第268章 安歌之計
“這下怎麼辦啊?”孟姜一時間慌了神,抱著林安歌的手臂問道……
“等!”林安歌淡淡吐出一個字,眼色也頗為擔憂。
後宮人心均深不可測,就連林安歌自己也不復初心……這一局,那些說過願意幫她的人,還願意幫她嗎?
辛者庫門口,柳泓灩剛剛走進門,便是一聲頗為驕傲的喊道:“還不快去叫你們辛者庫的掌事姑姑給我出來!瞧瞧你們把我這盆花兒給弄成什麼樣兒了?”
柳泓灩身後的小蟲子端著一盆花站在後頭,把整張臉都給擋住了,那枯黃的葉子當真是讓人瞧著難受。
身邊的惠嬪連忙拉住柳泓灩的手,柔聲制止:“柳妹妹可別喊了,作為皇上封的昭儀娘娘,妹妹如此在下人面前失儀,若是讓人知道了你,不是白白讓人笑話麼。不過就是一盆花草,辛者庫的宮人到底是手拙,讓暖房的再去弄就是了!”
柳泓灩冷哼一聲,脾氣似乎也下去了一些,對著惠嬪說道:“也就是姐姐你人好!”
惠嬪笑著搖搖頭,眼中頗為無奈,卻也羨慕。
黃景雋從裡邊出來見到惠嬪和柳泓灩似乎來者不善,連忙上前恭謹行禮:“奴婢見過惠嬪娘娘、見過柳昭儀,不知二位駕臨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惠嬪見黃景雋款款而來,沒有半分辛者庫賤奴低賤的模樣,反倒是氣質翩然不卑不亢,那一舉一動之中雖然灑脫,卻也帶著幾分長年累月積澱的雅緻。上次聽到她名字的時候就覺得熟悉,如今更是眼熟。
“恕罪?”柳泓灩冷哼一聲,驕傲的抬起頭來,似是故意要與這黃景雋為難一般,“我的這盆花已經被你們弄成這樣了,你讓我怎麼恕罪?明明說好了是要送到暖房去好好侍弄一段時間的,可是暖房這會兒正在培植中秋夜宴用的花卉,我也不好意思去打擾,這才送到辛者庫來。本想著你們辛者庫能好好的珍貴著,可沒想到就這樣給我送回去了。到底是底下的人辦事不利,還是你們根本沒把我這個小小昭儀放在眼裡呀?”
柳泓灩這一番話下來早就讓周圍的人議論紛紛了,她的脾氣可是宮裡頭出了名的直爽,若是旁人能帶著東西找上門來她們不信,可放在柳泓灩身上那也就不得不信了。平日裡黃景雋對底下的人都不錯,尤其是自打廖寒梅死了之後,辛者庫雖說活兒重,但好在黃景雋還是比較體諒人的,相對也輕鬆些。發生了這事兒,還真是好下子替黃景雋擔心呢,生怕柳泓灩無理取鬧起來為難於她。
黃景雋臉上雖然還是淡笑,但卻也出現了一絲不知所措,左右瞧了瞧那盆花草,頗為猶疑的看了一眼柳泓灩:“這……這盆花是辛者庫侍弄的?”
“不是你們還能有誰?這花長的茂盛了,我尋思著入冬之前給它換個大一些的花盆,可沒想到一動土竟然葉子都黃了,分明就是你們沒給我好好侍候!”柳泓灩白了黃景雋一眼。
一旁的惠嬪連忙拉著柳泓灩的衣袖,小聲規勸道:“柳妹妹,這東西弄不好,你讓她們再弄好就是了,別讓旁人知道反而笑話你因為一盆花失了分寸,竟然吵著讓下人賠。”
黃景雋屈膝一禮,溫善的說道:“惠嬪娘娘不必擔憂,咱們辛者庫最沒的就是多嘴多舌的人。柳昭儀的花是奴婢們做的不好,奴婢們自當承擔後果。”
黃景雋側頭看向底下那群人,沉聲問道:“柳昭儀的花草是誰侍弄的?”
珍珠連忙唯唯諾諾的上前來,有些委屈的說道:“回姑姑的話,是奴婢!”
“是你?”黃景雋無奈的搖了搖頭,“珍珠啊珍珠,你讓姑姑說你什麼是好?你除了洗衣裳還會做別的活兒嗎?這侍弄花草可是要有經驗和手藝的,你剛學幾天?”
珍珠委屈的低垂下頭流下兩行淚水,一臉悲慼:“姑姑,那日柳昭儀的花草來的不是時候,懂得挪土的全都不在,珍珠想著柳昭儀又一定急著要回去,所以就給動了。珍珠也是想幫忙,以為就是換個盆兒填個土的事情,沒想到……”
黃景雋皺起眉頭也不忍心再說珍珠,連忙上前跟柳泓灩請罪:“柳昭儀息怒,都怪這丫頭不懂事,依照奴婢看這花草應該只是傷了根鬚,並非死了。不如兩位娘娘進屋稍作休息,奴婢這就讓人重新侍弄好了?”
惠嬪見柳泓灩依舊倔強,連忙挽住她的手臂,又笑對著黃景雋說道:“那就這麼定了,有勞姑姑!”
黃景雋做了個請的手勢,又瞪了眼跪在地上的珍珠,沉聲說道:“還不去門口給我跪著給娘娘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