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傾嫻心機
其實這些事情林安歌並不知道,只是莫姑姑既然瞭解芳昭儀的全部,必然是跟在芳昭儀身邊伺候多年了的忠僕。莫姑姑聽了林安歌這句話果然有些反應,手裡的棒槌無意識的再次落下來,緩緩抬起來,看著林安歌,那冰山不變的眼眸閃過一絲暗恨。
莫姑姑站起身冷哼一聲,沉聲咒罵道:“住在百合苑裡頭的人活該都是這樣的,只要婉德皇后和盛妃娘娘在一天,百合苑就不會是個清靜的地方。這宮裡頭的女人老身見得多了,安美人這般苦口婆心老身即便是不多說什麼,只怕也難糊弄過去。不過老身已經在這裡過了這麼多年,也不在乎多幾個年頭。老身大半輩子都看著宮裡頭的女人斗的死去活來,這心裡頭卻不想做那些缺德的事兒,安美人請回吧!芳昭儀的事情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了,誰還會記得?”
“莫姑姑自然是記得的,否則又怎麼會安心的在這鎖宮裡躲避是非?莫姑姑不就是想著有朝一日你能為芳昭儀平冤昭雪嗎?難道莫姑姑覺得安歌不是那可靠之人?安歌與芳昭儀可謂是同病相憐,安歌就算是當做前車之鑑也定然會將芳昭儀的事情查個水落石出。不管是從道義上還是感情上,莫姑姑都應該相信安歌的誠心。”林安歌微微一笑,語氣中透著淡淡的友好和真誠。
林安歌見姑姑的動作有些遲緩,似乎是正在思索,這麼多年裡,想必這冷宮也沒來過人,若是她不抓住自己給她的這次機會,前腳自己走了,後腳便會有人來殺了她。林安歌的手緊緊攥著手帕,四下看看這冷宮的環境,即便自己從小受過太多委屈,也不曾有過這樣的待遇。看來莫姑姑的日子的確是很苦的。
林安歌想到這裡兀自嘆息,柔聲勸慰道:“若是芳昭儀還活著就忍心看著莫姑姑在這裡受委屈嗎?只怕心都要碎了吧!幸好芳昭儀走的早,若是有朝一日堂堂昭儀落到這般田地,倒不如死了算了。芳昭儀見莫姑姑為她如此,只怕九泉之下也難以瞑目了。”
林安歌給小桌子使了個眼色,小桌子望了望天邊的日頭,此刻已經是夕陽西下,再過一會兒鎖宮外面的大院這邊就要關門了。
“娘娘,這時辰也不早了不如我們就先回去吧。莫姑姑有什麼差遣奴才再過來照顧。”小桌子應了林安歌的心意,上前行禮說道,一直都十分恭敬的。
林安歌見莫姑姑並不理睬,屈膝一禮轉身走出了鎖宮。
小桌子連忙跟上,壓低了聲音對林安歌說道:“娘娘真的就這麼走了?如今這一走只怕莫姑姑那也難再相見了。”
林安歌搖了搖頭,對著小桌子繼續說道:“我也看得出來,即便是繼續待在這裡,莫姑姑也不會和我們說什麼,倒不如暫時離開讓她想通了。回頭你多過來幾趟,給莫姑姑拿些東西來,我瞧著她自己在這裡過的也挺困頓的。這樣的日子我過過,實在不好受,如今她年紀大了,咱們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知道了就能幫襯幫襯著點吧!”
林安歌見小桌子連連點頭,知曉他本身也是個心善的,也不太擔心。
“我來這裡本就不方便,若是被別人發現的行蹤只怕要害了莫姑姑的,之後你多來幾趟問問便是了。她若願意就說,不願意就算了,莫要為難於她。”林安歌到底是心中存著一絲善意,對於這莫姑姑是萬分憐憫。
小桌子連忙稱是,扶著林安歌回到百合苑。
李霖諭斜倚在軟榻上看書,一旁早就換了睡衣的阮傾嫻一直坐著也不說話,李霖諭即便是看見了也不想理會,任憑她坐著就是了。心裡因為皇后讓自己雨露均沾,也不大爽快!
阮傾嫻見屋子裡的燈光似乎暗些,連忙又添了幾盞燈過來,生怕李霖諭看不清楚,用壞了眼睛。沒想到卻惹得李霖諭心煩,對著阮傾嫻不樂意的說道:“沒看見朕正在看書嗎?你來來回回的在那裡晃悠朕怎麼能看的好?頭都暈了。”
其實李霖諭這氣也不是衝著阮傾嫻來的,但到底是有些不舒坦,便發火了……
阮傾嫻的臉紅了起來連忙跪在地上,眸子也微微泛著紅,有些淚光,楚楚可人:“都是臣妾的錯,請皇上恕罪。臣妾不知道皇上的性子和習慣,生怕侍候不好皇上,惹得皇上心中不滿,這才措手不及了些,還請皇上恕罪。”
李霖諭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阮傾嫻,心裡頭又有些不忍,看著她那消瘦的模樣,梨花帶雨般的面容,任是誰都會我見猶憐吧?更何況是李霖諭這樣的風月之人呢!李霖諭的心裡也知她沒什麼過錯,雖然做事情毛躁了一些,但女人的心思畢竟都是這樣的。是皇后讓自己來這禹香苑,雖然自己心裡不願意,但也怨不得阮傾嫻不是?
李霖諭伸出手把她拉起來坐在軟榻邊上,柔聲詢問道:“這些日子你的身子可養好了嗎?”
阮傾嫻點了點頭,輕輕對著李霖諭說道:“臣妾身子倒是好了,只是心裡頭總惦記著皇上,上次臣妾不小心滑胎,生怕皇上怪罪臣妾。其實臣妾心裡也是苦的,極為想念那個孩子。”
說著,阮傾嫻眼眶又紅了起來,任憑是那個孩子根本就沒有存在過,她卻也裝的像真有那麼回事一樣。
“朕怎麼會不知道你的心思呢?你是孩子的母親,自然比朕更在意這孩子。那些都是意外,你也不用太在意,你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現在舒妃已經有了身孕,這樣朕也能喘口氣。皇嗣有了著落,那些大臣才能安心。你也不用老放在心上,反而對身子不好。”李霖諭微微一笑,想起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雖然是因為想要知道林安歌的訊息,但是對她溫婉的性子也的確是喜歡的。
他直勾勾的看著阮傾嫻,卻也不覺得像往日那般不喜,倒也多了幾分男兒天生的霸道與保護慾望來。
李霖諭拍了拍阮傾嫻的手,動了幾分柔情:“還記得朕第一次和你說話的時候嗎?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