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積山知道自己之所以在公司步履維艱,有虎落平陽被犬欺的感覺,這是因為公司有兩個屎殼郎擋道從中作梗的原因,一個是林小霞,另一個是林志偉,有他們兩個人在公司,他就不會有好日子過,他就不可能做一個正常的公司總裁。如何剷除這兩個人,他一直沒有想出什麼好辦法,所以他忍辱負重,等待機會,公司的事他也很少去管。經過幾個回合的交鋒,他也明顯感到林小霞和林志偉他們改變了策略,見到他十分客氣,像是很尊敬他似的。但是,他知道,他們的骨子裡還是仇恨他,這是永遠不可能改變的。他也應該改變策略,看誰最能忍,看誰最後笑。
上午連一個保安都敢動**他,可見這家公司混亂到了什麼地步。人的尊嚴已經沒有,誰還能指揮這家公司嗎。馮積山的臉腫著,他不想丟人現眼,等毛建走後,他回去把門關上。他馬上給香港高鳳姬打電話訴苦。剛好高鳳姬也想要打電話給他,於是問道:
“深圳那邊損失厲害嗎?”
“沒什麼損失,一切都好。”馮積山只有瞎說,好壞他哪裡知道。
“辛苦你了。沒什麼事吧?”
馮積山竊笑,“你什麼時候來深圳?”
“最近我沒時間過去,不過明天阿雄過去。你是不是有什麼事?”
“新紡公司的保安十分可惡,早上因為安排搶險防颱風的事,他竟敢打我兩個耳光,我這麼大歲數的人,竟然被一個看門狗咬了一口。Jenli,你要為我討回這個公道,我就是千錯萬錯,他也不該動**我,何況我是公司總裁,這事傳出去,我的臉往哪裡放,新紡國際集團公司還有什麼面子。這尊老敬重領導的秩序都沒有了,新紡公司亂成了這個樣,我真的是頭都疼,想重整新秩序,有心無力啊。”
“這個保安是誰,你把他炒了。”
“是保安隊長啊。”
“什麼隊長?放他媽個屁隊長。我說他是隊長,他就是隊長;我說他連狗都不如,他就連狗都不如。”高鳳姬越說越生氣,“有暴力傾向的人千萬不能留在公司,這樣的人留在公司很危險的,就等於把恐怖分子留在自己身邊,隨時有危險一樣。老馮啊,這樣的人一定要把他炒掉。”
“我打過他啊,我怕他又出**我。”
高鳳姬聽了真想笑,她一想,馮積山說的也是,保安隊長對馮積山有仇,如果讓他來說炒隊長魷魚,不用說,肯定馮積山要遭殃。於是她說:“要不然,明天阿雄過去後讓他處理這件事也好。”
馮積山巴不得這件事事由林志雄處理。
林志雄聽了老婆說公司裡有恐怖分子大吃一驚,高鳳姬樂得嘴巴都笑歪了。林志雄板著臉臉說:“你笑什麼呢,你說公司有恐怖分子,這話是你說的,難道是你騙我說笑話?”
高鳳姬用紙巾擦完眼淚,一本正經地說:“我只是打個比喻,要真的是有恐怖分子在新紡公司,新紡公司不就成了和窩藏恐怖分子一樣的罪名,政府能放過我們嗎?我看你驚弓之鳥的樣,就好笑。恐怖分子沒有,打人的事還是有的。早上老馮被保安隊長打了,原因就是老馮安排他們搶險救災的事。保安隊長一句話聽了不合心意,就動**了老馮。阿雄,你說說,這保安都是些沒頭腦的看門狗,連自己人都亂咬,這樣的瘋狗要他幹什麼?你明天過去,你也別聽他這麼多解釋,你看門狗要自己人就不對,天大的理由都不能原諒。這樣的人留在新紡公司危險。”
林志雄明天去深圳,主要是為了保險的事去的。他和保險公司的童總約好了,商量怎麼做這次颱風給新紡公司造成的損失理賠賬單。既然家狗不聽話,他就順便處理吧。
第二天林志雄到了深圳,根本就沒見毛建,叫來老六,對他說:“你知道不知道保安隊長打人了?你是怎麼教的,這保安動不動就可以打人,無法無天了。”
“怎麼一回事?”林志偉矇在鼓裡,並不知道昨天毛建和馮積山兩人動手的事,毛建對誰也沒說這事。
“保安隊長動**了馮積山,老馮沒報警打110就算好了。你別不管誰對誰錯,動**人就是不對。你叫這保安隊長結了薪水馬上給我走人,我不想看見他。要見到他還在公司,我讓公安來處理。”
林志偉本想替毛建說幾句話的,毛建是一個難得的忠於職守的好員工,他當隊長兩年時間,公司這麼大沒發生過賊來盜竊事件,他沒來以前就發生過車間視窗的鍍鋅水管防護罩被人剪開進來偷盜電動裁剪機的事件,毛建這樣的人在公司,林志偉放心。他想替毛建說幾句公道話,可是,他怎麼對老三說呢,毛建動**了馮積山,這事就不好辦了。林志偉再想,是不是馮積山有意激怒毛建,年輕人火氣大,忍不住上他的當,就動**了馮積山。馮積山是個老某深算的人,看看這件事就知道了,他自己不出面,讓老三來出面炒毛建的魷魚,老三當他的狗一樣,一點尊嚴都沒有,還是不是老闆?好像新紡公司的老闆是馮積山似的。如果是一般員工要炒就炒,也沒什麼。問題是毛建跟林志偉好,又是他管轄的部門,所以這事也沒這麼簡單。自從馮積山來後,跟他要好的部下,一個接著一個走了,戴生走了,四眼妹也跟著走,聽說還有一些中層幹部也要走,這有點像剪除羽翼的樣子。其實,林志偉自己在公司裡也沒有拉幫結派,他根本就不用搞這一套。不像車間裡,有四川派,湖南派,湖北幫的,所以公司不會安排同一個省籍的人在同一個車間裡幹活,就是怕他們串通好了一起不幹,或者經常有意刁難車間主任,主任奈何不了他們。林志偉越想越覺得馮積山是衝著他來的,不教訓一下他,不知道他林志偉的厲害。俗話說,老虎不發威,當它是病貓啊。不過,他想,僅僅是教訓一下馮積山這樣的人是不夠的。這事得好好計劃,做到萬無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