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樂寶兒對何姿說,是她過得最好,最快樂的一個年。可,樂小,說網祝願所有高考考生考試順利。
人多,有很多人陪,細心地照顧著她。
夜空的煙花變得異常地絢麗多彩,連噼裡啪啦的鞭炮聲聽起來都是有溫度的,大街小巷裡充斥的味道是令人愉悅的。
她說,她喜歡這裡,要是以後能一輩子住在這裡該有多好。
何姿笑著看著她,打趣道,你是想嫁給方子城想瘋了。
君喻一直陪著何姿在這裡,去她想去的地方,做她想做的事,決口不提君家和工作的事,也從沒聽見手機響起的聲音,好像他們就是普通家庭裡的一對戀人,日子過得愜意安靜,不用再去理會其他。
“一直陪著我,沒事嗎?”她側目望著他,手裡捧著一杯剛沏好的熱茶。
君喻在一旁整理著她方才翻看略顯凌亂的書,“沒事的,t市有人。”
可就算他這樣說,何姿也不會輕易地消失了擔憂,君喻大年初三到達這裡,已經一個多星期了,其間沒有聽見任何有關於工作和君家,就算君家沒有什麼事,工作還是會有的,平日裡還要兼顧學業很是繁忙,工作不會少的,t市有了別人有的也是需要他的,她不想因為自己而讓他耽誤了工作。
“明天我們就回去吧,離開學也快了。”她輕啜了一口熱茶,開口說道,嘴角帶著笑,不想讓他多想。
君喻憐愛地撫了撫她的後腦,“無礙,還有時間。”
“我想回去早些熟悉熟悉新學期的課程,還有我媽。”頓了頓,理由半虛半實。
儘管君喻聽出了些什麼,但他還是尊重了她的想法,遵從了她的意願。
“好,聽你的。”
明天回去的事就這樣被定了下來。
樂寶兒知道後,雖有許多的不捨,但還是接受了,好在她拍下來了好多照片,也不怕以後會遺忘留下遺憾,可以常拿出看看。
方子城也決定跟他們一同回去。
知道他們要走了,外公外婆沒有表現出太多的傷感,是咧嘴笑著的,主動去收拾東西,打包了許多她愛吃的點心小菜,可以讓她帶回t市慢慢吃。
也給樂寶兒準備了一份,“沒事時吃一點,填填肚子也好,讀書辛苦。”
老人的心意總是那樣淳樸直白,只是想讓他們吃好,睡好,少辛苦一些。
何姿看著他們為了她忙進忙出,心中總歸是複雜的,“外婆,我來吧,你快去睡覺。”
外婆一點不讓她幫忙,笑著把她趕到一邊,“去,別總幫倒忙,小時候你給外公收拾行李,燒餅沒放進去,倒是放了好幾雙鞋墊。”
旁人聽了這小時候的糗事,發自內心地笑了,何姿聽了,也笑了。
外婆總是把她小時候的事掛著嘴邊,記得比誰都清楚。
她常說,小姿,是外婆的心肝寶貝,外婆捨不得,狼叼不走的,要是來了外婆打死它。
聽著聽著,她就不哭了,那話,她記得清楚著呢。
把她愛吃的東西打好包後,時間也不早了,行李箱被整齊地擺放在角落裡。
短暫的相聚後是漫長的離別,老人真正歡樂的日子不多,但給孩子們留下的印象裡卻總是笑著的,相聚是笑,離別也是笑,等待也成了笑。
走時,外公外婆沒有送他們到機場,在家門口遠遠地看著他們離開。
君喻沒有說話,只是將她的頭輕輕放在自己的肩上,靜靜地任由時間流淌。
不言,不語,卻能勝過千言萬語。
每次的離別都是愁,牽掛在心上,總也放不下心。
下飛機後,送她回到安雅家,再折回時,打開了關機的手機,一時間未接來電和簡訊全湧了出來,有很多,數不勝數。
不一會兒,古淑敏打來了電話,他接了起來。
“喂。”聲音沉著,不慌不忙。
“連著幾日打你手機都是關機,不見你人影,到底去哪了?”古淑敏的語氣雖溫和,但裡面也少不了長輩的呵責。
君喻不急不緩地說道:“有事。”
就算他不說,古淑敏也不是猜不到。
“君喻,你別忘了你自己是誰,該做什麼事。”她也不挑明,但提醒了他。
他也不急,淡淡說道:“我一直知道。”
他一直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自己是誰,應該去做什麼。
“你最好知道。”她也不多說,多說無益。
安雅見了何姿回來,忙上去幫她拿行李,“累不累?”嘴角的笑是柔柔的,像開在初春的花朵。
“還好。”她不怎麼累。
安雅拉著她一起坐在沙發上,摸了摸她的側頰,“氣色很好。”
在小鎮上的每天過得都很好,氣色哪能會不好?
“他們見你都很開心吧?”頓了頓,她還是問了出來,心裡總歸是繞不開父母這道柵欄的。
何姿知道母親心裡是何其掛念外公外婆,只是嘴上不說罷了,“嗯,開心,挺好的。”
一句“挺好的”不亞於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笑著點了點頭。
驀然,她好像在安雅頭上看見了什麼,伸手撥開頭上的髮絲,露出一小塊少了頭髮的頭皮,“怎麼回事?”
過年以前是沒有的。
安雅的眸底閃過一絲慌亂,看來並不想讓女兒知道,“最近太累了,頭髮掉得厲害,沒事。”
伸手不以為然地用頭髮遮掩住,看起來並無什麼大事。
工作繁忙掉的頭髮?以前工作繁忙也沒見掉過頭髮,頭髮不像是掉的,倒像是······。
“媽,你不要瞞我,發生什麼事跟我說。”她是心疼母親的,發生什麼不好的事從來都不說出來。
在偌大的t市,在君家,母親最親的親人就只剩下自己了。
安雅還是沒有說,“沒事的。”
“君家的除夕夜過得好嗎?”她似隨口一問。
提起除夕夜,安雅的脊背不覺僵了僵,彷彿觸到了某個地方,“還好,挺熱鬧的。”
但願如此,但願還好。
安雅想起那晚,君家是挺熱鬧的,爭吵,吵鬧,爭執,連番都上了。
所幸君老爺子沒在,去了另外的地方靜養身體。
離開學的幾天裡,何姿沒再出去,安心地待在臥室裡看書,靜等著開學的到來。
儘量不打電話給君喻,知道他這幾天要忙了。
梅婧閒得無聊,一通電話把她叫了出去,說了不少好話。
對於梅婧來說,打發無聊時間最好的方法就是逛街吃飯,找不著人,就只有何姿了。
“那件裙子怎麼樣?”梅婧指了指掛在櫥窗上水藍色的長裙,自己覺得還不錯。
“嗯。”顏色還可以。
“君喻有陪你逛過街嗎?”她很好奇。
何姿想起那次買情侶襯衫,“有吧。”
“他挑還是你挑?”更加好奇了,君喻會陪她逛街。
“他挑的。”襯衫是他挑選,讓她去試穿的。
梅婧這下子真的不得不感嘆何姿命好的,遇上這麼個好男人,“一個男人肯陪喜歡的人逛街,親自為她挑選衣服,說明這人在他心目中的分量很重,時刻把她掛在心頭,如若不然,沒有這個耐性和認真的。”
“韓逸呢?他有嗎?”她出聲問道。
梅婧笑了笑,“有。”真的有過,只是很少。
一條商業街逛下去,買的東西卻很少,梅婧只是透過櫥窗看著裡面的衣裙,但卻沒有買。
“去吃飯吧。”她知道這旁邊有一個很不錯的酒店,菜色很好。
初走進酒店大廳,轉身去坐電梯時,意外湊巧地遇上了剛從電梯裡出來的幾個人,西裝革履,裡面還有自己認識的人。
梅婧第083章上,偶爾露笑。
何姿放學走在路上,在大廈頂上的寬大電視上看見了他,他穿著西裝打領帶,沒有一絲褶皺,意氣風發,話語勻速,是眾人眼中的完美人物,集團少東,投資黑馬,做事決絕,每次都能命中,高瞻遠矚,不出一絲偏離。
這才是真正的傅施年,事事完美無瑕,頂著無數光環,何時都能談笑自若。
酒店大廳內,助理跟在傅施年身後走出,剛簽下的合約被放進紙袋,和身旁的一行人走下臺階。
早已等候在原地的大批記者蜂擁而上,爭相搶著採訪今日和s·a娛樂集團的合作情況,聽說傅氏要進軍娛樂產業。
傅施年不說一句話,在助理保鏢的簇擁下上了車,關上車門,坐車離開。
助理留在原地,解決著記者的問題,回答地滴水不漏,不讓人抓住一點把柄,不留任何炒作的機會。
何姿在路邊等待著紅綠燈的變換,待到綠燈時,抱著書穿過馬路。
“彭,”一臺架著攝影機的記者不小心撞到了她的肩膀,書全散落在馬路上。
記者為了趕時間,見撞到了人,不好意思地趕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既然都是無意的,她還能說什麼,搖了搖頭。
蹲下身來撿地上的書,揉了揉後腦,有些疼,剛才被攝影機撞到了。
傅施年的車就停在不遠處的路邊,通過後視鏡看見了她,手動了動又放下了,眼神漠然,“走。”
司機不明,但還是聽了他的話,準備離開。
誰知,剛準備開車,後面的車門立刻被打開了,一個人影衝了出去。
綠燈剩餘的時間不多了,車流密集,她還在馬路中央稀疏的人群中蹲著撿書,如果車開過,她在車流中會很危險。
何姿不知道,撿好書,見一支筆滾到了不遠處,伸手要去撿。
猛然,一隻手扯著手臂,把自己拉到了路邊。
同時,一輛貨車呼嘯開過,那支筆被碾成了粉碎。
很險,如若不是被人拉開,被撞的人一定就是她了。
她轉頭看著手臂上的那隻手,又看了看那人,是傅施年,許久不見了。
傅施年的手依舊還握著她的手臂,手掌很燙,看了看那張略顯蒼白的臉,心中的怨和怒都生不起來了,視線向下移了移,陡然緊鎖,眸子中的戾氣很盛。
她脖子上掛的玉露在了衣服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