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箐晚上並沒有喝多少酒,但是楚封還是很貼心的將她送到了新居樓下。杜箐新租的房子依舊位於市中心,交通很方便,離火鍋店也不遠,坐車的話,大約十分鐘的車程。
因此,這套房子也是有缺點的,離雍和小區並不遠。如果以火鍋店為軸心的話,雍和小區大約在火鍋店的南邊,而杜箐如今的居住地在火鍋店的北邊。不過,雖然距離並不遠,但配合上市中心那擁堵的交通,開車大概得要半個小時。
“杜箐……”
杜箐拉開車門準備下車的時候,楚封叫住了她。
“怎麼了?”杜箐回頭,她臉上依舊帶著淺笑,看不出絲毫的悲傷,似乎之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你和蘇子淵,真的就……”楚封一手握著方向盤,轉頭認真的看著杜箐。
“不知道……”杜箐搖頭,臉上難得的浮現出糾結的神色。她本來準備下車,聽到楚封的問話,又將踏出車門的腳收了回來,將車門關上。
“我覺得自己很奇怪,楚封,我覺得我應該是愛他的,但是我沒辦法接受他。”杜箐坐在副駕駛座上,兩手握著那個黑色亮片的手拿包,神色間有些痛苦:“我試著讓我自己不要愛他,可是我也做不到。我甚至有時候都覺得自己簡直就是犯賤,可是,就算是這樣我也做不到。”
“這並不是你的錯,感情本來就沒辦法用理智來控制。”這一點楚封倒是領悟得很透徹,他自己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嗎?如果可以選擇,有幾個男人不希望自己天生就喜歡女人?可是他沒有辦法,再漂亮的女孩子,他也升騰不起對她們的興趣。楚封看著神態痛苦的杜箐,終於問出來了這些天一直在疑惑的問題:“既然你這麼愛他,為什麼還要跟他分手?”
“不是我要跟他分手,是他劈腿……”杜箐的話音裡帶著嘆息,她閉上眼睛,腦袋靠在座椅靠背上:“他不承認,我也覺得他沒有騙我。他前段時間一直守著我,跟個背後靈一樣,我覺得很煩。”
“煩?”楚封問:“那就是不愛了,或者愛累了?”
“都不是。”杜箐搖頭,依舊閉著眼睛:“我覺得煩是因為他一直在我面前轉悠我會忍不住。”
“忍不住什麼?”
“忍不住……跟他和好,對他好一點。他有失眠症,這段時間他肯定沒休息。他不在我面前轉悠,我還能當作眼不見心不煩,但是他每天都頂著一張慾求不滿的臉在我面前轉悠,讓我總是不自覺的心軟,我想對他好一點。”
“那你就跟他和好啊!男人都是要**的嘛~”楚封跟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杜箐,他覺得他好像有點無法理解她的思維了,這種‘我愛你,但是我就是要虐你’的思維,簡直突破天際啊!如果人生是一本小說,那杜箐這種行為,完全就是在湊字數和灌水啊!
“不是**的問題,我壓根就不想**他,其實,我看到他只想跪舔!他哪裡都很好,是我不夠好。”杜箐煩悶的抓了抓頭髮,眼神裡透出迷茫和痛苦來:“我沒信心跟他在一起,我覺得我們最後一定會分手,所以……長痛不如短痛。”
“啊?”楚封猛的轉過頭,頭髮一不小心遲到嘴裡,他兩口呸出來,用食指點了一下杜箐的腦門:“你有病啊!什麼叫最後一定會分手啊?你不試試怎麼知道?”
楚封沒說出口的是,現在分手完全就是杜箐‘虧了’好嗎!這完全就是在一個男人身上傾注了青春和愛情,揮一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啊!杜箐現在跟蘇子淵分手那算什麼?教會他怎樣更好的愛人,然後留著給下一個女人享用,然後成為他心裡永遠的白月光嗎?就是當聖母,也沒聖母到這個地步吧!
“我不想試……我怕……”杜箐咬了下脣,她試著跟楚封說出心裡的想法:“我覺得我把握不了他,楚封你沒跟他仔細接觸過,他的邏輯思維能力和記憶力都強悍到令人覺得恐怖的程度,跟他相處的時候,壓力真的很大。”
“你知道嗎,我曾經給他看過我的論文,他大概就隨便瞟了兩眼,然後我們就先睡了。當時他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可以很清楚的記得,昨天我的論文裡有一個錯別字,精確到是在哪一頁哪一行!”
“這又什麼奇怪的?說不定他印象特別深刻呢?”楚封覺得這是一個意外。
“你記得你上個月的今天穿了一套什麼樣的衣服嗎?”杜箐冷笑著問他。
楚封下意識的搖頭,然後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杜箐。
“他會記得,他大腦就像是一臺電腦的檔案一樣。當你跟他說起以前發生的一件事情的時候,他會連續不斷的回憶起當天所有的事情,從當時的具體時間到當天的天氣然後再到你當天吃了什麼東西見了什麼人,他能回憶得一清二楚分毫不差!”
“這麼說起來,還真讓人覺得毛毛的。”楚封覺得自己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要被杜箐給說出來了,然後他問:“那這樣的人,是不是掌控力很強?”
杜箐毫不猶豫的點頭:“我覺得他有輕微的強迫症,不過不是針對某一方面,而是針對所有事情,有點像是完美主義者。”杜箐開始回憶,她還是第一次這樣跟一個人談及到她的感情問題,談及到蘇子淵。
“那你還在他身邊呆了那麼久,以前你不覺得嗎?”楚封問。
“不……他並沒有將這種強迫症施加到我身上,除了找不到我人的時候會比較焦躁之外,並沒有其他的情況。”這也是她一開始並沒有覺得蘇子淵簡直要突破人類極限的原因。因為,蘇子淵的完美綜合症並沒有針對到她身上,不但如此,他反而還儘量讓她生活得自在,那種感覺有點像是圈養。只要圈養的寵物呆在自己的領地,想要怎麼折騰他都不管。
“停!先把話題轉回來,你再說他的那啥綜合症我都要被嚇得失眠了!”楚封擺出一個停止的手勢,繼續問杜箐:“你跟他分手,是因為壓力過大?那我還真是能夠理解了……”
“其實也不完全是這樣……”杜箐輕輕的嘖了一聲:“我覺得我沒辦法把握他。你知道嗎?這一次陸娉婷的事情,如果不是從微博上看到了照片,我真的完全沒有發覺,他竟然同時周旋在兩個女人之間。那種感覺真的很恐怖,我之後幾天使勁回想,我都想不出他到底是什麼時候跟陸娉婷攪合到一起的。他看著我的時候,一點都沒有愧疚的感覺,甚至,直到看到那張照片之前,我都覺得他是愛我的,是深愛,只愛我一個的那種愛。”
杜箐的情緒有些崩潰:“我本來就配不上他,無論是家世還是自身素質,我都跟他差了十萬八千里。發生這件事情之後,我覺得我沒辦法分辨他是真心還是假意,因為他無論說真話還是說假話,神態都是一個樣子。”
“我想跟他在一起,我愛他,但是我不敢放任自己去愛他。我覺得以他那種智商那種手腕,說不定我在他身邊呆上十年,都不能肯定他會不會在第二天把我賣了,還讓我幫他數錢。楚封,我本來就一無所有,好不容易才到了今天,我想過安穩踏實的生活,在蘇子淵身邊,我每天都跟做夢一樣!”
楚封一開始是想要安慰一下杜箐,結果自己帶著一肚子的驚悚開車走了。思維縝密的人他遇到過不少,但是縝密到蘇子淵那個地步的,已經不能用普通的人類來形容了,簡直是思維突破天際。
杜箐自己拿著手包上樓了。因為樓下並沒有停著那輛熟悉的白色保時捷,杜箐壓根沒想到蘇子淵就站在自家門口,看他倚著門的樣子,大概已經站了很久了。
“你怎麼……”
杜箐話都沒說完,直接被蘇子淵一把抓住了手腕按到自家的防盜門上,蘇子淵不管不顧的壓上來,口舌相觸,蘇子淵輕輕的舔吻著杜箐的上脣,靈巧的舌尖在她脣上劃過。杜箐並不肯配合,緊緊的咬住牙關,卻被蘇子淵稍稍用力捏在下顎,不得不張開嘴,迎接他的進攻。
杜箐憤怒的瞪大了眼睛,看著蘇子淵神情迷醉的親吻她,他的面容依舊英俊,即便隔著如此近的距離,也看不出絲毫的缺陷。他略略歪著頭,閉著雙眼,鼻尖與她相貼,樣子除卻強勢,竟然還帶出一絲濃情蜜意的溫柔來。
杜箐一時間忘了掙扎,立馬被變本加厲的壓榨,然後蘇子淵從她手裡的那個手包裡靈巧的翻出了鑰匙,一手壓制住她,一手拿著鑰匙捅開了杜箐背後那張門,然後兩人糾纏著滾進了門裡。
“蘇子淵,你幹什麼!這是擅闖民宅!唔唔……”杜箐話都沒說完,就被蘇子淵壓在了玄關的牆壁上。
天色已然昏暗,房間裡頭黑乎乎的,蘇子淵也沒開燈,他只是深情的親吻著自己擁抱著的那個女人,聞她身上那種熟悉的,讓他上癮的味道。
“你放開,我們都已經分手了!”杜箐掙扎的力道並不親,但是卻被蘇子淵牢牢的壓制住。
“為什麼要拒絕我?你也喜歡不是嗎?”蘇子淵並不強迫她,只是一直在她頸間親吻,一手放在她腰間,不輕不重的揉捏。
他對於杜箐的身體極其熟悉,更清楚的知道她身上的**。哪些地方,稍稍碰到就會讓她戰慄到全身無力,在他懷裡軟成一灘春水。
“這個時候,就學會不頂嘴了……”蘇子淵的臉在這一瞬間俊美得發邪,可惜杜箐淚眼朦朧,完全沒看見。
兩人都是大半個月沒親密接觸,又都是年輕氣盛血氣方剛的年紀,第一次並沒有持續太久。兩人緊緊擁抱著,如同過往的那些甜蜜歲月一樣……
杜箐是晚上九點半回家的,然而直到凌晨一點,她才被蘇子淵從浴室裡撈出來裹好衣服放到**,就像是他們之間的無數次那樣。在這個晚上,他們一共進行的三次,第一次在牆上,第二次在客廳的沙發,第三次在浴室。
杜箐這小房子裡自然不會有浴缸這種高階用品,只能洗淋浴。蘇子淵一手摟著全身*的戀人忍不住一邊衝著水一邊又來了一發。於是,這麼一折騰,就折騰到了凌晨一點鐘。無論是杜箐還是蘇子淵都已經是精疲力盡,杜箐在浴室的時候就已經快要睡著了,要不是蘇子淵摟著她,說不定她能一頭栽倒在浴室裡,直接被淋到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蘇子淵醒來的時候,真是感覺神清氣爽,就跟喝了十全大補湯一樣。他兩手從杜箐背後摟著她,頭埋在她頸間,嗅著她身上沐浴液帶來的橙子味香氣,心滿意足得恨不得咬上幾口。不過見杜箐睡得正香甜,昨晚也把她折騰狠了,他自然是不忍心叫醒她。於是,難得週末,蘇子淵闔上眼睛繼續睡。
這一覺就睡到了下午兩點,蘇大少爺正在黑甜夢鄉里遨遊,猛地一下感覺到腹部一股重力襲來,等他清醒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杜箐床下的地毯上了……
“一大早……幹什麼?”蘇子淵揉了揉被摔疼的屁股,不滿的看著**的杜箐。
杜箐身上胡亂裹著件睡袍,身上包著薄毯,露出的修長脖頸上還有著曖昧的吻痕。蘇子淵動作迅速的從地毯上爬起來,拍打了一下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縱身跳到了**,不顧杜箐的反抗把她鎖進懷裡。
“早上好,親愛的,你說早安的方式真是越來越激烈了~”蘇子淵跟沒事人兒一樣,在杜箐側臉親了一下,英俊的臉龐上帶著溫柔的笑意,還有些許的漫不經心的。
事到如今,連床都上了,再說什麼已經分手的廢話,估計蘇子淵只會當她在放屁。而且,即便不想承認,杜箐也得說,昨天晚上,她也有爽到。她和蘇子淵之間的情事,似乎有種天生的契合,這大概就跟很多離婚後的夫妻,依舊會保持*關係,是一個道理。
杜箐看著死皮賴臉黏著自己的人,聲音無奈又疲憊。或許,她一開始就不該去招惹他,但是,她卻不後悔:“你到底想怎樣呢?”
“我想跟你在一起。”這是蘇子淵第一次這麼坦率的說出自己心裡的想法,杜箐缺乏安全感,那他便給她想要的安全感,從誠心誠意的甜言蜜語開始。
“我們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杜箐嗤笑一聲,聲音裡是說不出的灰心喪氣。
“沒有試過,你怎麼知道?”蘇子淵反問。
“我試過了,結果就是那張微博上的那張照片!”
“那只是個意外,我從頭到尾都只有你一個女人,相信我……”蘇子淵在她耳邊喃喃,迫切又誠懇,然而,杜箐已經沒辦法相信他了。
“我不知道你說的哪一句話是真話,哪一句有事假話,蘇子淵,你太厲害了,我分不清楚你的真情和假意。我也不想試下去了,我只是個平凡的女人,我沒有那麼多的青春可以用來揮霍。”這一刻杜箐很冷靜,她仔細的跟蘇子淵說著她心的想法:“或許,你說得對,我是喜歡你的,不,我愛你。可能,我終其一生都沒辦法忘記你,無論是心靈還是*。但是,人活在這個世界上,不僅僅是要愛情的。我只想找個平凡一些的男人,好好談一場也許不太浪漫,但是也不會太艱難的戀愛。然後,結婚,生子,有一個自己的家庭。”
蘇子淵完全沒想過杜箐心裡,竟然還想著跟其他的男人結婚、生子,組建家庭?簡直荒謬到可笑!她以為他是什麼人?在招惹了他之後,因為所謂的沒安全感這樣的理由,把他一腳踹開!他怎麼能允許,怎麼能允許讓別的男人擁抱她,輕吻她,甚至,在她身上為所欲為的做他做過的事情。他親手把這顆小苗澆灌成了火辣盛開的玫瑰花,然後這朵玫瑰告訴他,她準備開進別人家的花園裡!這樣的場景,別說真正實現,就是想一想,都會讓他嫉妒得發瘋!
“可是,我跟著你能得到什麼呢?”杜箐的敘述還在繼續,依舊是那種讓蘇子淵可氣又可笑的心如死灰的語氣:“我不想在付出青春和感情之後,得到一個一無所有的結局。”
“你說一千道一萬,杜箐,你就是怕我是不是?”蘇子淵被杜箐刺激得眼眶發紅,跟她相處的時候,他更多的是憑著本能在行動,而並不是所謂的理智。他也是個人,不是一臺計算機,他也不可能時時刻刻的算計每一個人的每一個反應:“你覺得我心思太深沉,所以嫌棄我是不是?”
“我哪裡敢嫌棄你!”
“你只是不敢,不是不會!你覺得我口裡沒一句真話,你把我當初對你說的情話都當成是在餵狗是不是!我說過會對你忠誠的!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能相信我說的是真心話?”男人面露痛苦,他覺得自己沒有錯,心思深不是他自己能夠決定的事情,他的智商和生長環境就決定了他性格的行程,他就是這麼一個人,就是天生掌控欲強,就是想得比別人更深一點,更細緻一點,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就不會愛人啊!
“我就是沒辦法相信,你放過我好不好?當初去招惹你,是我做錯了,是我錯了行嗎?”杜箐的情緒已經快要崩潰了,當理智與情感在她心中撕扯,當她的愛情與意志相違背,她簡直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她這一輩子,從來都是孑然而立四處飄零,她想要安定的生活。在蘇子淵身邊的日子,確實很美好,但是這種美好,就像是沒有根的浮萍,她無法把握。
如果,她找一個普通一些的男人,她自然有把握在兩人之間的關係裡佔據上風,但是,蘇子淵,無論是家世還是心思,她對上他都只有完敗。她不想在付出了青春和愛情之後,迎來一個他與其他能給他利益的女人走進婚姻殿堂的結局。她如今還年輕,還有再來的機會,但是女人的時光,是一去不回的啊,她的青春,有幾個兩年,可以用來揮霍?
“你做錯了?”蘇子淵冷笑:“你現在想甩了我,就覺得當初不應該來招惹我是了嗎?你覺得後悔了是嗎?如果這世間上有後悔藥,你是不是要準備來上一顆,讓自己根本就不要與我相遇?”
蘇子淵簡直要被眼前這個哭得在發抖的女人給氣瘋了!當初她追求他的時候,不是很大膽很勇敢嗎?現在都已經追到手了,都已經上床了,還作什麼作!老老實實跟他過日子不好嗎?他媽簡直就是想太多!而最讓他無法忍受的是,杜箐竟然完全否認了他們的愛情……
“對!如果有,我肯定嚼上一把,從一開始就不要遇到你……唔……”
“閉嘴,你現在後悔也晚了。”蘇子淵一把捂住了杜箐的嘴,不想再聽她說那些傷人的話。兩人在這張並不寬敞的**掙扎了一陣,杜箐到底是女人,力氣用完了就慢慢的平靜下來,細細的抽噎,那樣子讓蘇子淵有點心疼,但是除了心疼之外,一種凌虐的*更是從他心裡升騰了起來。
想扒光她的衣服,侵犯她,讓她哭得更慘,用發抖的聲音叫他的名字……
蘇子淵深深的呼吸了一下,用充滿威脅的語調告訴杜箐:“親愛的,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籤的那張合同你還記得嗎?你簽了四年,還記得違約金有多少嗎?”
杜箐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睛。
蘇子淵笑了,他從來就是這麼一個男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反正沒有什麼結果,會比讓杜箐離開她他身邊更壞了。對於蘇子淵而言,他的身體和心理上,對於杜箐都有一種病態的依賴。
從身體上來說,他需要杜箐陪她睡覺,沒有她,他每天晚上都失眠。而且,*上對於她的渴望也很強烈,每次上完床第二天都跟打了雞血一樣。而在心靈上,他在杜箐身邊,常常什麼都不用去想,不會再下意識的去分析對方每一句話裡頭的深意。這種大腦放空的狀態,讓他覺得輕鬆又愜意。所以,兩人在一起之後,杜箐晚上在家裡的日子,他幾乎不會去參加所謂的飯局酒宴,專心致志的在家裡陪女朋友。
到了這種程度,他難道不愛她嗎?絕對不可能。但是,即便如此,也不影響他一邊算計一邊說愛你。
接下來,蘇子淵給杜箐把合約的主要條款一字不漏的背了一遍,然後舔吻著她的耳垂:“違約金定得比較低,只有五百萬,你是不是覺得還有一搏之力?對了,你那個朋友,是個大明星是不是?之前送你一件生日禮物,都能要一兩萬,讓他給你出違約金,說不定也不是件困難的事情呢~”
杜箐搖頭。她怎麼可能讓楚封幫她幫到這種地步,不是對方能不能的問題,而是,這五百萬,她要拿什麼來還他?朋友即便感情再好,也只是朋友,她沒有那個資格。
蘇子淵見她不做聲,心裡狠狠的沉了下去,繼續丟擲底牌:“不過,我這裡倒是有幾張你朋友的照片,是接吻照喲~我請了最專業的偵探,跟蹤了大半個月才拍到的。”
蘇子淵的語氣漫不經心,帶著惡劣的調侃,就像毒蛇的信子一樣鑽進她的耳朵裡:“不過,沒想到人前風光的大明星,背後竟然是那個樣子。你說,如果我把他和男人接吻的照片發到網上,再請一批水軍推動一下,他還能那麼風光的站在臺前嗎?”
“你怎麼知道!”杜箐一瞬間繃緊了身體,她記得她根本沒跟蘇子淵說過楚封的性向問題,他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而且,即便她不是娛樂圈中的人也能清楚的知道,如今根基未穩的楚封,如果爆出同性醜聞,對他的事業會是多麼嚴峻的打擊。
“我猜的,你之前不是問我,對同性戀的看法嗎?”蘇子淵心中發笑,對自己的智商點了個贊。他自然不可能那麼無聊的專門找個人盯梢楚封,他只是智商偏高,又不是變態。只不過是拿捏準了杜箐的心理,利用她的情緒和對楚封的緊張程度,刺激她一把罷了。恭喜他,猜對了。
“不要公開那些照片,求你……蘇子淵,就算看在我們,我們過去的情意上好不好?”杜箐兩手握著蘇子淵的右手,哭得淚眼朦朧可憐巴巴的。
然而,這個男人卻惡劣的對她眨了眨眼:“你剛剛不是還在後悔,說如果有後悔藥一定要嚼上一把,恨不得從來都沒有遇到過我嗎?”
“我錯了……”杜箐一邊擦眼淚一邊鼓起膽子去親他:“我剛剛說錯了,是我不好,跟楚封沒有關係,你不要難為他……”
蘇子淵臉上神色不動,心裡的酸水都快要把房子給淹了。幸好楚封他喜歡性取向比較特別,馬丹,要是他喜歡女人,以杜箐對他的重視,估計這兩傢伙早就攪合到一起去了,壓根沒他蘇子淵什麼事兒。
“杜箐,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不是我女朋友,那我為什麼要縱容你?你憑什麼要求我給你種種優待?”蘇子淵設下了語言的陷阱,耐心的等著獵物上鉤。
杜箐不說話了。
蘇子淵的聲音裡帶著蠱惑,那低沉的嗓音輕輕在杜箐的耳邊響起:“你不就是怕對我投入感情太多,日後走不出來嗎?”
杜箐點頭。
然後蘇子淵坐直了身體,凌厲的鳳眸裡透露出勝券在握志在必得的笑意來:“那你可以不對我投入感情啊~”
杜箐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咳咳……”蘇子淵清了清嗓子,面對杜箐這種無辜且純真的目光,大尾巴狼蘇大少爺突然覺得有點淡淡的尷尬:“我可以不為難楚封,但是……”
杜箐的眼睛裡猛然劃過一道明媚的光,隨即又黯淡下去。
“但是,你得繼續你的合同,每天晚上來陪我睡覺。”蘇子淵笑了,那如同冰雪初融般的笑容,綻放在他臉上顯得無比的自在優雅。
面對杜箐控訴的目光,蘇子淵說:“當然,我不會強迫你做你不願意做的事情,也不會發生昨天晚上那樣的事情。我說話算數,你大可相信我的誠意。”
杜箐有些猶豫,她腦子又沒壞掉,自然知道蘇子淵說的什麼‘你可以不對我投入感情啊’都是騙鬼的。他這個人只要立在她面前,她怎麼可能會熟視無睹?但是,目前她也毫無辦法。
她很清楚蘇子淵的性格,那絕對是‘老子不痛快,你們全部陪我一起下地獄’的霸王性子。或許只是失去她,他並非承受不起。但是要讓他重新回來失眠的狀態,可能就讓他無法忍受了……他要是每天失眠心情不好的話,絕對有可能毫不猶豫的把楚封的照片給曝出去。
杜箐想到楚封的同性接吻照被曝光之後的場景,下意識的抖了一下。楚封是她這輩子遇到的第一個不求回報待她好的人。無論是她狼狽的高中年代,還是她邁入新生活的大學時光,這個人始終都幫她良多。她確實是個自私的人,可是,卻也還沒有自私到為了自己的感情而毀了楚封的人生的地步。
他有多熱愛音樂,多多麼渴望如今得到的這個舞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好,我答應你。”杜箐點了頭,合約還剩下兩年,不過是短短兩年的時間,或許,熬過一陣也就過了吧。她相信,人生中從來沒有爬不出的坑,也沒有邁不出的坎。然而,讓杜箐覺得無奈的是,她終其一生都沒能蘇子淵這個坑裡爬出去,不僅如此,還越陷越深,直到這個目前還不算深的坑慢慢的變成了萬丈深淵。她也就安心的在那個深淵裡一直待著,安心的享受他為她打造的世外桃源。
蘇子淵露出一個笑容,想伸手摸摸杜箐的臉,然而卻被她阻在了半空中。他有點失落的放下手,看著她的目光晦澀不明。
“蘇子淵,我們再來簽訂一份合約吧。”杜箐自己站起身,她腿還有些軟,剛剛站起來一點就又跪坐在了**。蘇子淵眉頭一皺,想要伸手扶她,然而,她依舊拒絕了他伸出的手。
“你要籤什麼合約?”蘇子淵看著她,杜箐徑直從**爬下去,直接將他昨晚幫她換上的睡衣脫下來扔在了地上,寬衣解帶,然後*著身體從衣櫃裡翻出了自己的便裝。
接下來,杜箐把昨天晚上兩人脫在門口的衣服撿起來,能扔進洗衣機的就扔進洗衣機,手洗的就先放在衣物袋裡。然後她把蘇子淵昨晚換下的衣服整整齊齊的包好,連同內褲一起,封進了衣物袋裡,放到一邊。
蘇子淵跟個廢大爺一樣,倚在臥室和客廳相交處的門框上,看著杜箐在房間裡忙上忙下。昨晚扔在地上的小雨傘被扔到垃圾桶裡,弄髒的沙發罩也被整個掀下來扔到一邊,接下來她把整個客廳打掃了一邊。
蘇子淵越看就角兒心裡越難受,他看著這間小而簡陋的房子慢慢的恢復成他昨天晚上來之前的樣子,他存在過的痕跡被她一一清除,那些承載著他蘇家的子子孫孫的小雨傘被她面帶嫌惡的扔進垃圾桶裡。
他突然就懂得杜箐要表達的意思了,她在清理他,借用打掃房子的方式,把他從她心裡趕出去。突然,蘇大少爺覺得有些頹然,什麼床頭鬧床尾和?他和杜箐這副樣子,像是和好了嗎?恐怕不但沒和好,反而變得更加惡劣了吧。
杜箐手腳輕快的打掃乾淨衛生,然後一邊換鞋子一邊說:“我先下去扔垃圾,冰箱裡有面包,你要是餓的話,就先吃。另外,我從你口袋裡拿了你家的鑰匙,我過去給你帶一套衣服過來。還有,之前我租了你在步行街的那個門店,我們也還沒有籤合同,價格上也不太公道,我今天晚上去你那邊的時候,會再帶一份合同,如果你沒有意見就籤一下。”
杜箐最後一句話的話音剛落,砰的一聲,杜箐帶上了門。蘇子淵緩過神來,皺著眉頭開冰箱。當他看到冰箱裡冷冰冰的麵包的時候,很嫌棄的撇了下嘴,決定寧可餓著也不吃。
然後,遊手好閒的蘇少爺開始打量杜箐套四十平米的單身公寓。雖然地方確實笑得跟麻雀窩似的,但是卻被佈置得很整潔。客廳裡一臺不太大的電視,一張茶几,一張長沙發,很簡單的陳設,卻因為家居裝飾而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
蘇子淵坐在沙發上,看到了一隻白豬抱枕,他四處打量了一下,發現黑豬卻完全不見蹤影,不由得覺得有些失望。他家裡有一整對的黑白豬的抱枕,雖然他一直覺得這抱枕太幼稚,放在他家裡破壞了他優雅高貴的傢俱格調,但是她喜歡,他也從來沒有說過什麼。
如今看著這隻白豬孤零零的呆在沙發上,蘇子淵的心情就跟自己是那隻不知所蹤的黑豬一樣,有點可憐巴巴的。
不過,即便還沒有和好,他也好歹讓她繼續留在她身邊。而且,她待他還是溫柔的,比如顧及到他的潔癖,專門去他家給他拿衣服這樣的舉動,就真的讓他覺得窩心到不行。
杜箐出門了大約一個小時,就帶著蘇子淵的衣服回來了。白色的襯衫,深灰色的西裝長褲,湛藍色的條紋領帶,精緻的領帶夾。杜箐一直覺得自己瞭解蘇子淵的生活習慣更甚於他本人,然而她卻忽略了,這本來就是他本人的一部分。
“我有點餓了,什麼時候做飯?”蘇子淵換好衣服,坐在杜箐家的沙發上,自己給自己剝巧克力吃。他其實不喜歡吃這樣的零食,但是被杜箐帶著也吃上一點。奶味小餅乾啦、花生巧克力啦,這種小點心都是他夜宵的組成部分。
“做飯應該不包括在我們的合同內容裡吧?”杜箐莫名其妙的看了蘇子淵,給他拉開了自家的大門:“現在,你可以出門自己去吃飯了。晚上七點,我會準時到你家對你進行睡眠治療,現在請你不要打攪我的私人休息時間!”
蘇子淵:擦……又換劇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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