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眾人還是第一次見到黃金獸戰鬥,和其他人不一樣,黃金獸的戰鬥風格看上去硬朗、暴力,藉助身體強硬的防禦力,在強有力的彈跳能力下,整個身體就像是一枚炮彈,而且很顯然,黃金獸似乎相當熟悉鱷魚怪的身體結構,每一次的彈射,頭部都會直接撞向鱷魚怪頸部和脊椎相連的地方,基本上都是一擊得手,轉眼間,水面上就趴伏著一群已經徹底喪失了行動能力的鱷魚怪。
到了這個時候,鱷魚怪全都被鮮血激起了凶氣,根本不顧生死,凶狠狂暴地衝向了岸邊,在它們眼中,守在岸邊的三名人類就是最先必須幹掉的存在。
這些陷入狂暴狀態的鱷魚怪似乎還保留著一份清醒,竟然在高聲嚎叫一陣後改變了戰鬥方法,一部分鱷魚怪開始佯攻,更多的鱷魚怪卻開始沿著長長的河岸迂迴攻擊,戰略意圖已經相當明顯,它們打算包圍石頭他們。
就在石頭他們身後不到十米的地方,林天賜他們就這樣靜靜地站在一旁,冷眼瞧著戰局的發展,有那些不開眼的鱷魚怪想要對林天賜他們發動攻擊,可是立刻就會被貼地飛行的風眼直接一頓風刃襲擊,弄得遍體鱗傷,與其這樣遭受活罪,它們寧可和石頭他們直面戰鬥。
戰到最後,石頭他們索性直接衝進了水中,只是和想象中不一樣的是,石頭他們第一次在林天賜他們面前展露出了他們這一族在行動上的敏捷。
每一次身體都會在那些脊骨破碎的鱷魚怪身上略作停留,對於這些已經半身不遂、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的鱷魚怪而言,它們的身體已經成為了這些人類戰士的臨時落腳點,且不說對方身體的重量給自己失去了行動能力的身體帶來了巨大的痛苦,單是在身體沒入水中的那一瞬間人類戰士展現出來的驚人彈跳力就是一場恐怖的災難,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下,原本已經僵直的身體頓時以脊椎破碎的地方為中心,身體直接斷成了兩截,只是皮肉相連,身體成了一個尖銳的V字形,頭尾高高地翹向天空,恐怖的大嘴中不斷地噴吐出一些墨綠的內臟碎物,想要高聲叫喊,發洩心中的怨氣,可是到了嘴邊卻變成了一陣類似呻吟的嗚咽聲。
顯然,一時半會之間這種生命力頑強的鱷魚怪是死不了的,可是也正是因為這樣,遭受到的痛苦反倒是比起直接面對死亡還要恐怖百倍,一時間,這些半死不活的鱷魚怪開始期待能夠死於同伴之手,可是對於這些僅僅只是受了內傷的傢伙而言,他們在同伴的眼中根本就是活生生的存在,沒有鱷魚怪會對一個看上去毫髮無損的同伴發動攻擊,更加不用說吞食對方的身體了。
不斷跳躍於這些浮在水面上的鱷魚怪背上,石頭漸漸地找到了一種感覺,整個人的心神進入到了一種特殊的狀態。
在這種特殊的狀態中,視野中萬事萬物的運動開始變得極奇緩慢下來,反倒是自身的動作和行動變得快捷無比,大腦的思考能力比起以前要快上了好幾倍,往往那些鱷魚怪咬向自己腿腳的大嘴只是剛剛張開,石頭的身體就快速地移動了位置,等到鱷魚怪合攏大嘴的時候卻也突然間發現自己的身體和自己的腦袋失去了聯絡。
沒有任何一個多餘的動作,所有的動作看上去幹淨利落,就像是曾經操練了千百遍一樣的得心應手,甚至到最後,身體的每一個動作以及攻擊的方位角度甚至力度全都不需要經由大腦,單單憑藉身體對於危險的本能反應就能自自然然地使用出來,而且看上去遠比自己想出來的招式更加精妙。
遠遠看到這一切的石頭說道:“看起來這傢伙又有了突破。”
牧神立刻說道:“正確來說,這種特殊的現象應該叫做本能覺醒,事實上,任何生物的本能遠比大腦在清醒狀態下做出的理性思考決定更加正確,而且反應更加快速,對身體力量的運用更加高效,只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融合了植裝的你竟然在這一點上輸給了眼前這個已經陶醉於其中的小子。”
林天賜立刻問道:“老師,難道你的意思是說本能覺醒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
牧神說道:“一個人在面對危險的時候有意識地使用力量往往會覺得力量不夠,可是在遇到突發事件的時候,身體在本能操縱下往往會做出一些平時做不到的事情,換句話來講,本能能夠最大程度地呼叫身體的力量,甚至激發出人體的潛能,只是可惜的是,自我意識始終壓制著人類的本能,所以本能的覺醒是件很難的事情,但是一旦本能覺醒,在戰鬥能力方面將會上升到一個全新的臺階。事實上,在遠古時代,那些大能基本上都是在本能覺醒的前提下能力才能再度提升,所以想要讓自己掌握更加強大的能力,就必須想盡辦法儘早讓自己的本能覺醒。”
林天賜問道:“老師,依你看,我應該怎麼樣做才能覺醒本能?”
牧神想了想說道:“你們人類有句話叫做‘有心栽花花不發,無心插柳柳成蔭。’本能覺醒就是這樣,所以不能強求,但是基本上根據以往那些大能的經驗,本能的覺醒通常都是在徘徊在生死邊緣的時候,所以,你應該知道怎樣做了。”
點了點頭,林天賜說道:“看起來本能覺醒這件事情只能暫時放一放了,眼前的戰鬥還在繼續,看起來這些鱷魚怪當真就有些悍不畏死啊。”
鱷魚潭中,正在快速移動身體的石頭突然間就覺得一陣虛弱的感覺傳來,緊跟著躍上半空的身體突然間就往下墜去,片刻的失神頓時讓那些鱷魚怪看到了機會,十幾張大嘴頓時移了過來,想要憑空跳起已經不太可能,眼看著自己的雙腿就要成為這些一臉貪婪的鱷魚怪的美食,石頭在心中嘆了口氣,手中高舉的黃金彎刀頓時慢慢放了下去,閉上了雙眼。
等到正在一側酣戰的兩名隨從發現石頭的處境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股能量旋風突然間出現在石頭身下,石頭只覺得浮空的身體一下子找到了依靠,下一刻,身體就開始向岸邊飛去。
“叫你的兩名隨從也上來休息吧,他們已經到了極限!”
林天賜的話語就是命令,石頭立刻大聲呼喚著兩名隨從,在隊長的呼喚下,兩名隨從快刀斬亂麻地解決掉糾纏不休的對手,身形幾個起落間就回到了岸上。
見到對手突然撤出戰場,一時間,這些鱷魚怪立刻追了上來,可是眼前立刻多了一條黑白相間的影子,在一陣沉悶的撞擊聲和骨骼碎裂的聲音中,那些想要糾纏不休的鱷魚怪頓時悲劇了。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突然間出現了更多的鱷魚怪,靈林天賜愣了一下,立刻將黃金獸和風眼叫了回來。
這一次,那些鱷魚怪竟然沒有糾纏不休,相反卻掉頭向著那些正在快速游來的同類遊了過去,很快就匯合到了一起。
沉默已久的水怪突然間說道:“主人,看起來是它們的首領鱷龜來了,我想,咱們恐怕有麻煩了。”
林天賜笑了笑說道:“我正想見見他們的首領,想不到他倒是主動尋了過來,這樣也省了不少時間。”
說到這裡,林天賜直接往前行去,很快就出現在了岸邊,身前不到一米的地方就是水面。
撲面而來的鹹腥氣味中,所有的鱷魚怪全都注意到了岸邊林天賜的存在,事實上,剛一靠近水岸,林天賜就毫無保留地釋放起自身的能量氣息,夾帶著一種特殊的精神威壓向著鱷魚群襲去。
林天賜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希望鱷龜能夠在第一時間面見自己,免得多傷無辜,而且也更加不想浪費時間。
原本昏暗的天空變得更暗了,再有小半個鐘頭,天色就會完全暗下來,夜晚也就來臨了,林天賜希望在夜晚來臨前能讓事態平息下來,最起碼,他們只是想要儘快離開這裡,在前面的路程上,他們還會想盡法子將躲藏在暗處的那個控制了整片空域的傢伙逼出來,畢竟風二他們現在可是下落不明。
水波盪漾中,密集如雲的鱷魚群中突然間就出現了一條水道,一頭體型龐大的傢伙以潛泳的方式遊了過來,感知中卻根本就什麼都沒有。
等到這個龐然大物出現在水面上的時候,林天賜的瞳孔立刻收縮,這鱷龜果然是名不虛傳,身量超過了七米,體型龐大,最為顯著的特點就是背上有一個寬達兩米的龜殼,顯得有些不倫不類,可是在林天賜心中,任何發生變異的傢伙身上都絕對不會多出一些無用的東西,看起來這鱷龜背上的龜殼恐怕另有妙處。
看著這個頭顱明顯要比同類大上一號的存在,林天賜盯著對方猩紅的眼珠看了一會,這才釋放出了一股精神波紋,說道:“你好,看起來我們的見面方式似乎有些小小的不愉快。”
一會的沉默過後,林天賜腦海中出現了一個蒼老渾厚的聲音,聲音直接說道:“人類,你們的手段實在是太殘忍了一些,就算他們無意間冒犯了你們,可也犯不著對它們大開殺戒,畢竟,是你們闖入了我們的領地。”
林天賜沉默了一會說道:“我們原本只是打算在這裡借一條道通行,可是事情根本就不受我們控制,所有的行為都只是自衛,所以對於這一切,我深表歉意。”
“人類,我感覺不到你的任何誠意,不過我之所以來到這裡,並非是想找回場子和你們大戰三百回合,而是有些事情想要和你們商量一下。”
原本還
以為一場戰鬥在所難免,卻想不到對方提出了這樣的要求,一時間,林天賜心中開始有些猶疑起來。
“說說看,有什麼事情和我商量?”
鱷龜沉默了一會,似乎正在思考措辭,緊跟著就說道:“也許你們已經注意到,這裡的環境很不對勁,除了少了很多生機之外,最為重要的是整個天空已經成了一片死寂,沒有飛鳥的到來,我們的食物就會縮減一半以下,這可是一個相當恐怖的數字。我知道這裡頭有人在搗鬼,只是以我的力量還無法將他揪出來,先前看到你這些手下的實力,我就對你們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要是可以的話,我希望咱們之間能夠結成同盟,共同將那個藏在暗處的傢伙揪出來,恢復這裡的生態問題。”
林天賜笑了笑說道:“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你們自己的麻煩還是你們自己解決的好。”
鱷龜沉默了一會說道:“我知道你們只是路過,可是看得出來,你們來到這裡絕對不是偶然,只要你能幫我解決這個問題,我們鱷魚一族不但會為你們主動開闢出一條便捷的道路出來,同時,我以鱷龜之名,在這裡許下一個諾言,只要你能幫我們解決這個問題,我會送一件寶貝給你,而且你絕對不會拒絕。”
林天賜笑了笑說道:“寶貝我可不缺,再說了,你們視為寶貝的東西並不一定適合我們,不過竟然你鱷龜能夠拉下架子和我好生談話,我想,我還是答應你的條件為好,只是我有些不明白,你憑什麼就確定我們結盟之後就一定能夠解決你遇到的問題?”
鱷龜揚了揚頭說道:“不為別的,因為你身上有傳承者的氣息,所以我看好你!”
林天賜笑了笑說道:“想不到你竟然知道傳承者這件事情,不知道你是從什麼地方瞭解到這些的?”
鱷龜說道:“你完全不需要懷疑我的誠意,我們鱷魚一族之所以存在,就是等待傳承者的到來,雖然我們只是作為一種消耗品用來檢測傳承者的能力,可是到了現在這個階段,我覺得已經完全沒有必要了,因為你的能力已經遠遠超越了傳承者這個身份,相信在不久的將來,你一定能夠成為繼承者,所以在這之前,我小小地改變了一下當年的契約,在不違背契約的總綱前提下,我正式向你傳承者伸出求援之手。”
林天賜點了點頭說道:“既然你很坦白,我也就不想對你繼續隱瞞下去了,你所說的那個將天空變成一片絕域的傢伙,事實上我也想會會他,因為我的幾名同伴現在下落不明,很有可能就和這個傢伙有關,所以不管有沒有你這個提議,在越過這片水域之後,我都會第一時間想盡辦法將那個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傢伙逼出來問個究竟。”
鱷龜立刻說道:“既然是這樣,咱們也就不用廢話了,不過在咱們開始行動之前,我有一樣東西必須交給你。”
看著鱷龜張開血盆大口吐出一樣物事,林天賜立刻睜大了眼睛。
這是一顆鴿蛋大小的珠子,通體透明形同水晶,在感知中它明明就不存在,可是卻真實地存在於眼前,僅僅只是掃了一眼,林天賜的目光頓時就被吸引了過去,因為就在看清這顆珠子的瞬間,林天賜突然間就發現自己的所有注意力以及精神全都被這顆珠子吸引了過去,完全無法自拔,而且腦海中也及時地出現了牧神驚喜萬分的聲音,讓林天賜立刻收下這顆特殊的珠子。
抬手指了指懸浮在面前的水晶珠,林天賜問道:“這是什麼?”
鱷龜不緊不慢地說道:“這顆珠子已經傳承了好幾千年,已經成了我們鱷魚一族權力的象徵,但是事實上,這顆珠子在最早的時候只是我們的祖先無意間在這片水域之中發現的,當時就發現它有一種特殊的能力,能夠吸收精神能量,但是需要能量溫養,就在我們的祖先將其吞下肚子的時候,立刻就發現,這顆珠子竟然能夠自行吸收來自我們身體的能量,而且在當時最為顯著的一個特點就是吞下這顆珠子後,我們的祖先在智慧程度上得到了很大的提升,而且這顆珠子雖然能夠同時吸收精神能量和物質能量,可是對於壯大自身的精神能量卻有著特殊的幫助,而且提升很快,而且在一代代首領的傳承下,這顆珠子性質變得更加穩定起來,內裡自成系統,要不是我已經開始駕馭不住它自身蘊含的恐怖能量,我是絕對不會將其拱手相送的。”
林天賜問道:“那麼失去了這顆珠子後,以後你怎麼辦?”
鱷龜說道:“經過這些年的研究,我已經借用能量在體內凝聚出了另外一顆魄珠,雖然完全無法和眼前這顆珠子相提並論,但是我已經很滿足了,因為隨著時間的流逝,我體內新生成的魄珠只會不斷地提升凝鍊我的精神能量,而絕對不會無休止地抽取我體內的物質能量,所以這顆珠子就算是送給你了。”
林天賜伸手一操,就將面前這顆珠子握在了手中,僅僅只是看了一眼,立刻就當著鱷龜的面將這顆珠子吞進了肚子,就在入體的瞬間,林天賜突然間就覺得這顆珠子突然間有了生命,兩股不同的能量流開始在肚腹中流轉起來,一股火熱,而另外一股卻是冰冷異常,兩股性質完全相反的能量流開始在肚腹中肆意流轉起來,僅僅只是堅持了不到十秒的時間,林天賜渾身上下就已被汗水溼透,可是在這鱷龜面前林天賜也不想示弱,故作鎮定地說道:“咱們現在既然已經成了盟友,那麼我想聽聽你有什麼好的計劃?”
鱷龜似乎並沒有注意到林天賜的異常,直接說道:“再過一會天就黑了,在這裡天黑之後根本就什麼都做不了,而且據我所知,那個隱藏起來的傢伙在夜晚是絕對不會行動的,但是在夜晚,這沼澤地帶的整片天空中會出現一層特殊的霧氣,外面的生物根本就無法從天空中進入這裡,我想,這或許是那個充滿神祕的傢伙故意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為了能夠好好休息一晚。所以咱們無論有什麼樣的計劃,都得等到天亮之後霧氣散了才能開始,今天晚上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明天清早的時候我會過來找你。”
就在鱷龜轉身欲走的時候,似乎想起了什麼,立刻回頭說道:“還有一點忘了告訴你,就算你的同伴被那個怪物抓走了,我想,他們現在一定還是安全的,最起碼沒有生命危險。”
林天賜問道:“為什麼這樣說?”
鱷龜說道:“這是經驗,之前有很多從半空摔下來的傢伙,只要本身具備一定的能力,隔天都能出現在我的感知領域中,而且看上去活蹦亂跳,可是消失的時候就顯得莫名其妙了,我想,這或許是潛藏起來的那個傢伙向我有意傳遞出的一種資訊,我想,以你同伴的能力,就算不幸被擒,暫時應該還死不了,所以今晚最好好好休息一個晚上,明天咱們可是要費些力氣了。”
說完這些,鱷龜巨大的身體立刻鑽入了水中,很快就和那些鱷魚怪消失在遠處,整個水面再度恢復了平靜,林天賜最後望了一眼遠處,身體猛然間抽搐了一下,緊跟著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眾人立刻圍了過來,林天賜強忍著來自身體內部的劇痛,說道:“大家不要擔心我,這只是正常反應,今晚咱們全都在邊上那片小樹林中露宿,大家自行準備去吧,我暫時就不和你們在一起了,大家有什麼問題直接找風眼,他會幫助你們的。”
說到這裡,林天賜叫了一聲上官雲菲,兩人瞬間就消失在原地,出現在了異空間中。
雖然異空間中還住著螢火這個神祕精神能量體,可是到了這裡,林天賜也就沒有任何的猶豫了,直接進入意識空間,牧神早已等在了那裡。
“老師,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現在的感覺非常不好!”
牧神說道:“你先別急,植裝正在設法讓你完成和魄珠的融合,所以一時間能量的流轉有些不穩定,這才出現了這樣的事情,再忍忍。”
林天賜說道:“我不明白,按照鱷龜所說,這玩意在它們的身體裡可是沒有任何的不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牧神說道:“鱷龜並沒有騙你,可是人類的身體畢竟和他們鱷魚一族相差千萬裡,所以這才有了現在的事情。”
“老師,既然有這麼大的風險,那你先前還催我將這見鬼的珠子吞下去?”
牧神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了幾聲,說道:“你別怪老師,老師這樣也是為了你好,事實上,在見到這魄珠的第一眼我就已經認出,這玩意正是當年穆大人親手打造的一枚特殊珠子,我想,鱷龜他們到現在還不知情,實際上,他們被穆大人利用了。”
說到這裡,牧神沉吟了一會,似乎正在整理思路,過了好一會這才說道:“雖然不知道鱷龜怎麼知道這種珠子就叫做魄珠,而且根據先前鱷龜的說法,確實不知道這珠子的來歷,我想,這其中一定有什麼特殊的緣由。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這珠子在當年並不是這個樣子,而是通體暗紅色,雖然經過了穆大人千百次的改造,可是卻依舊無法改變這顆珠子來自於遠古異獸體內晶核的事實。我想,穆大人之所以要設下這樣一個局,目的就是為了能夠藉助這些鱷魚怪來完成穆大人一個大膽的設想,而且看起來,穆大人當年的設想完全是成功的,只是這顆珠子成長的速度稍顯慢了一點。”
到了此時,林天賜已經明白到這顆珠子關係重大,所以先前還有的一點疑惑頓時煙消雲散,開始任由體內那兩
股特殊的能量流肆意運轉,將身體的控制權完全交給了植裝。
意識空間中,牧神的面色看起來異常凝重,看著去而復返的林天賜,牧神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幽靈一族體內的晶核作用事實上就和你體內這顆極為相似,只是多少還是有著一些不同之處。事實上,大多數變異獸之所以能夠使用能量,正是因為他們身體記憶體在著這種能夠儲備能量的晶核,在平常的時候,身體會自發產生一些能量,可是填補晶核能量空間的大半能量卻來自於這些變異獸對其它變異獸晶核的掠奪,以及那些能夠自行產生能量的植物或者大自然中的能量晶石。簡單點說,晶核就相當於你們卡修手中的能量卡,可是比起能量卡,晶核的作用更加廣泛,他甚至包容了卡儀的全部作用,只是從古至今,還沒有一個人類體內能夠天然地產生晶核這種神奇的東西,所以一直以來,人類都擺脫不了卡儀這種東西,所以基本上那些高階的強者全都在達到御卡師巔峰級別的同時,也相應地在修行古武流派的技能,這樣就能不再完全需要依賴卡儀。”
“在穆大人心中,一直以來都有一個理想,就是希望人類能夠像那些變異獸一樣,自行在身體內部生成一個能夠儲備能量的晶核,這樣一來,就無需藉助卡儀就能直接使用能量,而魄珠的出現正好讓穆大人看到了一線希望。當年,為了得到現在已經在你肚子裡的這顆魄珠,穆大人可是和那頭遠古異獸大戰了三天三夜,最終才在身受重傷的情況下擊斃了那頭遠古異獸,成功地取出了這顆珠子。”
“這顆珠子之所以被穆大人看中,那是因為那頭遠古異獸的能力極為特殊,本身除了精神能量異常強悍之外,自身能量儲備的量也極其恐怖,而且根據穆大人所說,在臨死之前,那頭遠古異獸似乎知道了穆大人的真實意圖,竟然打算直接毀掉魄珠,可是還是遲了一線。得到這顆魄珠之後,穆大人立刻選了一個極為隱祕的地方開始研究到手的魄珠,意外地發現,這顆魄珠本身就是一個特殊的存在,裡頭的空間不但能夠同時儲備精神能量和物質能量,最為關鍵的是,兩種能量在其中自成格局,雖然互相影響,可是卻相互制約,法度自然,完全就是一種全新理念的存在,打破了千百年來人類對晶核的認識,所以到最後,穆大人乾脆將這顆晶核直接稱為魄珠,因為穆大人相信,這魄珠已然吸收了遠古異獸的魂魄這才形成了這樣的特殊格局。”
“只是在到手的時候,魄珠中原本蘊藏的能量全部都消耗一空,穆大人試過了千百種不同的方法,甚至直接將魄珠吞入肚子中,可是魄珠竟然進入了一種特殊的休眠狀態,不再對外吸收能量,也拒絕能量進入內部,百思不得其解的穆大人為此很是消沉了一段時間,因為一個偶然,穆大人這才發現,只有將這魄珠送入變異獸的體內,這魄珠才會解除休眠模式,開始正常工作。正是因為這樣,穆大人這才意識到這魄珠在自己這一代恐怕無法改造完成,所以藉助特殊的卡紋技術對這魄珠進行了最後的改造,這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這魄珠,直到剛才。”
林天賜立刻問道:“老師的意思是,這魄珠現在已經按照穆大人的意願徹底完成了改造?”
牧神點了點頭說道:“可以這樣說,只是還有最後一個環節沒有成功,那就是和人類的身體完成融合,當然,這種融合和植裝的融合有著本質的區別,它是獨立存在於身體內部的,但是卻又能受宿主的精神力量影響和操縱,咱們現在進行的就是最後一個環節,一旦成功,從今往後你就能擺脫卡儀的束縛,能夠直接使用能量。”
林天賜搖了搖頭說道:“我還是有些不明白,幽靈體內的晶核只能吸收儲存物質能量,為什麼這魄珠除了能夠吸收物質能量之外,還能對精神能量也一併吸收?”
牧神說道:“植裝現在還不是完整體,所以好些事情現在的我也依舊是不明白,不過有些事情咱們只要知道結果就行了,過程對於眼下並沒有任何幫助,咱們只要完成對魄珠的融合,從今往後,你就是具有里程碑意義的存在,在你的身上,精神能量和物質能量都將被你發揮至極致,而且很可能當兩種能量完美融合在一起的時候,釋放出來的能量將會更加恐怖,所以,咱們現在還是去看看植裝弄得怎麼樣了。”
此刻的林天賜,身體內部已經出現了三種不同的顏色,綠色的線條代表著的就是植裝,而正在緩緩流轉的白色物質就是通常意義上的物質能量,至於那種虛淡透明的能量流,自然就是最為捉摸不定的精神能量了。
在最初的時候,魄珠剛一進入林天賜的體內,立刻就發生了變化,原本儲存在魄珠中的精神能量和物質能量全都逸散而出,互相糾纏在一起,一副想要拼個你死我活的模樣,在植裝的強行干涉下,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這才勉強將互不相容的兩者分開,也正是這個過程,讓林天賜體會到了什麼叫做肝腸寸斷的痛苦。
起先,植裝還打算藉助自身的特殊構造,直接在林天賜的身體裡面開闢出兩條互不相同的能量通道,一條用來儲備物質能量,另外一條則用在精神能量上面,可是在嘗試了一會之後立刻就發現這個決定是錯誤的,因為不知道為什麼,自行從魄珠中逸散出來的兩種能量打破了先前彼此相安無事的局面,竟然就像仇人相見一般地拼個你死我活,所以在權衡了利弊之後,植裝終於決定對林天賜的身體重新改造,並且強行將魄珠中逸散出來的那些能量直接剔除到體外,在這之後,植裝發生了形態改變,在林天賜的身體內部強行開發出了兩條完全沒有任何交集的能量通道,一條留給精神能量,至於另外一條自然就是物質能量了,但是在這兩條通道的盡頭,魄珠將兩者聯絡在了一起,在嘗試著引導來自林天賜體內的能量進入魄珠的時候,植裝就明白,改造終於成功了,而且看上去效果相當好。
雖然不知道魄珠的具體運作機理,可是當物質能量和精神能量同時進入魄珠的時候,兩股能量立刻自然而然地各行其路,彼此間沒有任何的交流,可是卻隱隱有著某種神奇的聯絡,在牧神一系列的測試和分析下,很快就確定,這魄珠就像是上古文明中的陰陽八卦圖形一樣,精神能量和物質能量分別代表著陰陽兩種不同的能量屬性,兩者互相影響卻又互相制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可是卻自成一體,正在以一種特殊的運作模式執行。
等到林天賜醒過來的時候,改造早已完成,僅僅只是對身體進行了一個簡單的檢視,林天賜就發現,自己竟然不需要啟動卡儀就能在手心中凝聚出一把小小的能量短刀,而且所有的能量似乎都來源於那枚懸浮在肚腹丹田部位的魄珠裡頭。
不僅如此,當啟動感知的時候,林天賜一下子間發覺自己的感知領域有了新的拓展,雖然現在還在小小的異空間中,不可能測試到具體的資料,可是根據經驗,林天賜發覺自己的感知似乎有了很大的變化,而且在動用感知的時候,速度似乎變快了很多,而且沒有之前感知使用過多後腦袋刺疼的那種後遺症,看起來,這魄珠似乎有著提升能量使用效率的特殊作用。
簡單地和滯留在異空間中的精神能量體螢火交流了一會,林天賜和上官雲菲就離開了異空間,回到了眾人面前。
此刻,大家全都進入了熟睡狀態,只有風眼和黃金獸兩人還保持著高度的警惕,等到上官雲菲走到近前的時候,攀附在一棵大樹上的水怪立刻變回人類的形狀,精神抖擻地站在了上官雲菲身前。
上官雲菲立刻說道:“水怪,你也累了一天了,自己歇著去吧,今天晚上你用不著陪在我身邊。”
看著投射過來的目光,林天賜立刻說道:“用不著看我,她才是你的主人,既然主人都說了,你該幹嘛就幹嘛去!”
水怪遲疑了一下,隨即就默默地退到了一邊,不過看起來,這一晚上怕是睡不著了。
看著大家睡的香甜的樣子,林天賜拉上上官雲菲的小手,兩人來到了不遠處的水潭邊上。
“累了嗎,要不要現在就去休息?”
上官雲菲笑了笑說道:“你講我拉到這裡,卻又問我要不要休息,這豈不是笑話。不過看得出來,你似乎有心事。”
點了點頭,林天賜說道:“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階段,確實讓人有種始料未及的感覺,可是咱們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至於最終是個什麼結果,那就不是現在的咱們能夠知道的了。”
頓了頓,林天賜說道:“咱們離開人類世界已經有小半年了嗎,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沒有什麼新的變化,真希望現在就能成為繼承者,然後咱們就能即刻趕往地面,回到咱們的世界,去見見你爹,瞭解一下新進又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有一個不好的感覺,似乎外面的世界發生了某種不好的變化,可是這僅僅只是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似乎和魄珠有一定的關係,可是卻又說不上來,所以就在完成改造的時候,我心裡就開始變得有些煩躁起來,這才強行將你拉到這裡說說話,不過現在心情已經好多了,你不要見怪。”
上官雲菲點了點頭說道:“除了這些,難道你就沒有別的想對我說?”
林天賜笑了笑說道:“實不相瞞,我在想,重新回到地面的時候我是不是應該向你正式求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