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容止伸手替沈清微摘了面紗,拉著她在身旁坐下,柔聲道:“你不好欺負。但是你太冷靜,太理智。我只是擔心你顧及大局,而委曲自己。”
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納蘭容止只要和沈清微獨處,就會替她摘下面紗。雖然他什麼都沒說,可是沈清微知道,他在用行動告訴她。他不在意她的容貌,在他面前,她不必自慚形穢。他可直面她的容貌,她只需做最真實的自己。
沈清微皺眉,有些自責的道:“沒委曲自己,可是卻得罪了秦家。”
她自己知道,其實今日,她確實是使了些小性子。秦凝月只不過是一個被嬌慣大小姐,她根本沒必要同秦凝月一般見識。可是那一瞬,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她突然就不想退讓了。
納蘭容止輕揉了一下沈清微的頭髮,寵溺的道:“無妨!做得對。”
秦家畢竟是納蘭容止的母族,若利用的好,必定是不錯的助力。而納蘭容止志在天下,今日就這樣同秦凝月結下樑子,相當是將秦家給得罪了。如此一來,納蘭容止夾在中間,定會左右為難。雖然納蘭容止看似一點也不在意,可她不知道納蘭容止對秦家到底抱著什麼樣的心態,所以免不了還是有點擔心。
“得罪了秦家,真的沒關係麼?”
納蘭容止笑,如流光瀲灩,百花爭豔。
“無妨!你縱使捅破了天,也沒有關係。我唯一擔心的只是怕你委曲自己,日後不管是誰,敢欺負你,你就十倍百倍的打回去,一切有我。”
沈清微笑,淡而淺。雖然面孔依舊猙獰,卻是別樣的動人。
“哇!這下我有靠山了。而且還是一座又大又硬的靠山。”
“嗯,給你隨便靠。”
沈清微朝納蘭容止勾了勾手指,俯在他耳邊輕聲的道:“納蘭,我跟你說啊!我給秦凝月下了點藥……”
“哈哈哈!絕絕絕!”
納蘭容止笑得前撫後仰,半躺在椅子上,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第二日,金陵城謠言四起。
“你知道嗎?秦家今日將府裡所有的家禽都殺了,雌雄不論。連那匹跟隨秦老將軍多年的戰馬也殺了。”
“聽說是秦家那個養在深閨中,從不出府的小姐得了怪病。秦府裡養的那些畜生一見到秦小姐就**似的往她身上撲,連公雞也一樣。弄得秦府上下雞飛狗跳,那秦小姐更是連房門都不敢出。”
“是啊!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據說秦小姐美若天仙,如今看來傳聞果真不假,連那些畜生都忍不住啊!哈哈哈!”
“還真是邪門!說不定是那秦小姐會什麼妖術。”
……
秦府。
此時雖然是白天,可秦凝月的屋子裡卻是一片漆黑。門上加了兩把鎖,窗戶被捂得嚴實,連一絲光線都照不進來。屋子上下,除了透氣的地方,其他地方都被堵得嚴實。秦凝月如死狗一般裹著被子躺在**,各種咬牙切齒,各種憤怒,各種恨。
昨日無緣無故被那五個家丁狠揍了一頓,直到現在她全身都痛。若不是她用手護住了臉,此時這張臉早已面目全非。雖然最後那五個家丁被處死了,可從小到大,這還是她第一次捱打,居然還是被幾個低賤的家奴給打了。這讓她如何能解恨?更可恨的是事後那五個家奴竟然什麼都不知道,很明顯他們是被人當搶使了。除了在古玩店同她起衝突的那個賤人,她想不出還有誰要害她。事後她一查,才知道昨日同她起衝突的是北詔嫡長公主沈清微。
不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昨日吃過晚飯,她從正廳回房,一路上就被府裡養得畜生撲了一路。縱使有侍衛們護著,她身上還是被抓了好幾道傷口。連關在鳥籠裡的鳥都掙脫籠子飛出來往她身上撲,還在她頭上拉了好幾坨鳥屎。最後為了躲避這些畜生,她只能拼命的往屋裡跑,不想這些畜生竟然一個勁的在她身後追。
後來好不容易擺脫了這些畜生,躲進了自己的屋子裡。這些畜生竟在她的屋外整整守了一個時辰,不停的嚎叫。最後還是大哥下令將府裡所有的家禽全部殺光,才算是消停了。可後來請了大夫過來一看,大夫竟說這些畜生之所以這樣狂躁是**所致?
所以這些畜生是在對著她**?
秦凝月不傻,自然能想到,這絕對又同沈清微脫不了干係。
醜女,賤人!敢對我下藥?我讓你不得好死!這樣一個惡毒的醜女,納蘭容止怎麼可能會喜歡?肯定是沈清微纏著納蘭容止,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痴心妄想!你給我等著!
“賤人,我一定要殺了你,將你碎屍萬斷!”
咬牙切齒的聲音從秦府傳出來,恨意深深,殺氣濃濃。
蘭苑。
從昨晚開始,便時不時有笑聲傳出來。
沈清微一邊嗑瓜子,一邊哼著小曲,明顯是心情極佳。見到從屋外路過的紅裳,連忙朝她招了招手,說道:“紅裳啊!我告訴你哦!你新研製的可以令動物**的毒藥,我已經讓人試驗過了,效果非常震撼。你趕緊去多配一些出來,全部給我。”
“是。”
紅裳領命而去。
沈清微卻還在想著此時被這毒折磨得死去活來的秦凝月,她摸著下巴壞壞的笑。
“不知秦凝月現在感受如何?跨越種族的戀愛可是比‘男男愛’更勁爆的啊!可惜現在秦凝月肯定是恨我入骨,不然我還能派人去打聽一下,有沒有哪隻畜生得逞了呢?”
“唉呀!該死的!真的很好奇啊!”
果然沈清微這是和納蘭容止呆在一起太久了,節操就這樣碎了一地。
靜園。
由吾九滄一頓捧腹大笑之後,朝著神情自在的納蘭容止豎起了大姆指。
“主子,主母威武!果真絕!陰險到天上有,地上無啊!”
納蘭容止嘴角微勾,“主母”二字讓他極是受用。
“也不看看是誰看中的女人?”
由吾九滄點頭,陰惻惻的道:“是極!只是據我目測,主子還尚未抱得美人歸。追妻之路長漫漫,主子還得多加努力。”
納蘭容止怒了,這可是他的硬傷。
“由吾九滄,你不打擊我,你會死嗎?”
由吾九滄又點頭,“會的。”
納蘭容止開始挽袖子,笑得陰氣森森。
“那我不介意現在就送你上西天。”
由吾九滄猛得後退了好幾步,退到安全的距離,看著納蘭容止笑眯眯的道:“主子啊!我別怪我沒提醒你哦!那個秦凝月不就是當日你回金陵城,對你一見傾心並揚言只要勾勾手指就能將你搶到手的姑娘麼?我要是將這事透露給主母知道,不知道最後上西天的會是誰呢?”
納蘭容止目光一冷,咬牙切齒的道:“你敢!”
沈清微那個女人,他再清楚不過。人懶,又怕麻煩。若是知道秦凝月喜歡自己,她絕對會躲著遠遠的。
平時的納蘭容止都太聰明,只有在對上同沈清微有關的事情,他才會容易吃憋。所以此時,由吾九滄看納蘭容止吃憋看得不亦悅乎?她表示這樣的機會可不多,必須得好好把握。
“你就不擔心秦凝月會因此去找主母的麻煩?”
納蘭容止冷哼一聲,“不勞你費心,我自會處理。”
由吾九滄也冷哼一聲,比納蘭容止哼得聲音更大,鼻孔朝天。不說,就不說,誰稀罕!然後一溜煙的跑出了靜園。哼!老孃決定認主母作主子,至於納蘭容止這個主子,果斷的丟棄。
蘭苑。
由吾九滄走到門口,剛好看到秦凝月被一眾侍衛“請”了進去。
於是由吾九滄一下來了興致,避過府中的侍衛,潛入蘭苑。這金陵城的日子實在太無聊,除了戲有點看頭之外,實在是沒什麼其他的樂趣了。
話說這秦凝月,還真是學不乖。明明昨日才在沈清微手裡栽了個大跟頭,這回找上門來還敢這麼囂張。只能說膽子不小,勇氣可佳。原本她是打算硬闖的,可是蘭苑的侍衛可全是從暗夜樓精挑細選出來的精銳,自然不是吃素的。秦凝月這樣的嬌小姐自然不可能在他們手上討到半分好,秦凝月只能擺出自己的身份。秦凝月畢竟身份不一般,侍衛們雖然沒什麼好臉色,自然也不會和她動粗。在請示沈清微之後,便將她“請”了進去。
“放肆!你們這群低賤的侍衛竟然碰本小姐?我大哥是扶桑的大將軍,他一定會剁了你們的手。”
秦凝月被侍衛架著往裡走,一路走,一路罵。
侍衛們一個個皺著眉頭,對於秦凝月的威脅充耳不聞。別說扶桑的大將軍,就是皇帝來了,只要主子下令,他們也照抓不誤。
沈清微正坐在正廳裡悠閒的喝著茶,等候秦凝月前來。
看到沈清微,秦凝月目光似要噴火似的,便開始破口大罵:“賤人,你竟敢對本小姐無禮?快放開本小姐!”
沈清微淺茗了一口茶,才示意侍衛們將秦凝月放下來。
“秦小姐,有事說事,沒事大門在那裡,恕清微不遠送。”
秦凝月一腳踢翻身旁的椅子,指著沈清微怒氣衝衝的道:“賤人,昨日是不是你對我下的藥?”
沈清微將茶杯往桌上重重的一放,站起來,冷聲道:“秦小姐,好歹你也是秦家這樣的高門大戶出來的。一口一個‘賤人’,未免有失教養。清微看在秦家的份上對你禮讓三分,你不要給臉不要臉!凡事都要講究證據,飯可以亂吃,話可不可以亂講,秦小姐最好能明白這個道理。昨日明明是秦小姐欺人太甚,仗著你秦家人多,欲欺凌清微。結果你們自亂了陣腳,開始內鬥,這會竟莫名其妙竟跑到清微府上來問罪,你不覺得太過荒唐麼?我北詔雖然弱小,但清微好歹還是北詔的嫡長公主,如今在扶桑被一個將軍家的小姐如此欺壓,我北詔百萬黎民怕是不依。或者我們該找扶桑陛下評評理?”
秦凝月被沈清微一番話堵得啞口無言,氣得臉色鐵青,一巴掌甩向沈清微。
沈清微目光一冷,一手擒住秦凝月的手,另一隻手反手甩了秦凝月一巴掌。
“秦凝月,這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要發瘋,滾回秦府去!”
秦凝月撫著捱了巴掌的左臉坐在地上,怨恨的看向沈清微。
“賤人,你竟敢打我?”
沈清微冷冷的一笑,變戲法似的手中多了一隻小瓷瓶。拿到秦凝月眼前晃了晃,嘆了一口氣道:“怎麼辦好呢?秦小姐嘴巴這麼毒,這一口一個‘賤人’,聽得我真是渾身不舒暢啊!我一不舒暢,就想讓別人也不舒暢。比如說,下點毀容的藥,或是下點讓人有獸慾的藥,好多好多,我手中可多得是這樣的寶貝。不知秦小姐,要想先試哪樣呢?或者幾樣一起試?”
秦凝月嚇得直打哆嗦,“沈清微,你不知羞恥!不要臉!”
沈清微又靠近了秦凝月一步,“是麼?看來秦小姐還是想要試試。”
“沈清微,你敢!”
秦凝月雖然心裡已經害怕到了極點,嘴上依舊不肯示弱。
“滾!”
沈清微根本就不想同秦凝月這樣的小角色動手,一是麻煩,二是根本沒什麼意思。再加上她同秦凝月也沒什麼深仇大恨,只要她不惹她,她也就懶得同她計較了。
可不想這秦凝月竟是隻打不死的小強,見沈清微收起了小瓷瓶,又開始趾高氣揚起來。
“沈清微,本小姐警告你,不要再纏著納蘭容止。他不是你能肖想的。”
沈清微翻白眼,表示很無辜,也很委曲。為什麼人人都認為是她在肖想納蘭容止?明明就是納蘭容止在肖想她,好不好?她至今都沒答應,好不好?一群沒眼光的蠢貨!
“是極!他不是我能肖想的。”
秦凝月微愣,不可置信的看著沈清微。
“你竟然答應了?”
“是,我答應。”
白痴!我從來都沒肖想過納蘭容止,只要他不肖想我,我就該燒香拜佛了。
於是秦凝月立馬眉開顏笑的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心想,這沈清微還算識相。知道配不上納蘭容止,就乖乖的退出。既然如此,她也就不和沈清微一般見識了。
只是秦小姐,你確定真的是你不和沈清微一般見識麼?你果真是想多了啊!
於是想多了的秦小姐遞給沈清微一本請諫,誠摯的邀請沈清微前往三日後的百花宴。眼裡透著算計的光芒,說出來的話卻是比唱得還好聽。什麼此次百花宴邀請的皆是金陵城裡高門大戶的千金大小姐,沈清微作為一個質子原本是沒有資格參加的。沈清微能去,全是依仗著與她交好。這次機會,是她施捨給沈清微的,日後務必要好好報答她云云。
沈清微的目光在秦凝月的胸口處頓了頓,心想胸大無腦的女人果真太可怕!誰說她想去百花宴來著?她同秦凝月交好?真是搞笑!日後要好好報答秦凝月?開什麼玩笑!報復還差不多。
終於送走了秦凝月那個胸大無腦的女人,沈清微拿著秦凝月給的請諫發呆。這百花宴,她是去呢?還是去呢?這明顯是專為她設的鴻門宴,而秦凝月又是以太后的名義給她送的請諫,她根本就推辭不得。
真是好煩,煩死了!
突然眼前出現紅彤彤的一隻,聲音媚到極致。
“主母。”
沈清微猛得驚起,直覺這是哪裡來的妖孽。實在是由吾九滄長得太過妖,太過嫵媚,太有**力了。莫說男人見了她會噴鼻血,沈清微作為女人都有些受不了。此時,沈清不得不佩服納蘭容止的定力。納蘭容止如果不是那什麼不行,當時到底是怎麼抵住由吾九滄對他的**的呢?畢竟當初由吾九滄可是使出了全身解數的。
“美人兒。”
沈清微伸手捏了捏由吾九滄那水靈靈的臉蛋,那肌膚叫一個吹彈可破。
由吾九滄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勾著蘭花指,氣鼓鼓的看著沈清微。
“哇!主母你竟然調戲我?我要向主子告密。”
沈清微挑起由吾九滄的下巴,笑得極陰暗。
“美人兒啊!我告訴你哦!雖然我確實調戲了你,可是到最後捱揍的絕對是你。”
果然知納蘭容止者,沈清微也。這確實是納蘭容止的思維模式,那個女人為什麼會調戲你?還不是你送到她面前去給她調戲?要不是你這個禍水勾引她,她怎麼會調戲你?納蘭容止護短已經到了一個人神共憤的地步。
“主母,是小的的錯。您就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小的這一回吧!小的往後任你調戲,絕對無半句怨言。”
由吾九滄雖然極驕傲,但是絕對的能屈能伸,而且識時務。
沈清微滿意的點了點,“好極!不若百花宴,你替我去參加,可好?”
由吾九滄搖頭,後退,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百花宴上全是老虎,奴家怕!”
沈清微拍了拍由吾九滄纖纖素手,“美人兒,不怕!主母陪你一道前往。”
由吾九滄立馬嗅到了算計的味道,“你有什麼陰謀?”
沈清微搖頭,笑得一臉無害。
“我能有什麼陰謀?我其實不想去,可是她們非逼我去。我最無辜,好不好?”
由吾九滄哭喪著臉,到底誰最無辜?她就只是看了一齣戲,就這樣稀裡糊塗的被沈清微給坑了。
被坑還是其次,她一回到靜園,就被納蘭容止拉去抄練,美其名曰切磋。
由吾九滄見納蘭容止磨拳搓掌,咬牙切齒的模樣,便知道大事不妙,趕緊示弱道:“主子啊!我三日之後要陪主母去百花宴,不能受傷。要不我們改日再切磋?”
納蘭容止陰惻惻的笑,“放心!包管三日之後你能活蹦亂跳的,而且我下手很有分寸的,絕對打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
由吾九滄磨牙,真他孃的想以下犯上啊!明明是主母垂誕她的美色,還調戲她。吃虧的是她,好不好?為什麼捱揍的卻是她?
“主子,不關我的事,是主母主動調戲的我。”
納蘭容止目光瞬冷,“所以你這姦婦更該殺。”
直接從打到殺,由吾九滄表示還真是越描越黑。她舉起兩根手指對天發誓:“主子,我保證我喜歡的絕對是美男。”
納蘭容止冷哼一聲,“你是死人嗎?她調戲你,你不知道躲開?躲不開你難道不該誓死捍衛清白嗎?你一個內力深厚的高手,連一個毫無內力的人都打不過,你不如自刎算了。你若是自刎了,她怎麼會對一具屍體有興趣?”
在納蘭容止看來,情敵是不分男女的。凡是靠近沈清微的一切生物,凡是沈清微感興趣的一切生物,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都得防患。
由吾九滄直想罵娘,這是什麼邏輯?她被人調戲,她就該去自刎?自刎之後,主母才會對她沒興趣?哼,主子你才該自刎!
“主子,長得貌美不是我的錯!”
納蘭容止看向由吾九滄的眼神極是嫌棄,“我的女人怎麼會錯?不是你的錯,是誰的錯?”
由吾九滄已經無力再解釋,因為橫豎都是她的錯。這納蘭容止的思維已經逆天了,而她無力迴天。
“好,好,好!是我的錯,全是我的錯。我可以戴罪立功。”
“說來聽聽!”
納蘭容止那眼神,分明就是在施捨由吾九滄。
由吾九滄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他孃的,小不忍則亂大謀,老孃忍。
“主母親口承認她是我們的主母了。”
聞言,納蘭容止猛得站起來,那叫一個激動。
“真的,假的?”
“我用我的美貌發誓,絕對的千真萬確。”
由吾九滄那碧眸一眨一眨的,分明在說“這是不是一個特大的好訊息?你高不高興?快表揚我吧!”
只覺耳邊風聲起,由吾九滄眨了眨眼,眼前哪裡還有納蘭容止的身影。
“主子,不帶這樣過河拆橋的,你好歹表揚一下我啊!”
------題外話------
我決定讓我家女主雄起,等著看偶化腐朽為神奇,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