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不管此回背後的凶手是誰,國師請人煉製的那些丹藥,您日後千萬不可再碰。您是北詔的君主,應當為北詔百姓保重龍體。至於您所追求的長生不老之術……”沈清微雙手向北詔皇帝呈上一個錦盒,又道:“這是兒臣從扶桑七仙山為父皇求的仙丹,您先服用看看。兒臣已快馬加鞭通知容王,不日便會有新的仙丹送到北詔來。”
“哈哈哈!好,好,好!微兒記得替父皇謝過容王。”
北詔皇帝極歡喜的接過錦盒,開啟盒蓋,清香撲鼻而來,比大姆指稍大一些的一粒紫色藥丸,圓潤而光澤,一看就是上品仙丹。他捧著錦盒愛不釋手,彷彿他馬上就要飛仙一般。
……
北詔朝堂風起雲湧,蓄勢待發。
十一月十八,葉家因涉嫌謀害皇上,證據確鑿,除葉貴妃與沈清顏之外,葉氏一族皆被押入天牢,押後再審。
十一月十九,葉貴妃跪於御書房前,懇求皇帝對葉家網開一面,皇帝避而不見。午後,國師率部分官員跪於御書房前,請求皇帝重審葉家一案,御書房房門緊閉。宮外,葉家祖宅以及門下所有店鋪卻在這一日被一掃而空。
十一月二十二,葉貴妃同國師苟合,被北詔皇帝捉姦在床。皇帝大怒,欲誅其九族。長公主沈清微獨獨為三公主沈清顏求情,言沈清顏乃沈家血脈,望皇帝網開一面。葉貴妃與國師軒轅祈風,被祕密處死。此乃宮延祕史,對外祕而不宣。
十一月二十三,“國師”與“葉貴妃”意圖謀反,圍攻帝寢宮,逼迫皇帝退位讓賢。幸長公主沈清微聯同南宮將軍及時趕到,力挽狂潮,就地擊殺反賊,救出皇帝,解皇宮之困。只北詔皇帝似是驚嚇過度,精神恍惚,神智不清。
十一月二十八,原本神智不清的北詔皇帝,突然有所好轉。立下遺詔,傳位於長公主沈清微,搬至頤和殿休養,不再過問朝政。朝中無人敢有異議,此乃眾望所歸,民心之所向。
十二月十二,長公主沈清微登基為帝,詔告天下,史稱容帝。
……
扶桑,御書房。
納蘭無極將密摺迎面砸向跪在地上的影衛統領秦揚,大罵道:“混帳東西!為什麼沈清微登基為帝,朕現在才收到訊息?為什麼沈清微會這樣不聲不響的登基?”
沈清微果真是禍害,留不得!只不過短短几個月,她就能玩轉北詔朝堂,登基為帝。若他能早些洞悉她的野心,他必定能阻止她染指北詔。如今北詔落在沈清微手上,毫無疑問會與納蘭容止結盟,真真可恨啊!
秦揚筆直的跪在地上,待納蘭無極罵完,再朝著他連嗑了幾個響頭。“卑職該死,請皇上責罰!是卑職失職,近日才發現我們埋在北詔的暗樁,已經被連根拔起。所以有關北詔的訊息才會傳不回來。”
納蘭無極氣得全身發抖,扶著桌几站定,冷聲道:“什麼時候的事情?”
“容王妃到北詔之時。卑職該死,現在才知曉。”
納蘭無極猛得一掌拍向桌几,咬牙切齒,一字一句的道:“納、蘭、容、止!”
他始終是低估了那個孽種啊!不止扶桑,手竟伸向了北詔。納蘭容止既能不聲不響的拔掉他埋在北詔的暗樁,那麼在其他三國的勢力,怕是同樣不容小覷。
須臾,納蘭無極坐到御椅上,半眯著雙眸,微仰著頭,沉冷而森寒的道:“去請辰逸前來,朕有要事與他相商。”
“是!”
……
容王府。
納蘭容止看完密摺,便開始唉聲嘆氣。
她的女人做了皇帝,這可是盛舉啊!多麼榮耀的一刻,多麼有紀念意義的一刻,可他卻不能陪在她的身邊。
在聽到自家主子第一百五十六次嘆氣之後,凌寒終於忍不住的問道:“主子,你不給主母回信麼?”
納蘭容止瞬間消停了,立馬坐下,提筆,回信。只見他時而沉思,時面扼腕,時而偷笑,時而嘆息,時而笑得很猥瑣。
半個時辰之後,整整寫了五頁紙,虎皮袋被塞得鼓鼓的。他抱著虎皮袋子,滿足的笑,拍了拍凌寒的肩膀道:“凌寒啊!你家主母現在可是北詔的女帝。我們要是在扶桑混不下去,就到北詔去投奔她。”
凌寒嘴角微抽,他很憂傷,自從他開始跟著主子之後,臉部肌理的運動著實太過頻繁,而且無法自控。
古往今來,唯主子一人,吃軟飯還吃得這麼興高采烈。主子,你的驕傲,你的自尊呢?
納蘭容止看著凌寒那欲言又止的表情,似是已經猜到凌寒心中所想。他看著凌寒,那眼神似同情,似炫耀,搖頭嘆息道:“你這沒有夫人的人,是不會懂的。”
我吃自家媳婦兒的軟飯,我光榮。我有媳婦兒,你有麼?
凌寒默默的低頭,默默的轉身,默默的回到屋裡,默默的掉了兩滴傷心淚。
主子,不帶你這麼歧視光棍的!
須臾,又有暗衛來報,納蘭無極收到沈清微登基為帝的訊息之後,便宣了納蘭辰逸進宮。
聞言,納蘭容止微微一笑,“要變天了,而他的女人也該回來了!”
……
梨雪國,太子府。
楚君御正在批閱奏摺,聽見探子來報有關沈清微登基為帝的訊息。他微一愣,放下手中的筆,眉羽間笑容溫潤。
“本宮這個弟妹不簡單呢。當初看著挺木訥,不想原來藏的這麼深。北詔的女帝?容王妃?本宮那賢弟又豈是省事的主?扶桑的天,怕是要變了!”他輕笑一聲,“為本宮備一份厚禮,送到北詔,梨雪祝賀北詔新皇登基。”
……
西楚和南盟兩國雖然保持沉默,可當權者卻不敢再有絲毫的放鬆,密切的關注著北詔的一舉一動。北詔的女帝乃扶桑的容王妃,如此一來,北詔與扶桑便相當於是一脈相連,北詔動,則扶桑必亂。
璃州。
大著肚子的由吾九滄正躺在納蘭驚鴻的懷裡玩手指,何少俠正撥弄著算盤數銀子,花無淚卻是遠遠的站在門口。
“相公,主母真他孃的厲害,現在都做女皇了!唉!女皇陛下,可一直是我的夢想呢。不如,我們去北詔玩幾天吧?讓主母也讓我做幾天女皇玩玩,怎麼樣?”
納蘭驚鴻無視懷裡嬌妻興致高昂的目光,淡淡的回道:“小九,這個不可以有!”
由吾九滄頓時洩了氣,哭喪著臉,非常的生氣。
“納蘭驚鴻,你到底想幹什麼?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這什麼小屁孩?我不要生了,我要做女皇,我要做女皇。”
聽到由吾九滄又開始咆哮,何少俠默默的拿著算盤往外走。懷孕的女人實在太可怕,唉!可憐的姑爺!而花無淚卻是搬張椅子在門口坐下,直接掏出兩個棉花球塞上耳朵。唉!又開始了,每日必上演的由吾氏河東獅吼。
“乖!別生氣,小心肚子的孩子!”
而納蘭驚鴻顯然經歷這樣的狀況頗多,所以十分的淡定。
“孩子?你心裡就只有孩子,你為什麼不關心關心我這個孩子他娘?嗚嗚!你們都不愛我了!”
由吾九滄說著說著,就開始抹眼淚。
納蘭驚鴻心裡一痛,趕緊將嬌妻摟在懷裡,心肝似的哄。
“小九,乖!我愛你,就只愛你!”
在由吾九滄這裡,納蘭驚鴻的原則就是用來打破的。什麼不善言詞,看看!現在這肉麻兮兮的甜言蜜語不照樣信手捏來麼?
花無淚默默的又往耳朵上塞了兩坨棉花。
“可是我還是想做女皇。”
由吾九滄覺得這夢想必須要堅持。
納蘭驚鴻很無奈,也很無語,因為這個是真的不可以有。
花無淚取下耳朵上的棉花,替自家主子出了一個好主意:“主子,這女皇嘛,你這輩子怕是無望了。不過,你可以爭取做女皇的親家母。”
由吾九滄雙眸瞬間變亮,“咦?這個主意不錯!”
這一胎已經確定是一個閨女,若主母生個兒子,她就將自家閨女嫁給他。這樣一來,她不但是女皇的親家母,還有可能是未來皇帝的丈母孃。
丈母孃,這個夠分量!女婿孝敬丈母孃乃天經地義之事,她若要求做幾天女皇,應該也不算太過份吧?
由吾九滄瞬間溫順了,不吵也不鬧了,她決定為了自己的女皇夢,從現在開始好好培養肚子裡的閨女。於是乖乖的被納蘭驚鴻抱進屋裡養胎去了。
而花無淚嘴角微勾,壞壞的笑。以自家主子這性子,培養出來的孩子,定叫一個驚天地,泣鬼神。況且不是還有她從旁誘導麼?也許,可能,應該她家未來的小主子,就是一個折騰死人,不償命的小魔女。呵呵!納蘭容止雖然也是她的主子,可親兄弟,還得明算帳呢。被他算計,欺負的事,她可沒忘。她這輩子想要報仇是沒什麼希望了,而且她也不方便出手。那就讓她家未來的小主子嫁進納蘭容止家,折磨他兒子一輩子。父債子償,天經地義。
北詔,將軍府,書房。
南宮瑾負手立於窗前,想著這些日子以來發生的種種,只不過短短數日,她便已經是北詔的女皇了。突然間腦海中靈光一閃,全身一震,好精密的一局棋,而沈清微卻是那雙運籌帷幄執棋的手。
第一步,投其所好——美人計。
皇上平生有兩好,長生不老和美色。於是沈清微便安排了一個身份特殊,有佛緣又美貌如花的櫻離到皇上身邊。櫻離的介入,不但是沈清微埋在皇上身邊一把利刃,適時的發揮著重大的作用,還能牽制葉貴妃。更重要的是,櫻離時不時在皇上耳邊吹吹枕邊風,為沈清微在朝中立足創下了便利。
第二步,得民心,排除異已,立足朝堂。
沈清微善於利用周邊的一切人和事。比如這次北詔的大旱災,她就運用的極好,不但她自己為百姓所愛戴,也藉機除掉了國師一派一些貪官汙吏,扶植了慕容家的一部分文臣,強大了自己的陣營。同時鼓動百姓,呼籲為慕容皇后平反。為將來慕容世家出仕,作了充兄的準備。
第三步,拉攏南宮家,得兵權。
沈清微善謀,她明白,她若要稱帝,必須取得南宮家的支援。對於南宮家,她不可能像對國師一樣趕盡殺斷,唯一的選擇便是拉攏。可憑他與沈清顏的關係,以及目前的形勢,南宮家選擇與葉家交好的國師為盟友勝算更大,而不是毫無根基的沈清微。所以她釜底抽薪的揭露了當年的真相,讓他愧疚,讓他悔恨。更是利用了他對她的感情和愧疚,讓他不得不選擇她。同時,也借他之手,狠狠的報復沈清顏。這個女子啊!最善謀人心,知道什麼樣的報復能讓沈清顏最痛。她不殺沈清顏,卻能讓沈清顏生不如死。她也從來不吃虧,動之一毫,還其千粟,如沈清顏,如葉清,如國師,如他。
第四步,離間計,請君入甕。
利用一粒大還丹,成功的離間了皇上與國師。而國師順利脫罪,她靈機應變藉此將矛頭直指葉家。櫻離與沈清微一個唱白臉,一個唱黑臉,哄得皇上厭惡葉清,對葉家下手。而葉家下獄,作為葉家的盟友軒轅祈風自然會去求情,這便又加深了皇上對軒轅祈風的懷疑。一步一步,將軒轅祈風的勢力分崩離析,一個一個剔除。
第五步,釜底抽薪。
利用葉貴妃與國師的姦情,讓皇上捉姦在床。當然這兩人縱使清清白白,沈清微亦會給他們製造些姦情。一個普通的男人被戴綠帽子都不能忍受,更何況是一個手握生殺大權的帝王?所以這個時候,國師與葉貴妃必死無疑。況且這時葉家已倒臺,國師一派也已經被她肅清的差不多了。最後再朝這兩人開刀,又是誅九族的大罪,誰敢來救?誰又有能力救?斬草除根,不過如此。
第六步,借刀殺人,栽髒嫁禍,登基為帝。
皇家的醜聞,從來都是密史。對於國師和葉貴妃,只會祕密處死,對外卻是祕而不宣。縱使國師和葉貴妃已死,她依舊是還是要利用他們一番,死後亦是遺臭萬年。明明逼宮的是她,謀朝篡位的也是她。到最後卻是國師和葉貴妃為她背黑鍋,而她卻是擊斃反賊的大功臣。最後名正言順,眾望所歸的登基為帝。
他從未見過任何一個女子,如她。謀人心,算無遺漏。這般的陰險狡詐,這般的心狠手辣,這般的運籌帷握,這般的善用機會,將所有不利逆轉亁坤。謀國,她竟不費吹灰之力,手不染血,輕輕鬆鬆玩轉人心。所謂不戰而屈人之戰,不過如此。
這樣的女子,原本該是他的妻子。可惜此生,他已無望。幸好還能為她效力,幸好還有這樣一個理由可以留在她的身邊,還可以這樣的方式守護著她,償還對她的虧欠。
十二月十五,容帝駕臨將軍府,賜封南宮瑾為一字並肩王,東,南兩軍兵馬大元帥。
原本在北詔除了保衛皇家的御林軍,東,南,西,北四軍皆是由南宮家統領的。現在南宮瑾雖然封了一字並肩王,可兵權卻從四軍變成兩軍,很顯然容帝並不十分放心他,給他升官,卻奪走了他兩軍的兵權。
對此,南宮瑾毫無異議。別說只是兩軍的兵權,縱使她要他的命,他亦會毫不猶豫。她比他想象中還要適合當這個皇帝,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有魄力。他堅信,北詔的盛世,將由她來開啟。而他,甘願為她錦上添花。
“微臣南宮瑾接旨,謝主隆恩!”
南宮瑾這個家主一跪下接旨,南宮瑾一眾家眷,雖心有不甘,卻也不敢有微詞,隨之跪下。
“平身!”沈清微溫和的一笑,目光掃過眾人,唯獨不見沈清顏那個正牌夫人,到是南宮瑾新娶的那十八房小妾一個不少。“為何不見三公主?”
南宮瑾又朝沈清微跪下道:“啟稟皇上,臣妻身體不適,以免驚擾聖駕,微臣不敢讓她前來接駕,請皇上恕罪!”
沈清微嫻雅的一笑,“愛卿請起!三公主乃朕的妹妹,朕豈有嫌棄的道理?快快前面帶路,朕要去看看她。”
“是!”
南宮瑾揮退左右,帶著沈清微往沈清顏住的屋子裡去。
走到門口,南宮瑾一邊示意守在屋裡的丫環和侍衛退下,一邊朝屋裡喊道:“夫人,皇上來看你了,快來拜見皇上。”
而沈清微腳步微頓,令跟隨她的侍衛守在門口,只帶著慕容晴柔與南宮瑾一道進了屋。
聞言,躺在**的沈清顏猛得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彷彿看到了希望,急切的從**跳下來,鞋都忘了穿,就往外奔。
父皇來了!父皇最是疼愛她,她就知道父皇一定會來救她的。
“父皇,父皇,父……”
一邊往外跑,一邊叫。只當她看到身穿八爪明黃龍袍的沈清微轉過身來時,瞬間如遭雷擊,身體一軟,癱坐在地。
沈清微見到此時的沈清顏也是嚇了一大跳,一頭白髮,容顏蒼老,同她當初中了殞紅顏之時有過之無不及。她走近沈清顏,淡淡的笑道:“王妃這是怎麼啦?不認識朕嗎?”
沈清顏呆呆的坐在地上,還在沈清微竟成了皇帝的打擊中未回過神來。喃喃自語的道:“王妃?朕?”
說來,這南宮瑾也真是心狠。自從沈清顏毀容那日之後,他便連娶了十八房小妾進門。而沈清顏卻是空有將軍夫人之名,其實連個棄婦都不如。南宮瑾不休棄她,卻也不再多看她一眼。就將她囚禁在屋子裡,剔除她身邊的心腹,沒有自由,沒有希望,甚至沒有人和她說一句話,如一個被終身監禁的囚犯一般,只能等死。
“放肆!還不快拜見皇上。”
南宮瑾一聲怒喝,然後提起坐在地上的沈清顏跪在沈清微的面前。
“哈哈哈!皇上?我呸!賤人!父皇呢?父皇!我要見父皇。”
慕容晴柔腰間軟劍出鞘,只讓沈清微一聲令下,等待沈清顏的便有千百種死法。
“退下!”沈清微蹲下來,冷冷的一笑。“父皇?王爺沒告訴你麼?朕的王妃。父皇已傳位於朕,朕現在是北詔的皇帝。父皇現在是太上皇,在頤和殿休養,不問朝政。至於你的母妃葉貴妃娘娘,和國師苟合,被父皇捉姦在床。那兩人竟不知悔改,欲謀反,被朕與南宮將軍當場擊斃。父皇欲誅葉家九族,這九族當然也包括三妹妹你。是朕宅心仁厚為你求情,救你一命,怎麼三妹妹不感激朕麼?葉家倒臺,葉貴妃已死。三妹妹若不怕死的話,儘管去找父皇,相信父皇會很高興看到你的。怎麼辦才好呢?三妹妹現在啊!就只剩朕這個姐姐可以依靠呢?”
“沈清微,你撒謊!不會的,不會的,母妃怎麼會死?母妃不會丟下我的。父皇最疼我了,父皇不會殺我的。”
沈清顏趴在地上,全身都在發抖,縮成一團,面如死灰。
“呵呵!只不過短短數月,三妹妹就受不了麼?三妹妹可知,朕當年是如何捱過那漫長的三年的呢?三妹妹現在至少是好吃好喝的供著,比起朕當年,三妹妹可是要好許多呢。三妹妹過得這麼幸福,朕怎麼能讓三妹妹去死呢?所以三妹妹就好好享受這有滋有味的生活吧!”
南宮瑾冷漠的看著沈清顏掙扎,痛苦,瀕臨崩潰。這個女人,她該死!可死卻太便宜她了,她該生不如死!
沈清微站起來,仰頭咽回欲奪眶而出的眼淚。這一瞬,這樣的情緒並非出自她,而是這具身體的本尊“沈清微”。她微閉上眼,在心裡默唸道:“清微,大仇得報,你可以安息了!”
對於沈清顏,南宮瑾可以無動於衷。可這一瞬,他看到沈清微欲奪眶而出晶瑩的淚水時,他明白這一生,他都不會原諒他自己。這個他深愛,卻是傷得最深,虧欠最多的女人。
------題外話------
哭瞎,你們是不是都不愛我了?這麼冷清,你們怎麼忍心呢?親媽寂寞難耐,趕緊冒泡!
無淚,你說的要向納蘭報仇的,看看,滿意否?
ps:我看到許多筒子,都是隻看幾章都棄文的。是我寫得太差?都看不下去麼?那個,各位棄文的筒子,能不能在棄文之前,留言告訴我你們棄文的原因。我非玻璃心,什麼樣的拍磚都能接受。我只是想聽到讀者最真實的想法,然後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