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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城要塞-----第9章 鳳首山上的冰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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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鳳首山上的冰雹

第九章 鳳首山上的冰雹

大衛?雅尼可計劃的第一步獲得了意想不到的成果。老族長不僅同意他們去探察鳳凰王冠,而且,還將姆貝博和曼德通派來當嚮導。他知道,這兩個人都是老人最寵愛的孫子,派他倆來作嚮導,無異於老人家親自出山了。

過了五天後的一個大清早,姆貝博和曼德通就來到了楓葉旅館。他們還是第一次走進這種用水泥做成的房子,感覺很新奇。姆貝博欣喜得像一隻山雀,手腳就沒有停過。這裡摸摸,那裡拍拍,甚至還躺在**,享受享受席夢思的柔軟舒適。曼德通還是那樣老成持重。他雖然也對這個差使很高興,但並不喜形如色,忘乎所以。走進大衛?雅尼可的房間後,將背在身上的一個包放在地上,就平靜地站在那裡,等待吩咐。此時,拉蒙?克魯恩從隔壁走了過來,他的手裡拎著兩隻沉甸甸的大揹包。在熱情歡迎了兩個朋友後,就對曼德通說:“這是你倆的登山包,你們試試吧。”曼德通拿起登山包,嗬,還真沉!把它開啟一看,裡面的東西真不少。有防滑用的釘靴,攀巖用的鷹嘴鎬,防凍用的手套、頭盔和防寒服。其它如刀子、錘子、釘子、鋼釺、繩索等攀巖用品一應俱全。這些東西都是拉蒙?克魯恩諮詢了一家專業登山裝備公司後,從網上訂購的,昨天才送到這裡。登山包裡,甚至還配備了一隻行動式氧氣瓶,以備應急之需。曼德通看過這些東西,疑惑地說:“我們經常在山裡行走,有時三五天都不回家,從來都是扛一根木棒就夠了,哪裡用得了這些玩意兒?”說完,他解開自己帶來的揹包說:“這些都是族長爺爺為我們準備的,爺爺說,有這些東西,夠我們用上十天半月的。”

拉蒙?克魯恩一看,包裡裝著三樣東西:一隻竹水筒,一包山薯幹,一包草根做成的草餅。他看著曼德通,用眼神問他:“就這些麼?”

曼德通點頭說:“在動身前,爺爺把我們叫到跟前,告訴了登山的路線,然後就把這個包交給了我。爺爺吩咐,路上的生活由我專管。”

到此時,大衛?雅尼可已經明白了老人的心。他一直在擔心我們的安危。他讓自己的孫子來當嚮導,讓細心穩重的曼德通負責大家的生活,就是想保我們一路平安。而他完全知道自己可能會付出的代價。多麼善良可敬的老人啊!

大衛?雅尼可接過這個小包,仔細看了看,問道:“曼德通,這些東西有什麼用呀?”

曼德通說:“有用,有用。我們進山打獵,有時幾天都在山上,都要帶這些東西呢。”

這個包裡,裝了不少山薯幹,這是為他們準備的乾糧。一個很粗的竹筒,上面的竹節上有個洞,顯然這是山民們使用的水壺。那用布袋裝好的草根餅,是什麼呢?大衛?雅尼可問曼德通,這才知道老族長拿出了自己的寶貝。

原來,這種草根餅叫作蕨根餅,類似於東方人用的茶磚。山民們進山狩獵,就帶一些蕨根餅。口渴的時候,掰一小塊蕨根餅放到水壺裡,灌滿清泉,浸泡個把小時,就是蕨根湯了。飲用這種飲料,既可以消暑解渴,也可排毒避瘴。這就是山民們祖傳的保健茶。

在鳳凰山區,山民們一年有兩次進山專門採集製作保健茶的材料。一次是在春天。他們釆集新生的蕨草莖、七葉草和鳳凰花瓣,將這些東西揉和成漿汁,再兌上清泉封存在陶罐中,這就是碧玉茶了。大衛?雅尼可已經嚐到了它的滋味。鳳凰山區的山民們很少生病,健康而長壽,可能與長期飲用這種茶有關。另一次是在秋天。這時植物都已成熟了,支葉已不再鮮嫩,於是人們就上山採集它們的根鬚。蕨根餅是可以長期儲存的,而且存放得越久,它的藥用價值就越高。據說老族長的這些蕨根餅是他在年輕時採製的,那時他才三十幾歲。在一處三千多米高的懸崖上,長有一株巨大的老蕨艾,這種多年生的草本植物雖然葉子一年一換,但它的根系卻是多年生長的,時間越長越發達。而且,它就像東北亞的老山參一樣,生長的時間越長越寶貴,藥用價值越高。他孤身一人攀上這個崖壁,花了兩天兩夜,終於從巖壁的縫隙泥土裡,將這株蕨艾的根鬚給刨了出來。這條蕨根有十幾米長,七八斤重。族長將它洗淨涼幹。第二年春天,他又在深山老林中採摘了許多七葉草和鳳凰花瓣,揉成汁液,將已經乾燥的蕨根浸泡在汁液裡。蕨根吸收了汁液,被做成許多蕨根餅,風乾後儲存起來,到今天這些蕨根餅已有五十餘年的歷史了。

據說有一年,幾個外地人進山打獵,染上了瘴氣,已經奄奄一息了。老族長找幾個人將他們抬回村裡,拿出了他的蕨根餅,泡了一盆水,給他們灌了下去,過了幾天,這幾個人終於起死回生了。當他們離開村裡的時候,老族長在稻場上為他們送行。這些剛剛從鬼門關前回來的人長跪不起,一再拜謝老族長的救命之恩。

大衛?雅尼可手裡捧著老族長送來的這珍貴的禮物,心裡十分激動。他知道攀登鳳首山,第一道難關就是瘴氣。姆貝博和曼德通山裡生,山裡長,他們的身體裡已經有了一定的免疫力,自己和拉蒙?克魯恩卻很難躲過這一難。一旦染上了可怕的瘴氣,別說去探尋什麼奧祕了,恐怕連走出這大山都難。這幾片蕨根餅就太重要了。“萬分感激您啊,德高望重的老人!”大衛?雅尼可心裡暗暗謝過,將這珍貴的禮物放進了曼德通的背囊中。

曼德通真是一位稱職的後勤總管。在動身之前,他就將竹水壺灌滿了水,泡上一小塊蕨根餅。當快接近原始森林的時候,他就讓大衛?雅尼可和拉蒙?克魯恩首先飲了一次蕨根湯。以後每隔兩三個小時,他都會讓大家都飲一次。正是有了這周到的防護,四個人才得以一路平安。

姆貝博在前面引路。他沒有曼德通那樣的沉穩和細心,但他卻是一個稱職的嚮導。他像山林裡的狐狼一樣精靈敏捷,對這座山是如此熟悉,每道梁,每條溝都在他的心裡。他們沿著朝陽崗南側的那道山樑進山,走不多遠,四個人就進入了原始森林。這裡的樹木真大,粗壯的樹幹挺立著爭比自己的高度,龐大的樹冠張揚著枝葉,你爭我奪地擠佔著有限的空間。在這些大樹的腳下,則橫七豎八地躺著枯朽的樹幹和枝椏。這一片森林是闊葉林,山坡上落滿了樹葉,一層覆蓋一層,也不知積了有多厚。腳踏在上面,就像踩在羽絨毯子上一樣,柔軟有彈性。

在這茂密高大的樹林裡,也會有一些暗褐色的岩石夾雜其中。這些巨石上生長著斑駁的苔蘚,一些昆蟲在林間飛舞,最忙碌的就是螞蟻了。這些熱帶紅蟻,既多又凶,橫陳於地的枯枝敗葉,暴屍荒野的昆蟲動物,它都愛吃。它們是森林清潔工。然而,這裡的食物太豐富了,再多的紅蟻也清理不完。那些自然腐爛的屍體和枝葉,就會產生含有病毒的氣體。

大約走到三千多米高的山林間,這裡的樹林就要稀疏得多了。巨大的岩石分佈在森林間。而且顯著不同的是,這裡生長著的已不再是闊葉林了。許多紅松,雲杉,刺柏,山棗,黃荊等混雜在一起,有的高大,有的低矮。這裡的溫度也比山下涼爽得多。更讓大衛?雅尼可和拉蒙?克魯恩開了眼界的是,他們第一次看到了白色的動物。在一塊褐色岩石的縫隙中,一條白蛇靜靜地蜷縮在那裡。它的鱗片都是白色的,只有偶爾吐出的信子是紅色的。這條白蛇已經察覺到某種威脅逼近,於是一邊吐著信子偵察周圍的動靜,一邊在悄悄地往巖縫中溜去。

說來也巧,正當大家盯住漸漸縮回石縫的白蛇的時候,倏地一聲,一道白影從不遠的地方一閃而過。接著他們看到一隻白色的狐狸從遠處追了過去。姆貝博大叫:“看呀,白狐,白狐!”逃跑的是一隻白兔,追擊的是一隻白狐。在鳳凰山,白狐是極為稀罕的動物,山民們認為白狐是山精變的,誰見到它,都要懼怕三分。那隻白兔慌不擇路,跑進了巖坎下一片茂密的草叢。姆貝博大聲驚呼:“唉呀,它跑進毒潭了!”

原來,在鳳凰山原始森林裡,有許多低凹的地方。從山上流來的地表水彙集成一個個小水塘。水塘邊上長滿了茂密嫩綠的野草。由於這些地表水是從山坡上的枯枝敗葉裡滲透過來的,因此,它溶解了許多毒素,被山民們稱為毒潭。不管是人或野獸,只要沾上這種毒水,都難逃一死。有經驗的山民是不會碰這種水的。剛剛逃亡到毒潭邊的那隻兔子已經躺在草叢裡一動不動了。而追趕獵物的那隻白狐卻只是在很遠的地方站著。它朝白兔望了一會兒,不敢近前,只好悻悻然掉頭走去。果然是一隻靈狐!

大衛?雅尼可站起身朝那個水塘一望,只見水塘的面積約有四五十平方米,裡面的水淸澈明淨,映照著藍天白雲,塘邊的水草青翠嫩弱,十分秀美。但在野草叢中有許多動物的白骨隱約可見,這才相信姆貝博所言不虛。

拉蒙?克魯恩告訴姆貝博,在原始森林中,由於林深樹密,地面上終日不見陽光,許多生物都發生了基因改變,成為了白色,這叫白化現象。那隻白狐其實就是一種普通的狐狸,它不是什麼靈狐。曼德通卻堅持說:“它是一隻靈狐呢!你看見了吧,那隻白兔跑進了毒潭,靈狐就只是在遠處望著,不去捉兔子。還能說它不靈?”

拉蒙?克魯恩耐心地解釋說:“狐狸的嗅覺十分靈敏,它能嗅到十幾裡以外的氣味,毒潭上的有毒氣味它早已嗅到了,因此,它只是離得遠遠地望,不敢過去。”

四個人終於穿過了原始森林,進入了低矮灌木林地帶。他們找了一塊大石板,坐下來休息。對於大衛?雅尼可和拉蒙?克魯恩來說,平安穿越了原始森林,就是一個勝利。他們一邊吃著乾糧,一邊喝著曼德通泡製的蕨根湯,十分滿意地看著兩位黑人兄弟。在穿越原始森林途中,姆貝博在前引路,曼德通則走在最後,將他們當作了特別保護的物件。其時,曼德通至少有三次在關鍵時刻及時出手,化解了可能出現的險情。

其中有一次是這樣的:在經過一片林間凹地的時候,原本有一道平坦的坡道可以通行。但姆貝博卻引領著大家繞開這個坡道,走上了旁邊的陡峭巖壁。拉蒙?克魯恩看見這片凹地綠草如茵,而且中間還有一塊小水塘,閃著清澈的波光,感覺很新奇,就離開姆貝博的引導,徑直向水塘跑去。說時遲,那時快,曼德通伸出非洲人特有的長手臂,一把抓住他的揹包帶,將他拖了回來。

曼德通對拉蒙?克魯恩大叫道:“你想幹啥?”

拉蒙?克魯恩知道自己太冒失了,不好意思地說:“我想洗洗手。”

此時,姆貝博也已返回身來,他看到拉蒙?克魯恩平安無事,依然嚴肅地說:“好險哪!你差點兒走進了死亡谷了!”

“死亡谷,怎麼回事?”

姆貝博說:“在鳳凰山裡,有十多處這樣的山谷,不論是人還是野獸,只要踏上去,就會血消肉化,變成一隻空皮囊。幾天以後,皮囊腐化了,就剩一堆白骨。聽老人們說,這裡並沒有瘴氣,而是有一種特殊的魔力。因此就把它稱作死亡谷了。”說完,他指著凹地上一堆堆白骨給大家看。果然,那一隻只白森森,空洞洞的骷髏就擱在青草裡,叫人毛骨悚然。

登山路上,不光是有凶險,也還有許多有趣的事。就在快要穿過原始森林的時候,就遇到過一次。大家在原始森林中沿著一條山澗往前走。由於山高林深,樹冠遮天蔽日,目力所及,範圍很小。走著走著,大衛?雅尼可發現了問題。他連忙叫住姆貝博說:“錯了,錯了。我們的方向走反了。”

拉蒙?克魯恩問:“怎麼回事?”

大衛?雅尼可指著山澗說,“你看這流水的方向。”

還真是的。他們在順著水流的方向走,這不是在下山嗎?

姆貝博轉過身來,笑著說:“這裡應該就是怪坡了。在動身前,爺爺說過,我們上山的路上會碰到一條怪坡,那裡是上下顛倒,泉水倒流,順著水流方向走就是朝上。剛才我正琢磨呢,就被你看出來了。”

曼德通點頭說:“對的,這裡就是怪坡。”說完,他解下身上的背囊,放在山坡上,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只見這個背囊骨碌碌向上滾去。這戲劇性的一幕把大家都逗樂了。

經歷了這些偶發事件後,兩位嚮導就成為了旅途中的絕對權威。姆貝博要求大家按照自己的路線走,有時甚至攀爬很陡的石巖,像岩羊一樣在石壁上挪動。曼德通更是經驗老到。他知道哪裡是清潔的泉水,那裡的水有毒。每次為大家準備飲水的時候,他會找到真正從巖壁裡滲出的清泉。

四人稍事休息後,就繼續往上走來。這裡的景觀已發生了巨大變化。遮天蔽日的大樹沒有了,山上變得十分空曠。一些兩米來高的箭竹林一簇簇,一叢叢擠在褐色的岩石和荊棘林間,山風陣陣,已經很有些涼意了。姆貝博拿著砍刀,帶領大家從箭竹林和荊棘叢間艱難穿過,有時還得砍開一條路來。跨過這段山坡,箭竹和荊棘也少了,前面山坡上出現一片片濃郁的綠色,像鋪上了一塊塊寬大的地毯一樣。大家十分好奇地奔過去一看,哇,又一個自然奇觀展現在眼前。原來這一片片巨大的綠色地毯並不是草地,而是一株株柏樹。這些柏樹的樹幹都很粗壯,但它都不往高處長,而是順著地面向四周展開。這種樹叫盤地柏。在三、四千米以上的高山上,有時會長有這樣的柏樹。柏樹生命力極為頑強,它不僅耐寒,耐旱,而且耐風。如果我們仔細研究一下高山植物生長的特點就會發現,在低海拔地帶,生長的多是闊葉林。在山腰兩、三千米高的地帶,生長的多是針葉林。在三千米以上的高山地帶,則主要是生長著箭竹,荊棘,苔蘚類植物,還有就是這盤地柏了。大衛?雅尼可來到一株柏樹的旁邊,只見它僅有不到兩米高,但它的枝幹卻將山坡佔了一大塊,足有四五十個平方。這樣的盤地柏,不僅鳳凰山上有,在中國的綠色自然寶庫神農架上也長有不少。它們都是環境改造自然生態的例證。在三、四千米的山上,寒冷期很長,許多植物都被淘汰了,只有一些耐寒的樹木能夠存活下來。柏樹耐寒,耐旱,原本可以長成參天大樹的。但由於高山風大,一些向上生長的樹幹都被強勁的山風吹折了。它們根部的枝條卻可以順著山坡平展生長開來。它們順應了自然的力量,得到了生存的機會,環境改造了生物,時勢造就了英雄,這就是自然法則。

一行四人從一叢叢盤地柏的空隙間逶迤上山,行走了大約四五百米遠,一塊巨大的岩石橫在前面。大家攀上岩石抬頭仰望,發現他們其實已經是在鳳首山的西側。飛來峰已在前面不遠的地方。回首西顧,鳳凰山的兩條支脈分別向西北方和西南方伸展開去,群山起伏,重巒疊嶂,延綿不絕,達數百公里。它們同鳳凰山主峰鳳首山連在一起,彷彿一隻大鳥展開的雙翅。曼德通指著向西北方展開的群山說:“這就是左翅山,外面的人稱為阿爾曼斯山”,又指著向西南方向展開的群山說,“這就是右翅山,外面的人稱為斯達美亞山。我們腳下的這塊巨石其實就是左翅山和右翅山同鳳凰山的主峰鳳首山的交匯點。爺爺告訴我,到了這塊大石頭邊,就快到山頂了。”老人沒有告訴兩個孫子,當年他就只把海盜頭目本?麥肯恩帶到右翅山頂,指著面前的這塊巨石說:“越過這塊巨大的石頭,前面就是飛來峰了,你們自己上山吧。”

大衛?雅尼可吩咐大家在這裡休息一會兒,作好攀登飛來峰的準備。他站在巨石上,向飛來峰眺望。只見前面的山坡上,已經沒有綠色植物了,只有一些巴掌大的白色苔蘚,稀疏地巴在一堆又一堆褐色石頭上。這裡已經接近山頂了,沒有高山生活經歷的人,就可能會有高山反應。好在大衛?雅尼可和拉蒙?克魯恩兩人身體素質很好,姆貝博、曼德通原本就是在山裡長大的,四個人稍事休息,就開始向飛來峰進發。

這是一塊杳無人跡的地方,已經沒有路了,只見一堆堆亂石擋在前面。姆貝博前面帶路,在亂石中繞來繞去,不多一會兒就氣喘吁吁了。曼德通依舊是那麼沉穩,他看到大衛?雅尼可走得很吃力,就上前去想幫助他。大衛?雅尼可親切地拍拍他的肩,向他點頭致謝。其實,這時曼德通也已經是滿頭大汗了。

四個人在亂石陣中走了大約兩三個小時,終於穿過了這段崎嶇的山路,抵達鳳首山頂,看到了飛來峰。到這時,他們才知道飛來峰的真正含義。原以為鳳首山就是飛來峰,登上山頂,就能看到鳳凰王冠了。其實不然,在鳳首山頂,還有一座真正的飛來峰呢。閃閃發亮的鳳凰王冠就在它的上面。淡淡的浮雲在它的周圍輕輕飄蕩,寧靜而神祕。幾個人解下登山背囊,懷著崇敬的心情,仔細觀察這神祕的飛來峰。

飛來峰並不是自然形成的山峰,而是一座不知什麼年代的人工建築。這座建築聳立在山頂上,它由巨大的石塊砌成,高約百米。大衛?雅尼可帶著曼德通,拉蒙?克魯恩帶著姆貝博分頭對這座神奇的建築作大致勘察。它的底部呈六邊形,大衛?雅尼可用腳步丈量了它的長度,每條邊長大約在120米左右。砌成這座建築的石塊,長約10米,厚約2米,到底有多寬,就無法判定了。每塊巨石都切割得十分平整,它們的縫隙吻合嚴密,連極薄的刀片都無法插進去。整座建築大約呈70度傾斜,從下向上望去,感覺它就是垂直而立。

這麼巨集偉的建築是誰建造的呢?數十噸重一塊的巨石是怎樣運送到4000多米高的山頂上來的呢?建造這麼巨集大的工程,少說也需要100多萬塊巨石!又一樁難以解答的曠古迷團留在了拉蒙?克魯恩的心中。

四個人圍著飛來峰轉了一圈,最後在它的東面會合了。拉蒙?克魯恩感慨地說:“曠古奇觀吶,沒想到在這四千多米高的山頂上,竟然有這麼巨集偉的建築。它不是一般的平臺,而是一座規模巨集大,橫空出世的金字塔。閃耀幾萬年的神奇天燈就擱置在這上面。”

“對的。”大衛?雅尼可說:“這座金字塔的建築年代應該十分久遠。既然塔頂的天燈已經閃耀了幾萬年,那就證明它是極為悠遠的歷史遺存了。”

大家站在這高聳入雲的金字塔下,向東眺望煙波浩淼的大海。此時山下的月亮灣,已僅僅是一條短短的海岸,傘花街是看不到了,山下幾十裡寬的丘陵上,生長的紅楓林到為這綠色世界添上了一抹靚麗的紅裝。拉蒙?克魯恩問姆貝博:“我們是從朝陽崗南側的一道山樑上山的,對吧?”

“是呀,我們順著那道山樑的斜坡,翻越了幾條樑子,繞到了鳳首山的西側,才到了這裡。爺爺說,只有從西坡才能登上山頂。”

“我們現在正朝著東方,怎麼沒有看到朝陽崗,沒有看到太陽神廟呢?”

大家聽了拉蒙?克魯恩的話,紛紛向下望去,希望能夠看到太陽神廟。但是,他們沒有看到神廟,卻發現在朝陽崗半山腰的部位,有一處凹陷沒有綠色林木,但卻雲蒸霞蔚,紫氣升騰。拉蒙?克魯恩說:“我已經看到了那座神廟了。”

大衛?雅尼可明白了拉蒙?克魯恩的話,點頭說:“是的,那裡的氣場依然強大。我判斷,這座金字塔同太陽神廟之間應該有一些聯絡。”

姆貝博嚷嚷說:“當然有聯絡啦,它們都是鳳凰山上的寶貝嘛!”

大衛?雅尼可解釋說:“這座山頂金字塔的外型構造是正六邊形。記得吧,太陽神廟的觀天閣也是正六邊形。觀天閣的穹廬式屋頂上有360個透亮的圓洞,這些圓洞就是從360塊正六邊形的弧形石板上切割下來的。兩處建築的設計者對正六邊形的力學原理十分了解,說明這不是巧合。”

拉蒙?克魯恩點頭贊同他的分析,補充說:“我們初步判斷太陽神廟是史前文明的遺存,現在看來,在鳳凰山區,這樣的遠古文明遺存不只一處。這座山頂金字塔很可能同太陽神廟一起,組合成了某種特定的神祕機樞。可能就是這種神祕的機樞在製造鳳凰山的玄奧。”

聽了拉蒙?克魯恩的分析,大衛?雅尼可的心裡一陣激動,是的,我們現在就處在這神祕機樞的旁邊,我們可能就要揭開這千古玄奧了,他想。新奇,興奮,渴求,幾個人的臉上都溢滿了同樣的神情。四個人解開自己的登山背囊,將事先準備的登山裝備擺了一地。到這時他們才知道,原先準備的許多東西是派不上用場的。幾天前,拉蒙?克魯恩諮詢了一家專業登山裝備公司,這家公司為他們開列的登山器材清單,應該是很充足的。但是,當時以為這只是登山活動,沒想到現在要登上的是一座高過百米的金字塔,而且這是一座歷史悠久的古蹟。看著擺在山坡上的錘子、釘子、鋼釺和佈滿鋼丁的登山鞋,大家只是搖頭。這樣的歷史遺蹟別說在上面打眼扎鋼釺了,就是用手輕輕摸一下,都要十分小心,怕磨損了它。當年海盜們強行登攀這座金字塔時,就是打算在塔身上打眼扎鋼釺,建一道雲梯。但他們還沒有來得及實施犯罪,就被氣化成一股清煙飄散了。

還好,在這麼多的裝備中,還是有幾樣可用的東西。大衛?雅尼可發現四個人的背囊中都有一綑纜繩,還有一個投射器。繩子的韌度很高,是登山的專業用品,有200米長。他打算造一條軟梯,作為登山工具。於是,大衛?雅尼可吩咐大家解開繩結,綁上爪鉤,安裝在投射器上。

正當大家七手八腳地忙著手裡的活兒的時候,原本豔陽高照,涼風習習的山頂上,漸漸起了一層薄霧。習習涼風也漸漸變得寒冷尖厲了。更加令人不解的是,四個精明強幹的大男人,突然變得手腳笨拙,動作遲鈍了。大家好不容易解開繩結,綁上爪鉤,山頂上卻風雲突變。尖厲的山風十分寒冷,一片混濁的雲霧不知從何湧出,漸漸將金字塔包裹在雲霧中。大衛?雅尼可繞著金字塔轉了一圈,想找到避風的方向搭建軟梯。可是,他驚奇地發現,這座金字塔的六個面上,幾乎都是寒風呼嘯。別說搭建軟梯了,就是在塔下站穩腳跟都有些困難。

天氣的突然變化,可把兩個山裡孩子嚇壞了。他們是知道這座山上的神靈很厲害的。幾天前,爺爺派他們當嚮導時,聽說能同大衛?雅尼可和拉蒙?克魯恩一起來探山,都高興得一蹦三尺高,樂哈哈地就跟著來了,壓根兒就沒有想起神靈顯威這件事。現在,天氣突變,剛剛還陽光明媚,現在卻烏雲滿山,寒風凜冽,他們在這時才想起了神靈的懲罰,感到害怕了。就在這惶恐不安的時候,一向處在炎熱環境中的鳳首山頂,突然下起了冰雹子了。兩個黑人青年長了這麼大,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東西。它亮晶晶的,冷冰冰的,捧在手裡就化成了水。更可怕的是,這些雹子一個個都有小拳頭那麼大,砸在身上像石頭一樣硬。姆貝博的光腦袋上,已經有了好幾個大紅胞了。

曼德通見冰雹越下越密,越來越大,就用手護著頭,四處尋找躲避的地方。正好,他發現金字塔下不遠的地方有一處巖坎,可以躲避寒風和冰雹的襲擊,就趕忙招呼大家躲了進來。

這個地方好。它是避風的那一面,寒風吹不著,冰雹砸不著。四個人都穿了高山防寒服,剛才遭遇寒冷襲擊,大家還冷得瑟瑟發抖。現在好了,擠在無風的巖坎下,頓時就感覺得暖和了。舒適和溫暖容易使人犯睏,加之在翻越山樑和溝壑時,大家都已十分疲憊,不一會兒,四個人就安然地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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