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災難降臨
臘月二十一,年關臨到,各家各戶都要開始準備過年的東西了,吃的、喝的、穿的、用的,更少不了的就是過年的禮品和禮物,可現在這個時代,超市、商店裡能夠買的東西,已經不能滿足人們的新奇感了,於是網購就成了眾多人們眼中備受青睞的購物方式。
有了網購,使得物流業開始高速發展起來,而在大城市,網購變的更加的新奇,人們開始從網上購買國外的貨物,已滿足自己的虛榮心,充實自己的滿足感。
江龍公司就坐落在天津的濱海新區,是一家專門針對大城市有錢人的公司,他們有自己的網站,售賣的貨物也都是十分昂貴的好貨,每個大城市都有自己專門的集散倉庫,有自己的運輸隊和派送員,只要下單,當天必定送達,也因此受到了許多城市富人的追捧,公司規模不斷擴大。
年初,原本只有兩個倉庫的基地又擴大了,從原來的三個倉庫,增加到了九個,基地的佔地面積達到了一百畝,裡面有一棟三層的辦公樓,有五十個車庫,還有一棟兩層小樓是食堂,上面是單間,下面是大廳和廚房。
同時,為了車輛出入方便,基地裡面並沒有種綠化帶什麼的,全部都是水泥路面,只是在靠近圍牆的地方,種下了一些小樹,不過看著空中飄下的雪花,這些剛載上沒多久的小樹苗,能不能夠活過這個冬天,都是一個未知數。
已經晚上八點了,辦公樓裡的公司員工也都下班離開了,出去送貨的卡車也都陸陸續續回來了,因為晚上六點之後下單的,要等到第二天才會送貨,到了九點鐘,整個物流基地就只剩下八名保安了。
整個保安隊一共十六人,八個人一隊,一隊值白天,一隊值晚上,半個月輪換一次,這個月剛好是二隊值夜班。
“真他媽的倒黴,偏偏這個時候輪夜班,連過年都不能回家過了,去年就是這樣,今年我已經跟我媽說過了,一定會回去的。”門口保衛室裡,幾個年輕的保安正在發著牢騷。
“唉,別說了,誰不是啊,不過呢,誰也別怪,要怪就怪咱沒個經理表哥,一隊的隊長是副經理的表弟,這是公司裡大家都知道的事了,所以啊,我們還是別發牢騷了,隊長,你說是吧。”另一個年輕人說道。
被叫做隊長的那個年輕人,此刻正坐在沙發上看書,聽到他們說話,就把書放了下來。
只見他面板略顯發白,臉型有些偏瘦,眼睛卻是不小,因此也顯得十分的精神,說話間他站了起來,個頭不到一米八的樣子,但因為身形也有些瘦弱,所以顯的瘦高。
這隊長開口說道:“不用說了,小路、阿虎、陽明,你們三個家都是本地的,你們這半個月晚上十點以後回家住,但是早上七點前必須趕到,經理一般七點十分就要到門口,其他劉天、劉猛、李奇、呂星,你們四個晚上睡保衛室,我來巡夜。”
“哈,我就知道隊長人最好了。”那三個本地的年輕保安立刻高興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那是,要麼怎麼是隊長呢,覺悟就是高,行了,隊長,那我們就不客套了,等下就走。”
然後,隊長又躺在沙發上開始看書了,小路、阿虎、陽明三人又開始嘰嘰喳喳的說了起來,另外四個人則聚在一起打起了撲克牌。
十點一過,小路他們三人立刻穿了外套,跟大家打個招呼,就開門離開。
門剛一開一股冷風就吹了進來,屋內的幾人紛紛打了個冷戰,小路又將頭探了回來,對屋內的幾人說道:“隊長,這雪看來是要越下越大了,你等下出去的時候可得穿厚點。”
“嗯,知道了,你們回去吧。”那隊長頭也沒抬,應稱了一句。
“啪!”保衛室的防盜門關上了,屋內又是溫暖如春。
看到另外三人離開,那四人將手中的撲克牌放下,其中一人笑呵呵的問道:“常生哥,今年還不回去啊?”
“嗯,家裡沒什麼人,回去也沒什麼意思,還要許多應酬,麻煩。”說著,常生將手中的書合上,放在茶几上,書名竟是《人體解剖實驗指導》,這樣的書,他竟然也能看的津津有味,實在讓人驚訝。
不過屋內的其他四人顯然是見怪不怪了,一人說道:“我們倒是想回去,可回去一趟光路費就要好幾百,還不如把錢打到爹媽卡上實在。”
“別說這個了,你們幾個不是買了東西要吃火鍋麼,他們也走了,開整吧。”常生臉上一笑。
幾人立刻跑到裡間拿出了電磁爐、湯鍋和各種各樣的火鍋菜,接上了水,燒了起來。
他們這些個保安都是農村出身,但常生他們五個跟小路、阿虎、陽明他們三個還有區別,小路他們三個雖然說是農村出身,但卻是天津郊區本地的農村,如今也稱不上是農村了,家裡也算富有,來這裡上班只不過是因為父母看他們在家沒事做,怕他們無事生非。
而劉天他們四個則是來自真正的內陸農村,家裡的父母也都是依靠種地為生,江龍物流的保安工資每個月有近四千塊,但他們在這裡住還要交房租、水電費、伙食費,再加上每個月自己的花銷,一個月能落下不到兩千,可回一趟家就要花掉將近一千塊,實在是讓人心疼。
至於常生,大家還都不知道他的來歷,只知道他二十七歲,叫常生,家是西安的,年齡比他們都大,而且在他們來之前,常生已經在這家公司幹了一年多了,而且平時上班也都很照顧他們,其他的,他們不問,常生也不說。
另外知道的就是產生喜歡看書,特別是醫學類的書,而且平時他們有個感冒發燒的,都不用去看醫生,都是常生給看看,然後讓去買些藥,很快就能好。
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他們也都吃的差不多了,看到時間已經到十一點,常生站起身說道:“你們四個可以輪班休息,兩個人看著監控,兩個人休息,我去外邊看看。”
“常生哥,不如別去了,監控和報警器都沒問題,今天外邊這麼大的雪,又這麼冷,倉庫也都鎖上了,不會有問題的。”劉天勸道。
常生笑笑說道:“我們出來打工的,做事還是謹慎一些好,真出了問題,我們可賠不起。”
“這樣的天氣能有什麼問題啊,你也太小心了。”劉天繼續勸道。
“你懂什麼,這種小心謹慎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你要是做的到,說不定隊長就是你的了,哈哈,是吧生哥!”呂星調侃道。
常生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把軍大衣和棉帽子穿戴好,一手拿了強光手電,一手拿了橡膠輥開門走了出去。
“呼……”外邊的風真的是很大,雪也是越下越大,踩下去咯吱作響,這才一個多小時,已經有近五公分厚了。
常生抬頭看了看天,雪花也越來越大了,提著手電,常生開始了巡夜。
其實巡夜也沒什麼,就是在院子裡轉轉,然後檢視一下車庫、倉庫、辦公樓就可以了。
先去看了車庫,又去看了下辦公樓,都沒有問題,接著來到了倉庫,看了幾個都沒事,但看到六號倉庫的時候,常生卻看到倉庫的門並沒有完全落下,離地面還有一尺的距離。
牆上的開關也沒有鎖上,按了按,上下都不動,好像卡住了,估計倉庫的排程看這個樣子,急著回家,就沒有管。
從門下鑽了進去,果然,原來是叉車停的太近了,頂住了滑道。
常生將倉庫的燈光開啟,然後將叉車往後退了一點,還沒從車上下來,結果那門竟然開始往下落了,就算他立刻下車也沒跟上從下面出去,倉庫大門完全閉合了,常生無奈,只好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給劉天他們幾個。
就在這時,“轟隆!”一聲巨響從遠處傳來,腳下的地面都劇烈的震動了一下,燈光突然熄滅了,倉庫裡一片漆黑,倉庫的門也震的嘩嘩作響,裡面貨架上的貨也被震的從架子上掉了下來,亂作一地,常生也急忙靠在了牆邊。
難道是地震?常生心想,連忙拿出電話,想要打電話讓劉天過來,可手機卻沒了訊號,他試著打110,只是連報警電話都打不通了,這下常生也有些害怕了,外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常生用橡膠輥使勁敲打著倉庫的大門,希望能引起劉天他們的注意,過來給自己開門,只是無論他如何敲打,外邊都沒有反應。
就在這時,常生突然覺得空氣冷了起來,冷的凍徹心扉那種,然後聽到一陣噼噼啪啪的響聲,不是鞭炮聲,就好像玻璃裂開那種聲音,接著只見倉庫的大門裡面開始起了一層冰霜,慢慢的向門上邊漫延,用手電向其他地方照了一下,只見牆面上也都開始結了一層冰霜,而且那層冰霜還開始順著地面向裡面延伸了。
不僅如此,就算他跑著,也能感覺到空氣越來越寒冷了,就好像身穿單衣在冰天雪地裡一樣的感覺。
倉庫很大,每個倉庫大小是五千平米,倉庫裡面又分四個區,最中間就是排程室,常生跑去的地方就是排程室,排程室下面一米五是混凝土牆,上面卻是很結實的玻璃,最關鍵的是那裡有給叉車用的汽油。
吱吱…幾聲,扭頭一看是幾隻老鼠也朝這邊跑了過來,常生心想,平時倉庫排程還吹噓這裡封閉的怎麼嚴實,怎麼幹淨,看來也不盡然,那些老鼠裡有一隻顯然跑的很慢,被冰霜給攆上了,瞬間就成了一隻冰雕了。
好厲害,常生立刻加速跑了起來,那幾只老鼠也好像知道厲害,也拼命的跑了起來。
到了排程室之後,常生立刻從裡面找到了一桶汽油,這是也顧不得那麼多規矩和公司損失什麼的了,保命要緊,只見他快速的從貨架上推下來許多箱子,然後儘可能的圍在排程室周圍,將汽油倒上,用隨身攜帶的打火機將之點燃。
呼的一下,火苗竄起了老高,周圍的溫度一下子升了起來,而常生則跑到了排程室裡面,把門鎖死,將棉衣緊緊的裹在了身上。
也不知道那些紙箱子裡面都裝了些什麼,燒的很厲害,很快就將周圍的箱子都給引燃了,而冰霜的速度也變的慢了下來,雖然離排程室只剩下幾米的距離,但看那樣子像是要停止。
排程室周圍的箱子全部燃燒了起來,一個大火圈將排程室圍了起來,燒的排程室的玻璃都有些燙手了,常生只好站在了中間,身體甚至開始出了熱汗。
接著火焰開始向周圍的貨架吞噬而去,看到這個情景,常生心中又有些擔憂,同時有個很怪的想法,他竟然希望這突然來臨的寒冷是一場災難,否則的話,倉庫燒起來,就算自己沒被燒死或者薰死,這燒燬的貨物也得讓自己賠死。
他可是深切的知道,江龍物流的貨物都是些昂貴的貨,之前就有一個卸貨員因為不小心踩破了一個箱子,導致裡面的東西損壞,結果經鑑定之後,那東西竟然值兩萬多,還好公司的總經理沒有將損失算在卸貨員身上,而是由公司負責賠償,但那個卸貨員肯定是走了。
這一下子燒燬這麼多貨物,不知道要值多少錢呢,最好是場災難,把那些公司高管給凍死在家裡,這樣就沒人追究自己的責任了,不過這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
火焰越燒越大,就算是有通風系統,常生已經感覺到呼吸有些困難了,而且開始不停的咳嗽起來,連忙用衣袖捂住口鼻。
冰霜和火焰終於碰頭了,原本常生還想火焰的熱度應該能抵擋冰霜,可那些火焰遇到冰霜之後,剛一靠近就被熄滅了。
接著常生的頭有些昏昏沉沉的,不知怎麼的就倒在了地上,死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