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血
“好多人哦……”
被塞爾斯又拖又拉好不容易快了一點趕到女學生消失現場的赫爾看著眼前那一大團堆推搡搡的人頭就失去了繼續前進的意向—恩……看起來好擠的樣子哦……
“看吧，都是你太慢了，這樣什麼都看不到嘛。”塞爾斯掂起腳尖，依舊只能看到各色各樣的人頭圍成一個甜甜圈的模樣。至於圈中央的內容物則是完全被遮擋得嚴嚴實實。
“喲，微斯拉拉老師，要幫忙麼？”
正在原地彈簧一樣跳著的塞爾斯突然聽到赫爾的聲音出現在幾米之外。猛地轉頭，他馬上發現赫爾已經微笑著和剛剛趕來的微斯拉拉搭上了腔。
“正好你在，”微斯拉拉出乎意料的看到赫爾反而很高興的樣子，“跟我來。”她不多廢話，徑自朝人堆走去，赫爾施施然跟在了微斯拉拉身後，人堆在微斯拉拉的開拓下緩緩開啟，赫爾就像穿過紅海的摩思一樣悠然自得。塞爾斯也抓緊人群合流的最後一刻衝了進去，跟在了兩人身邊。
所謂的現場其實很簡單。卻格外的觸目驚心。物品只是一隻女生的圓頭娃娃鞋和一個可愛的白色果凍書包。只是兩樣東西都躺在一團巨大的放射性血泊中，如同怒放的紅蓮的花蕊。書包上還凝結了大塊的暗紅色血跡，鞋子中更是有還沒凝固的看起來很粘稠的血，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著冷冷的光芒。
“就是這些，”微斯拉拉轉頭遞給赫爾兩個硬質塑膠袋，“裝起來送去我的辦公室。”別的學生都不敢接觸。不過她肯定赫爾巴不得來仔細看一下消失女生留下的物品。
“是的，老師。”赫爾瞭然的望著微斯拉拉笑，彎下身將殘留物品放進了不透明的袋子。接觸到女鞋的剎那，他手指中不知道藏了什麼東西，在鞋子中央未凝固完全的血中輕輕揩拭了一下，又握回了手中。
倒沒有什麼奇怪的感覺。赫爾直起身。這裡的空間氣息很穩定，也沒有什麼大魔法爆炸過的樣子。這起所謂的異次元吞噬學生事件在他想來更加奇怪了。
“好了，都散開吧，這件事情學校會好好解決的，同學們不要慌張。”微斯拉拉和另外兩個老師招呼著，讓議論紛紛的學生們回到各自的教室。
“麻煩你們了，赫爾，塞爾斯。”微斯拉拉一邊走一邊對赫爾說。
“很樂意為老師服務。”赫爾輕輕頷首微笑。身後提著兩個袋子的塞爾斯也靦腆的笑了一下。在這位關照他的老師眼前，塞爾斯總是不能像平時那樣應對。
“嗯，如果你願意把你手裡偷採的血樣交出來就更好了。”微斯拉拉的語氣好像在拉家常一樣輕鬆。
“不可以參與調查麼？”赫爾回答的語調也很悠然，“那太可惜了。”
“是很可惜，”微斯拉拉笑，“這件事你還是不要參與的好。”
說著話，三人已經到了微斯拉拉辦公室之前。
微斯拉拉開啟門，讓塞爾斯進門把袋子放下。自己在門口攔住想偷渡進去的赫爾，朝他攤出了手，抬起雙眸微笑著看著赫爾的雙眼。
赫爾輕輕偏了下頭，臉上露出惋惜的微笑，將手指頭上套著的透明刮片摘了下來，放到了微斯拉拉手裡。刮片下的小凹槽中暗紅色的血樣清晰可見。
“麻煩你兩手都給我看一下。”微斯拉拉微笑的表情更認真了一些。
聳聳肩，赫爾將兩手攤平，讓微斯拉拉看清他手中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好了。這件事情一定能圓滿解決，不會在學生中引起恐慌的，”微斯拉拉保證樣的說到，“你們可以回去了。”
“是，老師。”赫爾和塞爾斯一起向微斯拉拉行了個禮，轉身離開了微斯拉拉的專用魔藥室。
“赫爾，”兩人沉默著走出了很遠，塞爾斯才突然開口問道，“是不是異次元洞吞噬人的話，是不會出那麼大量的血的？”
“不算笨嘛。”赫爾回答道，從微斯拉拉那裡走回來後，他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有散去。
“我也是看到微斯拉拉老師跟你要偷採的血樣的時候才想到的……”塞爾斯有點不好意思。想起微斯拉拉和赫爾的小小交鋒，他不由得有點佩服那位簡單利索的女老師了—赫爾的小動作離著的他都沒發現，卻被微斯拉拉輕易識破了。恩，不愧是a班的班導老師啊！
“那血是嚇唬人的，”赫爾胸有成竹的說，“不是人血。”
“啊？你怎麼知道？”塞爾斯驚訝的問道—血樣不是被老師要走了麼？
“倒也不一定，”赫爾話鋒一轉，“除非……”
“除非什麼？”塞爾斯趕緊問。
“除非消失的兩個女孩子不是處女。”
“撲通。”赫爾身邊的塞爾斯不見了。
“有什麼好驚訝的？”赫爾轉身停住，等著摔倒在地上的塞爾斯爬起來，“如果這血真是她們的，那她們肯定不是處女咯！”
“這種事不要這麼稀鬆平常的說啊！”塞爾斯看著赫爾認真的表情，確定這傢伙不知道自己是為什麼摔倒的。
“那有什麼嘛……大驚小怪。”赫爾撇撇嘴。決定丟下塞爾斯不管。自己繼續往前走。
是你的思維方式和常人不一樣……塞爾斯學乖了，在心裡偷偷說。以免赫爾再拿出什麼“大蒜”一類的東西威脅他的日常生命安全。
“倒是你怎麼知道那血不是……的？”純潔的塞爾斯死活說不出那兩個字。
“嗯……”赫爾一邊走一邊不知道在想什麼，“祕密。”
突然，塞爾斯停住了腳步，轉頭看了看：“赫爾，”他又馬上轉身追上赫爾，放低聲音說，“你有沒有覺得剛才有奇怪的視線在看我們？”
“有麼？”當看到赫爾那雙紫眸中狡黠的目光時，塞爾斯馬上知道赫爾說不定早就發現了那詭異的盯視感。
“沒，可能是我的錯覺。”塞爾斯聳聳肩，和赫爾一起向教室走去。
他們身後的走廊盡頭的天花板上，一雙青色的眼睛一閃而過。
與此同時。正在專用實驗室的微斯拉拉果然在赫爾的刮片中分析出了其他的魔藥成分—聖安東尼之火。這是一種製造吸引神聖獨角獸之藥的原料。會與處女的血起反應，生成純銀色的結晶。
所以，她要來這刮片也沒用，那小子已經得到他想知道的東西了……
放下手中的分析器材，微斯拉拉向後一仰，靠到軟軟的椅背上呼了口氣，看著天花板的臉上露出了神祕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