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接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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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那麼，看故事吧。
“諾娃？”諾娃皺了皺眉頭，聽著自己的名字在這討厭的，低等的人類的口中吐出來，頗有幾分驕傲的不爽，“我的名字不是你這樣……”
“一個凡人可以叫的？”塞爾斯想都不想就幫她接腔，“那叫你什麼？公主殿下？——啊！”
塞爾斯的話還沒說完，頭頂憑空出現的一潑冷水就毫不客氣的傾瀉了他一身。剛剛從睡夢中甦醒的身體被那冰水一激頓時讓塞爾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的同時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哈，哈楸！……你幹嗎！”
“哼，”諾娃把頭一擰，斜著眸睨著手忙腳亂的用毯子擦著身上的塞爾斯，高傲的開口問道，“赫爾呢？”
“啊？”怪不得覺得這種時候少了點什麼……塞爾斯聽到諾娃的話後才發覺哪裡不對——對面的床鋪上空空如也，赫爾居然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哎？你來的時候沒看見他？”塞爾斯一邊說著一邊蹭到窗邊往外張望著，“是不是起床後先下去溜達了？”
“……沒有，”諾娃在聽到塞爾斯的話的同時輕輕蹙了下眉頭，“這鎮子的鎮長說你們都在樓上睡著，我才上來的。”
“昨晚我們的確是……”塞爾斯一邊說著一邊突然如想起了什麼一樣大驚失色，“啊！難不成是赫爾那小子哄我睡覺，自己一個人先去了？！”
“呃恩……天亮了麼……這麼吵……”這時，赫爾床角靠牆處堆的亂七八糟的毯子中探出了一個黑乎乎的小豬頭，迷迷糊糊的睜開了被眼屎糊住的眼睛，傻傻的看著塞爾斯和……
“啊！諾娃！你怎麼在這裡？！”
“先不說這個，”諾娃皺著眉頭伸手把小豬從毯子中拽了出來拎到眼前，“卡爾，赫爾呢？”
與此同時。
“啊！”
赫爾隨著一聲驚叫猛地彈身而起，想都不想的抓住纏繞在身上的束縛就往下扯。但是馬上，他的動作就在看清了手中的東西時剎那間停了下來，紫色的眸子帶著微微的詫異低頭看著那被他緊緊攥在手裡，剛剛還蓋在自己身上的手編草灰毯。
是夢……呵……
赫爾甩了甩頭，不禁在腦海中回放起彷彿就發生在一分鐘之前的那太過真實的夢境——迷失的森林，濃稠的白霧，還有……
真的是夢麼？赫爾緊緊地閉了下眼睛，將那個已經被封印了那麼久的身影再度存入了心底。可在他再抬起頭看清四周環境的同時，赫爾卻不由得迷惑了。
這裡是……哪裡？
屋中的擺設與他睡覺前所在的閣樓沒有一點相同之處。空氣中帶著原木特有的微妙的清淡香，觸目可及的牆壁背景上都顯現著一種原始的棕黃，上面還隱隱有深黃色的紋路一道道的蜿蜒著。地板上大幅的草蓆上編織著看不出具體影像的濃濃淡淡的花紋，更奇特的是，雖然屋子四面呈現著不規則的圓弧形，可每一面牆壁上都天衣無縫一般沒有一絲拼湊堆積的痕跡，就好像，就好像他是處在一個在一整棵樹木的中央掏出來的房間一樣。
“赫爾，這麼早就醒啦？”
“吱呀”一聲，草蓆盡頭的一小塊地板憑空出現了個方形的窟窿，一個金髮蓬鬆的腦袋“倏”的探了上來，那雙圓圓大大的眼睛貓兒一般眨阿眨的，好奇的打量著赫爾那剎那間愣住了的表情
“……”赫爾輕輕偏了下腦袋，絲毫不掩臉上的匪夷所思，“……比比？！”
“嘿嘿！”比比一聽到赫爾開口，頓時咧嘴露出兩排小巧的白牙，“早上好！”她一邊笑眯眯的大聲說一邊沿著樓梯走了上來，赫爾這才看到她的左手邊還端著一個熱氣騰騰的杯子。
“喝吧喝吧。”比比在床邊一屁股拍了下來，將杯子順手放到赫爾旁邊的床頭櫃上，然後瞪大眼睛湊到赫爾眼前，目不轉睛的打量著。
“……看什麼？”赫爾端起杯子的同時不由得向後蹭了蹭，與那張驟然欺近的小臉保持距離。
“嗯……”比比表情凝重起來，不知道在沉吟著什麼，半晌，她才非常認真地說，“嗯……既然你都找到這裡來了，那我的血統……唔唔……”
“嗯，我們已經知道了，”赫爾一邊說著一邊在比比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中看出了一點小心翼翼的忐忑，“唉……”他長長的嘆了口氣，心中卻暗笑著看到那笨妞臉上頓時緊張起來的神情，“好啦好啦，”赫爾騰出右手忽然揉了揉比比蓬鬆而柔軟的頭髮，像摸著一隻嬌憨的小貓，“你把我和塞爾斯當什麼人了？塞爾斯也說了，比比就是比比，人族，精靈族，沒什麼所謂，比比.加內加是我們的朋友就好了。”
“嗯！我就知道！”比比聞言頓時重重的點了下頭，驕傲的抬起頭說，“我就知道以我瓦露哈拉第一天才美少女的眼光交到的好朋友一定會這麼說的！”
“嗯哼，”赫爾竊笑著低下頭，“那你剛才緊張什麼？”
“我哪有緊張啦！是高興！嗯！高興！”
“那你既然早知道我會這麼說還有什麼可高興的？”赫爾悠然的反問著，舉起杯子喝了一小口杯中深褐色的**。
“知道是一回事，你說了是另一回……”
“……比比，這是什麼？”赫爾忽然打斷了比比的話頭，抬起臉表情古怪的看著狡辯的小丫頭。
“嗯？”比比一臉無辜的看著赫爾，“藥茶啊，你受了森林一晚上潮氣，要喝點這個驅陰，不然對身體不好的。”
赫爾沉默一下，舌尖回味著剛才那一口**的奇怪味道——有點草根的苦甜，還帶著點鏽斑的腥氣，還有一點糾纏在舌頭上的澀味兒，“比比，這裡面都放了什麼？”
“呃……”比比的臉色在聽到這句話時突然起了微妙的變化，可是不用她多說什麼，赫爾就看到那丫頭圓溜溜的眼睛轉阿轉的偷偷瞟著窗外。
“……”一陣晨風恰好在此刻吹來，赫爾頓時看到了視窗處隨風飄起的晾在繩子上的一些黃的褐的深紫色暗赭色的不明物體，“那些是……”
“泥沼菌草的球根，碧眼蝙蝠的左翅膀，還有兩隻吞火蠑螈。”比比干脆利落的掰著指頭說。
“你說的是……”赫爾的表情更加古怪了。
“真是，你問我這茶裡有什麼材料的嘛……就這些咯，本來還想放三條蠑螈寶寶的，後來想起媽媽說那個放多了容易虛火上升……啊！赫爾，你幹嘛！別倒別倒—啊，嗚嗚，我熬了兩個多小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