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新仇舊恨
這樣的訊息叫梁友致睜大了眼眸，這個人整日在府中是如何探知到這些訊息的？
小九站在皇城的高牆之上，看著那個他生活了三年的王府，一絲留戀也無，他很高興自己有機會將那個地方付之一炬。
衛懿陽賞他這座府邸的時候，說是感懷他的一半的皇室血統，所以賜他這個九王府。
但他心裡卻很明白，這個人當時不過是將他作為一枚牽制他舅舅的棋子，即使後來進宮教習那兩個孩子，也是想以他相熟的身份叫他們安心待在這皇城裡，任他擺佈。
可是這十幾年來他真的受夠了被人擺佈的日子，也看透了世人見風使舵的嘴臉。
他記得他的父皇還在世的時候，他母妃宮中老是有不斷的恩賞，連帶著教習的夫子也誇讚他博聞強識，聰明絕頂。
整個皇室子弟中，他是最受人羨慕的小九，不單深得父皇的寵愛，連帶著他的太子哥哥也對他照顧有加。
那個時候的衛懿陽不過是一個閒散王爺，整日在府中聽曲逗鳥，飲酒作樂。
他當時不知道，就是這麼一個看起來遊戲人間的人，最後居然取代了他的太子哥哥，連帶著還讓他們整個白家喪生。
他還記得他母妃飲下那杯鴆酒時的樣子，因為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她那日穿了自己最為華麗的朝服。
那上面的丹鳳朝陽是皇后的身份才夠享用的圖式，但他的母妃說，這是他父皇的恩賞。
因為她初初進宮之時才十五歲的年華，御座上的君王笑著拉起她行禮的手，眼裡滿是溫和，“小姑娘就應該穿鮮豔的顏色，才能彰顯得明豔動人。”
但是他明白，他的母妃也明白，這樣隆重的恩寵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為他的宰相外公。
可是在他的記憶裡，他的母妃從沒有因為聖寵而做出過有失身份、有違禮制的事情。
闔宮上下，無論是其他宮室的妃子，還是內侍宮女，無不一人稱讚茹妃的賢良和德行，他的父王也最是喜愛他母妃的蘭心蕙質和溫柔得體。
可是那樣一個人人稱頌的人，最後居然因為與人私通而被處死，這樣的罪名叫他覺得可笑，而那個衛懿陽卻顯得越發地可憎。
他轉身看著身後跪立的暗衛，眸子裡的盡是夜色的暗沉，唯一的一點星火就是遠處那處宅邸燃燒的火光。
“兵符的事情查得怎麼樣了？”
暗衛因著君王低沉的問詢而不由得將頭埋得更低了些，“鎮壓之時確是有人拿了白將軍的魚符調遣兵士，京畿的軍營裡大半人都可以作證。”
小九微挑了眉梢，而事發之時，他的舅舅還在趕回京城的路上，手裡握有軍符的人只有那個叫楊秋生的男子。
“派人將京郊的園林給我看好了。”
“屬下遵命！”
看著退下的人，小九的手慢慢握成了拳頭，那家人他是真的不想懷疑，但是若是被他找到他們和衛懿陽勾結的一絲證據，那……
衛臨回到家的時候，發現自家大門處的燈籠仍沒有點燃，不由得垂頭喪氣地跳下馬背。
這是他和管事小福的暗號，說只要賭氣離家的夫人回來後，這大門處的燈籠就會亮起，可現在看這個情況，他的鈺兒仍是在生氣的。
小福本是聽見門口馬鳴的聲音出來探查，興許是自家夫人回來了，但在看門的剎那，卻看見自家的將軍正抱頭蹲坐在門口，他忙彎腰賠著一臉的小心，“將軍，夜裡地涼，您還是進屋吧先！”
衛臨撤手偏頭打量了一下自家這個管事，長長嘆氣後復又抱頭維持著先前的動作，“小福啊，你說我要如何同鈺兒請罪她才能原諒我啊？”
小福為著這樣的問題很是為難，他只記得那日他們將軍從宮裡回來後提及了一嘴什麼兵符，夫人一張含笑的臉立時就垮了下來，當即就揚聲吩咐他把馬牽來，然後一股腦就回了宋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