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破城之後
阿七聽著懷裡這人的呢喃，眼中的淚不住往下滴落，“好，小盛，我帶你回去，我一定帶著你回去！”
馮盛用指尖輕拭著他的淚，“不要哭，我爺爺說了，哭了那些人就會覺得我們好欺負。”
他說著試圖衝眼前這個不住垂淚的人笑一笑，卻只能失力地慢慢垂落下手，他記得他的沈家村，那裡埋葬得有他的親人，他終於要回去了，“阿七，我想睡一會兒。”
漸弱的回話聲讓阿七失聲大叫，“不可以，小盛，你不可以睡，你看著我，我要你看著我！”
可懷裡的人卻仍是慢慢閉上了眼眸，任他如何大哭大叫就是不予以迴應。
馬上的衛臨知道那邊發生了意外，但是因為箭羽的阻擋也難以上前。
忽然他發現身後一空，餘光裡就看見楊秋生利落下馬，“大哥，你在做什麼，趕緊躲到我的身後啊！”
他們的前面是漫天的箭羽，他們的身後是和守門士兵的廝殺，而門外不斷撞擊城門的是白家的三萬將士。
但除了撞擊門扉，他們還要抵抗從城樓下射出的火箭，以及沉重的碎石。
楊秋生沒有顧念身後衛臨的疾呼，一面抬手用劍阻擋著迎面而來的飛箭，一面快速朝阿七的方向跑去。
腿上傳來的刺痛讓他猛地跪地，但他仍沒有放棄向那邊的石階靠近，藉著劍尖撐地的支撐，他又艱難向前挪去。
衛臨只能急得大叫，“阿七，護好你楊大叔！”
這聲叫叫阿七猛地回頭，他抱著懷裡的人，眼疾手快地就用劍鋒攔截了到他楊大叔胸口的一根利箭。
看著阿七懷裡的人，楊秋生在微微愣神後，抬手就接了他手裡的小盛，“阿七，上城樓！”
對，現在只有上樓廝殺才能止住源頭！
阿七在深深看了一眼他楊大叔懷裡的人後，憤然提劍，“衛臨，上樓！”
衛懿陽坐在上書房中，雙手抵住額頭，在聽見門外內侍的通傳聲後，他猛地揚起了頭，“直接回稟戰況。”
“回皇上，城門被攻破了。”
“上萬只箭，五千精英，仍是被攻破了？”
君王的回問立時叫傳訊的人匍匐跪地，“屬下無能，請皇上恕罪！”
他除了這樣的公文式回覆再不能說出其他的隻言片語，因為城門一戰實在是太過震懾。
一個少年全然不顧飛向他的箭羽，直接目標精準地將弓箭手連線斬殺，到最後，射箭的人竟因為少年的氣勢而堪堪滑落了手裡的弓弩。
阿七看著底下默然戍守的三萬將士，隱忍著心底的悲慼，“白家軍聽令，君王無道，有違禮制，我們今日殺入這皇城，清君側！”
“殺——”
震天的呼聲傳入這京都皇城，那一天，天空的雲霞因為這場殺戮而露出了血腥的豔紅。
桌案上的奏摺忽地被端坐在上的人揮袖掃到了地面，衛懿陽的兩隻手撐在案沿，語氣低沉，“把暗影給我喚來。”
“屬下遵旨。”
沈連雲他們最後停下的地方在一座廢棄的廟宇裡，兩個孩子因為長途跋涉都顯露處疲倦之意。
李蘭芝遞了乾糧和水到她的手裡，“沈姑娘，我們先在此避一避，等到衛將軍傳來捷報後，咱們自然可以再回京城。”
沈連雲輕輕點頭，她細緻地給兩個孩子餵了些水，然後又掰了些麵餅給他們吃。
許是這一路上餓極了，兩個孩子都吃得有些狼吞虎嚥，她笑著輕撫他們的後背，忙叮囑著慢一些。
“阿孃，你也吃！”
看著自家寶貝女兒遞到嘴邊的吃食，沈連雲笑著低頭，但還沒等她嘴裡的吃食嚥下，忽地就聽見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