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帶走做人質
因為太過震驚,沈連雲將手邊的杯子摜到了地上,茶盞碎裂的聲音卻被戲臺上的唱腔和孩子的歡笑掩蓋,但卻抑制不住她眼裡溢位的驚惶。
“你說什麼?”
梁友致伸手想輕拍她的手背讓她平靜,卻叫對面的人一把揮開,“你妄想!”
這樣的回答叫他苦笑了一聲,“這妄想我在八年前就開始了。”
沈連雲越過他的肩頭,看著那邊因為戲曲精彩而鼓掌的孩子,“你帶不走我的。”
看著她握拳的手,梁友致深深嘆了一口氣,“今次你若不走,那麼楊秋生就不能從營房活著回來。”
一聲諷刺的輕笑叫他垂下了眼眸,“這樣的威脅非我本意。”
畢竟那個人給他的選擇只有兩個,與其看著眼前的人被暗影殺死,他只能選擇後一個,將她帶往那個皇城裡。
“為什麼?”
沈連雲問完這三個字後忽地流下了眼淚,“我一直相信梁大人做的那些事情都是逼不得已,但今次我卻對自己以往的看法產生了懷疑。”
梁友致為著她的質問將頭埋得更深了些,“阿七和衛臨在西北邊陲起義,皇上想以你們為人質,以此牽制住他們的兵力。”
這樣的回答叫沈連雲踉蹌著向後退去,板凳倒地的聲音叫那邊的松臣抬首張望,看來他家主子已經道明瞭他們此行的來意。
當初在京城梁府的時候,他聽到這個決定時還難以置信,那個沈姑娘明明是自家主子心尖上的人,緣何今次會答應皇上將他們攜帶入京的請求。
他當時抱拳拱手,單膝跪地,“請主子三思。”
因為一旦下定決心做出這樣的事情,那位沈姑娘肯定會一輩子懷恨在心。
梁友致看著底下的近侍,這個人是他從衛懿陽王府出來的那一日就跟在身側的人。
那個人當時將他的衣衫穿好之際,只說會派人隨時保護他,但他知道,不過是衛懿陽想派人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但當他見到松臣的時候,心中仍是意外,因為這個人的年齡同他一邊大,而且一雙眸子裡還有一個孩子沒有褪去的天真。
“我叫松臣,我很厲害的,以後就跟著你了。”
一晃十幾年過去了,而他也早已習慣了身邊的這個人將萬事都打理得妥帖。
他抬手將地上的人拉起,“松臣,比起讓她恨我,我更希望她能活著。”
至少活到衛臨和阿七將那個皇城攻陷。
所以他們才有這一場監察使的戲碼,明面上為了來此徵糧,實際上只是為了將她帶走。
“阿七還活著?”
這樣的反問倒叫梁友致覺得疑惑,那個最為關切沈連雲的人居然向他們隱了自己的行蹤?
但下一刻,他當即瞭然,那個孩子肯定想用自己的下落不明來牽制住衛懿陽動手的速度,以此保住沈連雲一家。
他們不知道,可梁友致卻清楚衛懿陽這個人的心思有多深沉,隱匿在暗處的那些陳年往事他早已瞭如指掌。
“阿七在與花綺國一役中大勝,但卻沒有奪下對方的城池,他要的只是用一塊地界起兵招復白家舊臣,然後以此為據點向大衛征討。”
沈連雲為著自家兒子的英勇大笑出聲,“所以那位君王是怕了,是嗎?”
她的阿七真是好樣的,這樣看來,衛臨是和他同一陣線的,大衛朝的將士無論是看到白家的舊旗還是衛臨的名頭,都一定會紛紛擁護的。
因為她知道,這個大衛朝的實力正在逐漸地走向衰亡。
她的笑混雜著眼淚,叫梁友致看得心痛,“雲兒,別笑了。”
“為什麼不?梁友致,我隨你去京城,但你得向我承諾,護好我夫君和孩子。”
梁友致向她點頭應承,“放心,在京城我一定護好你的周全。”
“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