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假裝的堅強
“阿雲,我是去唸書,不是去郊遊,你給我的這個包裹裡到底裝了些什麼啊?”瞧著桌上的那一大袋東西,阿七有些不想去學堂了。
沈連雲上前將桌上的包袱在他身上拴好,“我知道這個布包裡的東西是有點兒多,可全都是我精挑細選,覺得你會用得上的東西。”
“你確定我都會用得上?”阿七馱著背,一副老相。
沈連雲笑著扳直他的肩膀,“我想你第一天不熟悉環境,多帶點兒東西防身也好,這樣我心裡也踏實。”
阿七嘆了口氣,知道是她的好心,於是掛上了一副通情達理的面孔,“有備無患嘛!辛苦你了阿雲!”說完,大大地張開手臂向她要抱抱。
沈連雲也笑著張開手,一把摟過眼前的這個可人兒。
這個孩子現在早就已經被她**得忘了什麼非禮勿視、男女授受不親的封建條條框框,她很慶幸阿七經歷了那樣的事情還有愛人的能力。
很多人受過傷害就會把自己封閉起來,為了快速癒合,為了讓自己不要有感覺,於是就強制自己不要去感受,不要去體驗。
我們從自己身上剝奪了太多的東西,以至於到最後,我們對一段感情能給予的便越來越少,從而喪失掉愛人的能力。
她不要阿七變成那樣,變成一個什麼都不能感知的麻木的人,所以沈連雲就一直鼓勵他去訴說,去表達,去感受,希望他擁有完整健全的人格,而不是淹沒在仇恨裡,失去對美好生活的追求。
“阿雲,來接阿七上學的人到路口了。”楊秋生從門外探進腦袋來,看著兩個抱在一起的人覺得滿足。
“阿七,我們今天會在鎮上賣果子,你放學後在學堂門口等著我倆來接你,然後我們一道回來啊!”沈連雲拍了拍他的背,然後鬆開他。
阿七上前抱了抱楊秋生,“知道了,楊大叔,你別讓來買水果的人把價格殺得太厲害了,免得養不活我和阿雲!”
楊秋生抱起他往外走,“好的,我的小監察使!”
他們兩個人站在門口,目送著走遠的阿七,許是那個小廝想接過他背後的包袱,卻見他仰頭說了什麼,還是自己揹著。
看著他整個人都被那個揹包遮了大半,沈連雲輕笑出聲,“看來東西確實給他裝得有點多。”
“阿雲,我覺得有些不夠。”楊秋生拉著沈連雲的手,進屋整理揹簍裡的水果。
沈連雲正提過一個空籃子準備騰一些果子出來,聽見他的話覺得奇怪,“阿生,什麼不夠。”
楊秋生起身,看著偏著頭滿臉疑惑的媳婦,“只有一個阿七,不夠。”
沈連雲微怔,瞬間明白過來這個男人話裡的意思,她蹲下去強壯鎮定地撿著果子,“快來收拾,免得待會兒趕集……”
剩下的話都被一個吻封得密不透風,等她覺得有些喘不上氣的時候,身前的人終於放開。
楊秋生把頭擱在她的肩上,微微偏轉,剛好把氣息和字句吹進自家媳婦兒的耳朵裡,“我們的傢俱,我要最先造床。”
直到兩個人把果子背到街上時,人已經多了起來,他們走到固定的攤位,一面向臨邊的人打著招呼,一面把兜售的果子擺了出來。
衛國重農抑商,所以該國的法律對商販售賣有嚴格的規定,每月只有限定的幾日可以趕集,早市、午市和夜市也都有固定的時辰和日期,且每個攤位都需要向官府繳納相應的稅款才可以合法營業。
即使條件如此苛刻,仍有大部分的人選擇棄農從商,因為像一般的五口之家,可以參加勞作的不過二三人,能種的地也不過百十畝,百畝的收成最多不超過百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