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但是江蒼這時聽到了錢爺說送自己人参,還是大老闆送他的,肯定是知道這東西更是不便宜,說不得就是什麼上了年份的練功好藥!
雖然,江蒼心中也想要,但面子上還是客氣了一句道:“錢爺的禮有點重了。”
“寶物當配豪俠!”錢爺又笑了起來,“而且這不到百年的人参,還沒成了精怪。我老錢說能吃,江兄弟就別怕它咬了嘴,捏成沫子,當成茶喝就行了!”
錢爺說著,還又打了一個哈欠,“讓我說,改明兒我和老九說說,我和老九還是像原先一樣合夥做事,這樣江兄弟也能過來幫我搭把手,來店裡做個小老闆得了!”
“不然..”錢爺笑呵呵的,“我要是直接向老九說,讓江兄弟跟著我。這道義和規矩說不過去,你心裡也不舒服。”
“錢爺體諒。”江蒼拱手,以茶代酒,敬了錢爺一杯,“您和九爺是過命兄弟,九爺也有話,有事您招呼我就成。說不好聽了,我替您辦事,九爺也同意,我又有錢拿,何樂而不為?”
“唉,錢那都是小事。”錢爺是真不在乎錢,在乎的是江蒼的身手,也就不談論這個話題,而是多加關心道:“在酒樓那邊溜了一圈,吃飯沒?”
“兩碗清湯麵。”江蒼回味了一下,“吃的時候,那街上是香的,面也是香的。可現在地上躺了人,滿街都是腥的,吃到嘴裡也是腥的。但也提前吃飽了,沒吃一肚子血腥。”
江蒼品了一口茶,“現在不噁心、也沒吐,是飽了。”
“酒樓剩下的事,江兄弟就不用操心了。”錢爺看到侍女回來,從她手中接過了一個方正盒子,“沒餓著就成。早點回去,好好養傷..”
錢爺放慢語氣,“這麼俊的身手,別落下病根。為了幾個明兒早就要喂狼的人不值。”
“多謝錢爺關心。”江蒼接過藥盒,看到上面有個紅印‘同仁堂。’
“別瞅了。不是假的,也不是我自己蓋的。”錢爺看到江蒼接過藥盒,倒是笑意多了幾分,又提起下午的事,“車給你送過去一輛?”
“這就免了。”江蒼是真不要,感覺殺人用不著,跑路又太慢,容易被人圍著打死,還不如之前的那把匕首。
“車給你放著。”錢爺不再提這事,又扭頭望向了旁邊的幾人,“去開我的車送送江哥。”
“好!”大漢應是,又來兩人各自掂著錢袋子,又拿著絲綢、藥盒,是沒讓有傷的江蒼拿任何東西。
“多謝。”江蒼起身,向著錢爺一拱手,“那我回去了,錢爺休息吧。”
“我也是瞌睡了一下午,可就不送了。”錢爺又打了一個哈欠,送了江蒼幾步,看到江蒼與大漢幾人分別坐上三輛車,物件也一個不落的裝到車上以後,才在侍女的攙扶下,回往了自己的房中。
而一路上,江蒼坐著汽車,身上有血跡,是端正著身子,也沒靠髒了人家的真皮座椅。
一直到夜總會門口,江蒼下了汽車,肩膀來回一提,脊椎大龍前後一抖,才算是好好活動了一下筋骨。
“江哥,我們給你送過去。”
當先車輛中,大漢把車上的東西一拿,準備再送到夜總會里,其它兩輛車的人也分別走下,像是過來攙扶自己。
“兩步遠的路子,不麻煩了。”江蒼知道他們開了三輛車,帶了一幫子人,肯定是要去丁秦那裡清乾淨尾巴,也就沒有留人家送送東西,再整兩盅。
尤其之前要不是自己有傷,估摸著他們早就把丁秦的人給清理乾淨了,也不會專程護送自己回錢爺的附院,又專程送到這裡。
說到底,這還是自己的身手在這放著,加上幫錢爺辦漂亮了事,錢爺與他們才又送東西,又給足自己牌面。
而‘嘟嘟’幾聲,汽車開走,在夜色與人群中離去。
江蒼胳膊搭著衣服,提起了東西,也準備轉身回往後院,把自己的傷勢好好給清一清,明早再去藥堂提自己的藥材。
反正陳擇那麼大的門店,就算是真為賺自己的兩塊大洋竄了,這一時半會也跑不了。
但也是這個時候。
李九爺正好從夜總會出來,望了一眼江蒼的傷勢,又開玩笑打趣道:“呦,去完丁秦的酒樓喝完酒,還坐著老錢的喯喯回來了?”
“錢爺客氣,我也沒辦法。”江蒼聽到九爺好似知道了自己殺人的事,也沒啥好奇的。
因為這年頭已經有電話,那種搖鈴撥號的,錢爺那麼大的資本家,有一個不稀奇,送老兄弟九爺一個更沒啥說道的。
“老錢說你回來了,讓我接著,別讓人給拐走了。”李九爺邊走邊說,又瞧了瞧江蒼手中的錢袋子,“怎麼樣,老錢人不錯吧?”
“錢爺是不錯。”江蒼一笑,晃了晃錢袋子,‘嘩啦’作響,“比九爺您大方了。”
“嘿!這一點錢就給你買了?”
李九爺說笑著,和江蒼路過夜總會,走到後院,停了步子,倒是不再開玩笑,“看你有傷了,也不叫你了。一會我和其他人去外省拿錢提車。”
李九爺說著,從江蒼胳膊肘裡取下錢爺送的長衫一抖,在江蒼的身前比劃了一下,
“這衣服不錯,就穿著吧,合身。這幾天我不在,底下的幾家場子也替我看著,穿上這衣服也排場,不丟人。”
李九爺又拿出一張紙片,塞到了江蒼的手裡,“而要有事、有麻煩了,惹著拿槍的,自己解決不了,只要沒被人打死,就去找老錢。他不幫,就去找盆雞血,半夜豁他家後院車上!”
“這法子是不是有些不地道。”江蒼說著,看了一眼紙片,上面有兩行字跡,一個是‘老錢’電話。
另一個是單一‘鐵’字,沒有電話,只有地址。
“哪管什麼法子好壞?管用就成!”李九爺嘿的一笑,“你看你這人說話辦事就是一板一眼的,沒意思!”
李九爺說完搖了搖頭,轉身就走的時候,卻又突然拐回來幾步,手指了指江蒼的心口道,
“要豆腐嘴上揚,刀子心中藏。”
“九爺說的是。”江蒼一聽,雖然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感覺自己性子變不了,但最起碼知道九爺這話在理,便抱拳道謝一句。
“我不在的時候,可是要看好地方了。”李九爺拍了拍江蒼的肩膀,“別我過幾天回來的時候,連我自家府邸都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