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 大陸會議（2）
密室之中。
當留影水晶關閉的同一時間，趙楠看著西門宇，馬上就開口問道：“古云去了邪神的大本營，至今還沒有下落嗎？”。
彷彿是已經想到了對方會有這種問題般，西門宇的回答也是乾脆。他搖搖頭：“什麼訊息也沒有。甚至連郵件也沒有回覆，我也不知道她現在的情況到底如何。至於……”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被鎖在牆上的人，聳聳肩：“正主兒，就更加不要說了。”
“邪神抓走古天源的目的是什麼？”趙楠皺眉道。
西門宇無奈道：“大概我不會比你不想要知道多多少。”
趙楠點點頭，同樣看著那被捆著的老者，道：“不過這件事情還算處理得不錯。起碼能夠調動一下國內的抗戰情緒。古天源在大眾眼中的影響力太大，突然之間消失了確實可惜。”
西門宇輕笑道：“比起老爺子的能力來說，更加重視的是這個身份存在的意義嗎？”。
趙楠沉默片刻後道：“我不相信能夠看見的未來。”
西門宇道：“未來是假象，是發射。或許並非看見而是預見。”
“大概。”趙楠收回了目光，忽然道：“那邊的杜克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頹廢到這種程度？”
西門宇略感可惜道：“似乎是因為受到了什麼刺激之類……大概是見識到了真正的恐懼吧。杜克團長已經被廢掉了。可惜了這個身經百戰的傢伙。如果發展下去，龍之國真正強大的神選者之中應該可以穩佔一席位的吧。”
杜克團長確實是一個良才——一個在初期靠著直覺還有自己的天分，自動地掌握了靈子技雛形的男人……或許如果不是因為機會不對的話，未必會比xl世界初始的十王差。
此時，西門宇忽然道：“你既然贊同我的做法，也就是說。公主殿下那邊？”
趙楠冷不道：“只適合成為一個太平盛世的王，不是嗎？”。
西門宇即便再怎麼的冷靜，此刻也不禁有了一絲的動搖。但是他心境的強大甚至超乎自己的預料，此時談笑風生道：“那可真是……不得了了。”
沉靜的密室之中，只有那老者的呼吸聲一下下地響起，直到聲音來時。方才打破了這份死寂。
“另外，我要告訴你的是，那些天空的異化所預兆的真正內容。”
西門宇忍不住目光一亮。這個不僅僅是他，也是困擾著所有人的問題。從沒有一刻地，他感覺到自己是如此的專心，生怕少聽了哪怕一個字的音符，“到底……是什麼？”
“世界還有不到六十天就會毀滅。”趙楠緩緩道：“而能夠躲過這場災難的地方，只有星靈通天之路。”
西門宇倒吸了一口涼氣。驟然聽見這種言論，要不是面前的這個是即時自己不承認。可是卻從沒有否認過，自己其實是深信不疑的傢伙，此刻恐怕只會當做是瘋子的話。
“死……都會死，我們都會死掉。”西門宇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臉色稍微變得蒼白起來，“怪不得……怪不得杜克口中一直都在重複著這些說話……難道老爺子真的已經預見了什麼……邪神，邪神是為了能夠在這場災難之中存活下來，才打算抓走了他。期待他能夠‘看‘得到更多的東西嗎？邪神……也一早就知道這些？”
瞬間的推斷十分的清晰，能夠在衝擊性的真相之下一下子就聯想了這麼多的事情。只能夠說明這個傢伙對於事物的關聯性有著十分敏銳的觸覺——從一開始就化身為零這號人物開始，西門宇就註定不會是一個庸碌無為的人。
假如……完全沒有趙楠的存在的話，這個世界，大概會不知不覺地以他為中心了吧。
趙楠比任何人都要欣賞著西門宇——這也是一直以來，他都沒有把西門宇怎麼樣的原因。
這個傢伙的才能，完全要凌駕在急速成長的優蘿之上——作為管理者的話。遠比任何人都要來得的適合。
“你是從什麼途徑知道這件事情的？這背後到底……”西門宇帶著一絲希冀看著趙楠。
不管兩人之間從前如何，有過如何也好——假如世界毀滅了，那些所記掛的東西都將會變得毫無意義。
如果把生活也當做是一盤生意來對待的話，一旦失去了生活所依託的世界這個市場的話，生意也將會不復存在。
“西門。”趙楠叫住了對方。輕聲道“這次的大陸會議就不要讓我出席了，不過你可以成為我的代理人。”
西門宇皺起了眉頭。然而再回神過來的時候，卻發現趙楠已經消失不見。當他從密室之中走出的時候，機關的聲響驚動了正在外邊守候著的狼哥。
狼哥連忙走進來，“少爺，你終於出來了。”
“哦……有事情嗎？”。西門宇神情有點兒恍惚道。
狼哥搖搖頭道：“只是覺得時間有點兒長，擔心您會不會發生了什麼情況。”
西門宇晒然道：“哪會發生什麼情況，外邊不是有你再守著嗎？對你與我可是絕對的放心……我進去了很長的時間了嗎？”。
“大概有一個小時了。”狼哥點點頭道。
西門宇愕然道：“原來……有這麼常的時間了嗎？感覺似乎過得很快一樣。”
西門宇稍微用力地搖了搖頭，拋開了一些雜念，正色道：“狼，關於同盟會議的召開要加快了……發生了一些，完全不好的狀況。另外，對於彩虹七色鑰匙的管理，這次暫時不要對新一批的探索隊開放。先把鑰匙存起來再說。”
狼哥不解道：“可是……如果不補充人手的話，恐怕沒有辦法在星靈通天之路穩固我們探索出來的地盤啊！雖然現在是同盟關係，但是星靈通天之路就完全是另外一種競爭狀態……它們會一直投入人手的。”
西門宇閉目坐下，吁了口氣道：“不用多久……各國都會暫時停止投入人手的了。鑰匙，現在可是比想象之中還要珍貴得多。”
“少爺？”
西門宇忽然睜眼，正色道：“狼。這段時間就要辛苦你一下了……恐怕你將會以老爺子的模樣出現在大眾面前很長的一段時間。也唯有你，才能夠讓我放心下來。”
狼哥深呼吸一口氣道：“沒有少爺就沒有今日的我，不要說是假扮老爺子，就算是假扮女人也沒什麼。”
西門宇忽然笑道：“那一定是很醜的了。”
主僕二人忽然有了一絲的笑聲。
……
……
關係需要經營，無時無刻地經營，經營出來的是默契。還有自我感覺良好的交心，“就算明知道對方是絕對忠心，也不忘無時無刻地經營這段關係。西門宇你活得這麼的小心……到底為了誰？自己嗎？”。
妖都城主堡的上空，靜默地關注著這裡的一切時，趙楠忽然自嘲道：“我似乎也沒有資格批判人什麼。”
相對於西門宇無時無刻都在經營著和狼哥之間的關係……似乎他自己也會不不間斷地經營以下自己和朱利斯的關係。
即使知道對方的記憶已經被改寫到了一塌糊塗的程度也好。
“如果你不恢復過來的話，我想我大概也願意經營著和你的這段關係的啊……”趙楠收回了目光，抬起了頭，看著那天邊一抹極黑，“……西門。”
那一絲黑。似乎擴散了一些。
此時，趙楠忽然感受到了另一種的呼喚……能夠呼喚自己的存在不多。而身處在這個地方，唯一能夠呼喚自己……或者說感應到自己存在的，也就只有一位了。
極善之分身。
但是已經脫離了自己的極善之分身，發出呼喚所憑藉的並不是二人之間曾經的分身關係，而是來自於界之玉套裝與光輝聖劍的聯絡。
幾乎只是一念之間，趙楠就找到了此時優蘿公主所休息所在的地方。當到門時，趙楠卻遲疑了瞬間。
隨後推門而入。
門後。優蘿公主此時正坐在椅子之上，手掌扶著額頭。似乎正在閉目沉思——她對於突然之間有人的闖入似乎是視之不見一樣，此刻並未驚動過來。
反而是光輝聖劍與鞘，此刻就平放在桌子之上，或許沉思之前，她正在對著聖劍做著什麼。
問著什麼——但顯然沒有得到應該擁有的迴應。
劍鞘驟然之間散發出來了一絲柔和的光澤……一點點地，一點點地。光影出現，化為了極善分身的模樣。
“果然是你啊……我就有感覺，你一定就在附近，所以就好奇呼喚了一下。”極善分身微笑道：“怎麼樣，聽說是出海了一趟。有什麼好的收穫嗎？”。
趙楠忽然之間揮手一彈，彈指之間一點光團從手指之上射出，直接射入了極善分身的額頭之上。
一圈的漣漪，此時從極善分身的身體開始蔓延開來。它就像是**所造的一樣，此時因為這點光團的衝擊，身體開始波動了起來。
但是這種波動並沒有持續很長的時間便已經停止。停止下來的極善分身閉著眼睛，良久之後，方才再一次地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眼神之中帶著一絲複雜：“原來……這段時間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嗎。”
共享。
來自本體與分身之間的記憶共享——即便是極善分身已經從界之玉轉移到了光輝劍鞘之類，但是它本身是從趙楠靈魂之中分裂出來的一絲這一點是不會發生變化的。
自己對自己，並沒有什麼祕密可以。
如果連自己也不願意讓自己知道的話，那麼作為個體來說，就顯得有些悲哀了。
極善分身嘆了口氣，此時做著與趙楠相同的事情……同樣也是在共享著著自己這段時間的記憶。
但顯然來自極善分身的資訊要少得多，因此趙楠所需要消化的時間並不長。然而這次共享所帶來的震驚，卻並不比自己共享給極善分身的要多少。
趙楠皺起了眉頭，“你……到底再想什麼？”
極善分身搖搖頭道：“我想得很清楚的了。我的存在根本就是一個矛盾……我完全就是你嚮往所有善的集合體。“
極善分身忽然看著優蘿公主，臉上露出來了一絲的苦笑：“本身擁有善良並不是不好，甚至可以說是很好的一件事情。但是……如果過於善良的話，最終就會變得殘忍。本尊……你也感覺到的吧？過於善良的自己，最終沒有辦法保護自己所重視的人。同樣，過於不折手段的自己，會一定程度上地傷害身邊的人……而過於隨性的自己，則不會改變什麼。或許是和人最好的相處模式……但是最終不懂得珍愛是何物。因此，無論那一種對於你來說，都是帶有缺陷的。我們，正是因為這種缺陷而誕生。這段時間，我居住在劍橋之中，更加明白了生命靈珠的存在意義。它其實能夠迴應著使用者的心意。”
趙楠長長地嘆了口道：“或許吧……我比任何一個人都要更加的害怕。害怕改變了，所以界之玉自己幫我做出了選擇。”
趙楠又搖搖頭道：“可就算這樣，未必就是你……所打算的事情的初衷吧？另一個我，告訴我，在你的身上，真的不存在任何一絲的自私嗎？”。
極善分身沉默半響：“存在的，我存在著遠超你所想象的自私。而我所自私的是天下，一切的美好。這種強烈的願望其實和毀滅世界直到最終達到寂滅，沒有什麼不同。”
“只不過……這樣，你覺得真的好？”趙楠忍不住問道。
“我們的想法遠比你作為本體的要簡單得多……”極善分身輕聲道：“哪怕是被賦予了全新的生命也好，來自靈魂的純粹，讓我們完全沒有作為本體的你的複雜性。歡樂……真理它，大概是厭倦了這種單一，所以才選擇迴歸的吧……而我。”
極善分身直視著趙楠，雙手輕放在身前，化為了一點金色的微光，緩緩地到了趙楠的身邊，“希望這一點純粹的善意……能夠讓你以後……好過一點吧。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