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十二月,詔諭高麗王禃送國信使趙良弼通好日本,期於必達。
仍以忽林失、王國昌、洪茶丘將兵送抵海上,比國信使還,姑令金州等處屯駐。
八年六月,日本通事曹介升等上言:“高麗迂路導引國使,外有捷徑,倘得便風,半日可到。
若使臣去,則不敢同往;若大軍進徵,則願為鄉導。”
帝曰:“如此則當思之。”
九月,高麗王禃遣其通事別將徐稱導送良弼使日本,日本始遣彌四郎者入朝,帝宴勞遣之。
九年二月,樞密院臣言:“奉使日本趙良弼遣書狀官張鐸來言,去歲九月,與日本國人彌四郎等至太宰府西守護所。
守者雲,曩為高麗所紿,屢言上國來伐;豈期皇帝好生惡殺,先遣行人下示璽書。
然王京去此尚遠,願先遣人從奉使回報。”
良弼乃遣鐸同其使二十六人至京師求見。
帝疑其國主使之來,雲守護所者詐也。
詔翰林承旨和禮霍孫以問姚樞、許衡等,皆對曰:“誠如聖算。
彼懼我加兵,故發此輩伺吾強弱耳。
宜示之寬仁,且不宜聽其入見。”
從之。
是月,高麗王禃致書日本。
五月,又以書往,令必通好大朝,皆不報。
十年六月,趙良弼復使日本,至太宰府而還。
十一年三月,命鳳州經略使忻都、高麗軍民總管洪茶丘,以千料舟、拔都魯輕疾舟、汲水小舟各三百,共九百艘,載士卒一萬五千,期以七月徵日本。
冬十月,入其國,敗之。
而官軍不整,又矢盡,惟虜掠四境而歸。
十二年二月,遣禮部侍郎杜世忠、兵部侍郎何文著、計議官撒都魯丁往使,復致書,亦不報。
十四年,日本遣商人持金來易銅錢,許之。
(77nt/23488/)十七年二月,日本殺國使杜世忠等。
徵東元帥忻都、洪茶丘請自率兵往討,廷議姑少緩之。
五月,召范文虎,議徵日本。
八月,詔募徵日本士卒。
十八年正月,命日本行省右丞相阿剌罕、右丞范文虎及忻都、洪茶丘等率十萬人徵日本。
二月,諸將陛辭。
帝敕曰:“始因彼國使來,故朝廷亦遣使往,彼遂留我使不還,故使卿輩為此行。
朕聞漢人言,取人家國,欲得百姓土地,若盡殺百姓,徒得地何用。
又有一事,朕實憂之,恐卿輩不和耳。
假若彼國人至,與卿輩有所議,當同心協謀,如出一口答之。”
五月,日本行省參議裴國佐等言:“本省右丞相阿剌罕、範右丞、李左丞先與忻都、茶丘入朝。
時同院官議定,領舟師至高麗金州,與忻都、茶丘軍會,然後入徵日本。
又為風水不便,再議定會於一岐島。
今年三月,有日本船為風水漂至者,令其水工畫地圖,因見近太宰府西有平戶島者,周圍皆水,可屯軍船。
此島非其所防,若徑往據此島,使人乘船往一岐,呼忻都、茶丘來會,進討為利。”
帝曰:“此間不悉彼中事宜,阿剌罕輩必知,令其自處之。”
六月,阿剌罕以病不能行,命阿塔海代總軍事。
八月,諸將未見敵,喪全師以還,乃言:“至日本,欲攻太宰府,暴風破舟,猶欲議戰,萬戶厲德彪、招討王國佐、水手總管陸文政等不聽節制,輒逃去。
本省載餘軍至合浦,散遣還鄉里。”
未幾,敗卒於閶脫歸,言:“官軍六月入海,七月至平壺島,移五龍山。
八月一日,風破舟。
五日,文虎等諸將各自擇堅好船乘之,棄士卒十餘萬于山下。
眾議推張百戶者為主帥,號之曰張總管,聽其約束。
方伐木作舟欲還,七日,日本人來戰,盡死。
餘二三萬為其虜去。
九日,至八角島,盡殺蒙古、高麗、漢人,謂新附軍為唐人,不殺而奴之。
閶輩是也。”
蓋行省官議事不相下,故皆棄軍歸。
久之,莫青與吳萬五者亦逃還,十萬之眾,得還者三人耳。
二十年,命阿塔海為日本省丞相,與徹裡帖木兒右丞、劉二拔都兒左丞募兵造舟,欲復徵日本。
淮西宣慰使昂吉兒上言民勞,乞寢兵。
二十一年,又以其俗尚佛,遣王積翁與補陀僧如智往使。
舟中有不願行者,共謀殺積翁,不果至。
二十三年,帝曰:“日本未嘗相侵,今交趾犯邊,宜置日本,專事交趾。”
成宗大德二年,江浙省平章政事也速答兒乞用兵日本。
帝曰:“今非其時,朕徐思之。”
三年,遣僧寧一山者,加妙慈弘濟大師,附商舶往使日本,而日本人竟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