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強敵
“嘔,嘔!”
我趴在衛生間的洗手檯上,吐得膽汁都出來了。但胃裡依然灼燒得厲害,火辣辣的。身上的血液彷彿在倒流,洶湧澎湃得很。
我捧了一把冷水敷在臉上,等緩過氣來後,擦了擦臉上的水滴又拿出粉餅補了一下妝,看起來沒那麼蒼白了。
想想自己也挺傻的,明明不能沾酒,卻偏偏要逞能。
我每次面對蘇默飛刁鑽的提問時,都得靠酒壯膽才能撐下去,所謂酒壯慫人膽,古人造詞也不是空穴來風的。
這個蘇默飛跟連金勝一樣老奸巨猾,甚至於比他更狡猾。因為他總是不動聲色又及其尖銳地提出問題,還是雙刃的。
我感覺他就是衝著我來的,並且氣勢洶洶!我不能輸給他,確切的說,我不能輸掉這個專案。
這是兩年來我唯一的作品,也是幫凌梟做的第一件事,希望我以後走了,能補償他對我兩年的照顧。
等酒勁過了後,我又走了出去。張赫和蘇默飛正在談笑風生,瞧見我來,兩人都住了口,一致望向我。
“秦小姐是不是喝醉了?”蘇默飛淡淡問我。
“沒事沒事,能陪張董和蘇先生聊天是我的榮幸。”
“老蘇啊,我看時間也不早了,要不咱們就回吧。”張赫盯著我擰了下眉,轉頭對蘇默飛道。
“好,就回吧,服務生,買單!”
“還是我來吧,你們兩個可是長輩,不能讓你們買單。”我自告奮勇地拿出了凌梟給我的金卡,可一旁的張赫直接一張支票遞了過去。
“傻樣,你一個女同志還搶著買單,給不給我們男同志面子了?”
他很不悅地瞪我一眼,直接叫服務生不用找了。
我看到了支票上的金額,是六位數。我頓時有點尷尬了,都忘記了他土豪的本性,來這裡就是要感受一燒錢的滋味的。
“張董我不是這個意思。”
“該罰!”
“好好,我認罰,自罰三杯!”
我不想在任何一點地方令張赫不開心,不得已又只能端起桌上的醒酒瓶,接連給自己倒了三杯喝掉才算事。
這三杯酒一下去,我胃裡又開始翻江倒海了,只是馬上就要走了,我不能找藉口又去衛生間,就強撐著。
張赫和蘇默飛在前面聊著,我跟在他們後面總感覺四下裡有雙眼睛在看我,但回過頭我又什麼都沒瞧見。
下樓後,蘇默飛跟張赫打了個招呼,又衝我點點頭,上了停在不遠處的一輛賓士轎車走了。
張赫的保鏢把車開過來,他招呼我上去,“諾諾,上來送你一程。”
想起他之前對我的興趣,我這樣子哪裡敢上去,就衝他擺擺手。“張董你先走,有人來接我。”
他也沒堅持,上車就走了。
等他們一消失,我跑到牆角大吐特吐了起來。正月裡的天氣還很寒冷,我被冷風一吹,立馬就頭重腳輕起來,眼前的東西都變得模糊,看人都是雙影了。
我踉蹌著走向計程車載客區,明明很短的路,我卻好像怎麼都走不過去。走著走著就腳下一滑,我以為要摔個臉先著地,誰料想有一雙手臂從後面抱住了我。
“諾諾,喝多了嗎?”這聲音好熟,我回頭眯著眼睛努力想看清來者,可眼睛總像蒙了一層紗似得,模模糊糊。
“你,你是誰?”
“蘇峰啊,喝這麼多,人都不認識了。”
“那,那你看到我吐了怎麼不,不早點出現?我又要吐……嘔!”
我話沒說完喉嚨一熱,酸臭的酒液又噴了出來。我想我是噴在蘇峰身上了,我挺不好意思的。不過我再也支撐不了了,整個人如爛泥似得往地下滑。
他一把抱起了我,匆匆走向了路邊一輛車。我覺得他懷裡很安全,就找了個舒服點的姿勢肆無忌憚地昏睡了過去。
……
我是被渴醒的,嗓子像要冒煙似得。
睜開眼的一剎那,才發現這房間並不是我的臥室,我慌忙支起身體,卻看到自己枕著一隻胳膊,還有一隻手環在我的腰上。
一轉頭,就看到蘇峰那張放大的臉,陽光帥氣,還掛著一點笑意,我一下子感覺五雷轟頂。
我怎麼會在蘇峰這裡?還跟他睡一床了?
低頭瞧著身上這件白色男士襯衣時,簡直頭都要炸了。我不會是……我連忙拉開衣領看了下,罩罩還在,在偷偷摸了一下屁股,也沒光。
那,那蘇峰為什麼就穿了個四角褲?還這樣曖昧地抱著我。
我不會是酒後亂性把他給怎麼地了吧?
我捏著脹痛的眉心,想象著蘇峰一臉委屈要我負責的模樣,實在太無法直視了。
瞥了眼窗外,好像天都矇矇亮了,這一覺睡得真沉。我沒有回家,不知道凌梟有沒有給我打電話。
我瞧著包在一旁的櫥櫃上,就輕輕朝床邊挪,一點點拉開蘇峰的手。
我以為這樣神不知鬼不覺,誰知道腳剛沾地,另外一隻腳都沒放下去,我又悲劇的“跐溜”一下滑倒了,活生生摔了個屁股蹲。
這一摔把蘇峰驚醒了,他探頭過來瞄了眼,瞧著摔在床下四仰八叉的我,脣角無法控制地抽搐了兩下。
“看來我這地板跟你犯衝啊。”他打趣道,下床把我扶了起來。
我揉了揉摔得生疼的屁股走開了,不敢去看蘇峰。因為他穿得太涼快了,就一條四角褲,還那麼緊,炫肉呢這是?
我找到杯子倒了杯水,咕嘟咕嘟一口就幹掉了,感覺這才緩過氣來,人舒服多了。
我拿起包找到了手機,開啟看上面有十來個未接來電,都是凌梟打過來的。我心一下子慌了,跟他那麼久,我還沒有夜不歸宿過。
我要不要馬上回去呢?
可是,他身邊還有個杜菲兒,我回去做什麼?他們倆都要結婚了,難道我要永遠當橫在他們中間的那根刺嗎?
不,我做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