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別有用心
這一夜,我躺在被窩拿著戒指翻來覆去的看,愛不釋手。而凌梟當時在櫃檯前擰眉糾結的樣子,也不斷重複在我的腦海。原來,他之所以讓杜菲兒選另外一枚戒指,就為了把這枚留給我。
說不感動是假的,我因此激動到了天亮。
早飯過後,我打雞血似得來到工作間,準備開始忙碌設計圖的事情了,也許只有在這些幾何圖形上,我才能找到一點存在價值。
或者說,我急於證明自己並非那麼笨,那麼無用。我要讓凌梟知道,在某個領域,我也是能獨領**的。
然而,我這等豪情壯志沒持續兩個小時,就在小淡帶來的訊息中瓦解了。
他帶來了一個非常不好的訊息:中邦實業的設計提案,已經提前得到政府的默許了。也就是說,張赫那邊只要稍微偏袒一點,這就是鐵板釘釘的事了。
這訊息讓我非常煩躁,完全靜不下心來做事。
“諾諾,你也別先亂了陣腳,張赫總投資高達二十億,他有足夠的發言權。這個傢伙財大氣粗,各界政要都會給他幾分薄面,所以……”小淡瞧我無措,就語重心長地寬慰我,但我聽得越發著急。
“不,連金勝的手段非常高明,我們的勝算真的不大。”
我對連金勝的忌憚超過連少卿,因為他是一隻老狐狸,並且非常沉得住氣。
想當日,我去連少卿婚宴上鬧,本打算是把事情鬧到無法收勢的地步,然後趁著輿論讓連家受挫。可事實上是,連金勝在婚宴上就壓住了事態,控制住了大局,以至於我也沒機會藉此大做文章。
還有就是在跟張赫吃飯的時候,我激怒連娜,是想挑撥他們和張赫的關係,可到最後,連金勝還是不動聲色地維護了面子。
尤其是“魅色”出事過後,陸震都告訴我警方掌握了他們洗黑錢的事,可到最後啥事都沒有。
這說明什麼,我自然再清楚不過了。
我忽然覺得前面的路一片迷惘,我拿不下這個專案,還有什麼理由待在凌梟身邊呢?那我今後該何去何從?
如果靠我一己之力,我絕對扳不倒連家的。甚至於我可能成為炮灰,再一次悄無聲息地死掉。
我趴在設計臺上,沮喪到了極點。心悶得無法呼吸,我毫無鬥志。趙小淡看我這樣也急了,一個勁勸我。
“諾諾你要振作起來,你要明白,只有拿到這個專案,才能找藉口拿到世貿大樓的結構圖和施工圖,你才能找到反擊連家的辦法啊,難道你不想報仇了嗎?”
“我想,我怎麼不想!”我難過極了,甚至想哭,“我時時刻刻都在想,做夢都想。可是連家那麼龐大,我怎麼辦?”
我當年才剛剛得到他們一手黑幕資料,就立馬惹來殺機。要知道,我曾是連少卿的未婚妻啊,他都下得去這手。
我真怕他們一個不開心,直接把我給秒殺了。
“小淡,我們要輸了,我覺得我們要輸了。”
看著一臺子密密麻麻的設計稿,我心灰意冷。這些都是我的心血,每一條線,每一個平面圖,都是我絞盡腦汁弄出來的。
可是這沒用,打敗不了連少卿,爭取不到那個專案。
“別這樣,車到山前必有路,哪怕是輸了,我們還有別的機會。”
“沒用的,世貿大樓已經在使用當中,找不到破綻的。”
我相信,所有建築專案,乃至世上所有可行性專案,一旦完成被肯定後,想要找到漏洞來推翻是很難的。
而我要推翻連家,指證謀殺,就必須從當年施工時候開始尋找線索。可當年那批施工團隊都是連家的,我怎麼下手找?
“諾諾,你的狀態很不好,還是等過了聖誕節再動工吧。到時候約上阿木一起聚聚,大家都開心開心。”
“恩。”
“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別想太多,有事跟我打電話。”
“好。”
小淡走後,李嫂過來把我扶到了小廳。她在陽臺上給我搭了個椅子,讓我躺在上面她給我按摩腿。其實我的傷沒有特別嚴重,只是腫得厲害,估計要消腫得半個月了。
李嫂用的是她們老家舒筋活血的酒給我按摩,說這樣傷好得快。我瞧著她頭頂有一根白髮,忍不住給她拔了。
她笑了笑,“小姐,這人老了頭髮就白了,自然的。”
“李嫂,在這之前,你是在哪裡幹活呢?一直都做家傭嗎?”
“恩,之前做的一家男主人是做生意的,女主人在家裡帶孩子。但後來男的認識了別的女人,他們倆就離婚了。女主人辭退了我,不多久我聽說她自殺了。”
“自,自殺?”
“是啊,可惜了。聽女主人說,她和她丈夫是青梅竹馬很相愛。可惜男的出軌了,她也自殺了。”李嫂說著嘆了一聲,又道,“其實這個世界上,哪裡有什麼永遠的感情,我家那個以前那麼老實,後來還不是喜歡上比我年輕會打扮的人了。”
我尷尬了,因為我的存在,凌梟也出軌了。那個杜菲兒,心裡是不是也很難過,很心灰意冷呢?
“小姐,我,我可不是說你哦。你千萬別誤會,你和先生的性質不一樣,他喜歡你。再說他也沒結婚,興許以後你們倆就在一起了呢。”
“但你知道他也有個未婚妻嗎?比我漂亮,也比我溫柔。”
“這……”
……
我接到連金勝的電話時非常吃驚,因為這個人從來沒單獨跟我談過話,哪怕當年我是連少卿的未婚妻,他也一直不冷不熱。
我不知道他從哪裡得到我的電話號碼,也不知道他什麼企圖,但我決定赴約。與此同時,我也把這事告訴了陸震,因為我對他有種莫名的信任。
傍晚的時候,陸震開車來接我了,別墅外的保鏢竟沒有阻攔我。
李嫂把我扶上車時,一直語重心長地交代一定要小心,千萬別再次傷著。我感覺她就像個碎碎唸的老媽子,特別慈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