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傷別離
坐在酒店頂樓的咖啡廳裡，俯瞰著外面的風景，有種特別心曠神怡的感覺。但我此時無暇賞風景，我要說服威廉跟我合作。
“二期工程的造價高達百億，這其中的利潤不用我說威廉先生就應該知道。雖然你們公司得標的把握性很大，但也不是百分百的可能。如果威廉先生願意跟我合作，那麼我一定可以想辦法拿到這個專案。”
我沒有跟他廢話，直奔重點。
他是個非常典型的商人，跟阿普扎拉一樣屬於雁過拔毛那種人。跟他談虛的沒什麼用，還是直接點比較好。
他優雅地攪著咖啡，湛藍色的眼眸裡泛著我看不懂的精光。我知道他在權衡，因為我們倆合作的話，利潤我也要得一份，一般人都想吃獨食的。
但二期工程參與招標的都是業界很有實力的公司，他的把握僅有百分之五十，萬一沒有中標的話，可是顆粒無收的。
他一直沒做聲，我也沒打擾他，靜靜地望著窗外那一片湛藍色的大海，發現它今天清澈了許多。
可能是要離開迪拜了，心裡也有幾分不捨吧。這地方我呆了差不多一年，多少有些感情了。
“好，我可以跟你合作，這利潤怎麼分配？”威廉沉默許久才開口，典型的商業模式，一點廢話都沒有。
我笑了笑，伸出了三個指頭，“施工我不管，專案拿下來過後，我只拿三個點的提成就行。”
“不行，三個點太多了！”
他斷然拒絕，一副無法商量的模樣，我聳聳肩，端起咖啡汲了一口。三個點的利潤的確是有些高，但對於這個工程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
上百億的工程，哪怕是一般的地產商都知道油水不少。
“二點五，不能再多了！”他葛朗臺似得討價還價。
“威廉先生，其實我也可以一個點不要，想辦法幫你奪標。但……你要把A市那塊地以原價賣給我。”
“東郊農場？”威廉眉峰微蹙，又道，“據我所知，這東郊農場你已經和艾麗打賭了啊？”
“呵呵，打賭歸打賭，這一碼歸一碼。如果我說得沒錯的話，UUAL公司是你說了算，所以從你手裡拿走會比較穩妥一點。”
我越過艾麗跟威廉談判，是因為我從喬恩嘴裡得知她在公司只是一個總裁頭銜，拍板的還是威廉，所以孰輕孰重我還是得分一分。
我不想在我全身心投入這件事過後，結果卻不盡人意。
當然，如果我贏了艾麗，這東郊農場之外，應該還能談點別的，比如讓她離凌梟遠點之類的。
威廉聽罷眉峰一沉，很不悅地道，“秦小姐，你當我不知道你們A市的市場麼？現在你們市中心的房價已經到二十多萬一平方了，你想以十億把東郊農場買回去，你確定是沒虧我？”
“這就是我的要求，你可以選擇同意或者不同意。不過如果你不打算跟我合作的話，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我保證你一定拿不到二期工程。”
“秦小姐，你真會開玩笑！”他脣角抽了幾下，更怒了。
“那你要不要試試看呢？我如果丟擲合作的意向，想跟我合作的公司肯定如過江之鯽，到時候威廉先生可別怪我喲，我是第一時間找的你。”
我之所以篤定自己能拿到二期工程，是因為曾經跟我提的那兩個時間段。
今朝開會的時候阿普扎拉完全沒有否定我的提議，說明這時間段是他默許的，並且非常開心的樣子。
我還沒有弄清楚這其中的原因，但我百分百肯定我能拿到工程。
而我之所以選擇和威廉合作，就是為了堵艾麗的嘴，想斷了她對凌梟的念頭。
簡單地說，我就是要在她面前顯擺一下，讓她知道我雖然出生寒門，也是可以跟她這含著金勺子出生的人一決高下的，別老想著我的男人。
威廉知道我所言非虛，所以又沉默了。看他眉頭擰得跟麻花似得，估計在做思想鬥爭。
我倒是不著急，如果他不答應我的要求，我的目標可能是凱奇。不過我對他背景不是很熟，所以首選還是威廉。
“你為什麼一定要要東郊農場？你知不知道凌跟我簽了合約，開發過後利潤均分，也是有錢賺的。”
“我知道，但我想獨自擁有這塊地。”
凌梟說了要把這裡改造成迪斯尼樂園，那是我夢寐以求的樂園。所以我不願意借他人之手來改造，我要自己來。
如果威廉今天不答應我，我也會想辦法籌錢把這塊地從他手裡奪過來。
他捏了捏眉心，無奈地聳聳肩，“我覺得你比凌手段更狠，他好歹會念及舊情，但你一點也不。”
“威廉先生，我想當初凌梟把這塊地以低價賣給你的時候，想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從你手裡再買回來，只不過我把這計劃提前了而已。”
他怔了下，隨即搖搖頭，“好吧，我答應你，用這塊地來換二期工程。”
“不是換，是買回來的！”
……
我們是酒店的長住客，所以退房的時候經理不但送了當地的紀念品給我和喬恩，還派司機把我們倆送到了迪拜國際機場。
喬恩的飛機下午兩點，而我是一點半，我們倆一個飛A市，一個飛美國。
陳歐和卡莎麗本打算要來送我們，但被我們倆拒絕了，反正他們倆來也是卿卿我我秀恩愛，惹人煩。
現在正好十二點多，距離我起飛還有一個小時，於是託運好行李過後，我們倆就在機場的咖啡廳裡坐一會，等候起飛。
我心裡一直沉甸甸的，和喬恩在一起共事了一年，忽然就要分開覺得特別不捨。尤其是他還打算全球環遊，下次見面都不曉得是什麼時候。
“寶貝，一路上小心些，到家了跟我說一聲。”
“喬恩，要不你第一站去A市旅遊吧，這樣你離我近一些。”
我鼻子一酸，眼淚就泛了出來。想起這個讓我發自肺腑仰慕的男人以後就要遠離我，竟是如此捨不得，我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他的保護。
“傻瓜！”
喬恩伸手從我臉龐輕輕拂過，帶起一手淚水。他淺淺一笑，卻忽然令我淚奔了。那是怎樣的笑容我形容不出，但我深深讀出了他眼底的眷戀。
“好啦，別哭了，這麼大個人了。以後我會經常來你所在的城市，看看你，看看寶寶。”
“喬恩，謝謝你！”
我不知道謝他什麼，反正覺得這一生對他感激不盡，不是他我什麼都不是。
他低頭看了眼時間，起身站了起來，“走吧，你乘坐的飛機要起飛了。”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