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愜意的風光
農場的夜裡非常熱鬧,蟲鳴蛙聲一直會鬧騰到後半夜才消失。夜風拂過的時候,卷著濃濃的花香,沁人心脾。
我靜靜地躺在**,貪婪地享受著這難得的安寧,睡都捨不得睡。
我以為這房間裡沒人了,哪曉得忽然有一隻手覆在我臉上,冰涼冰涼的。我嚇得霍然坐起,驚恐地轉過頭瞪大眼睛。
“誰?”
“在想什麼?這麼晚了還沒睡著?”
竟然是,之前我們倆聊天的氣氛陷入僵局過後,他就沒有再說話了。我以為他早就離開了,誰料想還在,還把我貪婪的窘態盡收眼底。
“我,我睡不著。”
我訕訕地拉了一下薄被,不安地望向他,雖然看不見他的表情,可我感覺他此時似乎心事重重。
“你怎麼了,我以為你都去休息了。”
“作為合作伙伴,我應該時刻保證你的安全,你現在是高危人物,我很擔心你出什麼意外。”
“別擔心,我不會死的,張醫生跟我說過,死亡的概率很小,不過百分之三十而已。”我寬慰他道,但總也聽起來令人心酸。
誰不想安安心心地活著,螻蟻尚且偷生呢。
腦袋裡的定時炸彈也不知道會不會要了我的命,但無論如何我會努力活下去,就算不為自己,也要為我的寶寶。
嘆了一聲,又道,“諾諾,其實你可以選擇先保住身體,以後想要小孩機會很多,但命卻只有一條。我覺得……”
“不要再勸我了,誰都動搖不了我。你要不想我們倆之間相處尷尬,就別提我的私事好嗎?也不要因為我生病了就同情我,可憐我,我平生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同情,可憐。”
“好,我不說了,快睡吧,等你睡著了我也去睡了。”他幫我撥弄了一下額前的頭髮,動作自然而然,我卻被愣住了。
“,那個……你不用對我太好,我會很不習慣的。平日裡我自己會照顧自己,至於工作上的事情,你儘管找我就是。”
我不習慣他的親暱,這會很詭異。或者說,我不習慣除了凌梟之外任何人的親暱,包括蘇峰,那麼熟了偶爾抱我一下也會特別不自在。
“好,那你快睡,明天我陪你到農場走走,感受一下大自然的風光。”
“恩!”
走後,我終於還是有些倦意了,正要迷糊睡著的時候,肚皮忽然動了一下。我慌忙用手去摸,發現肚皮上鼓了一個小小的包起來,而且這包還在動,動了好一會又慢慢的下去了。
我驚呆了,這是我寶寶在跟我打招呼麼?
我小心翼翼撫摸著肚皮,發現寶寶似乎感應到了,又鼓起一個包,而且是在我手心的位置。我激動得鼻子一酸,頓時就忍不住輕泣起來。
生命竟是如此奇妙,寶寶這麼一點點大都能跟我互動了。
我心裡彷彿被蜜糖塞得滿滿的,幸福極了。我想,我可能沒辦法做一個好妻子,但我一定會是個好母親。
我沉浸在幸福中,一覺睡了好久好久,直到……
“啪!”
樓下忽然傳來一聲巨響,活生生把我從美夢中驚醒。我摸索著下床,趿拉著拖鞋慢慢走到了樓梯邊,聽到了小小焦急的聲音。
“哎呀先生,你這手怎麼燙成了這樣?都說了我來嘛,你一個大男人哪裡會熬什麼粥呢。快,我給你包紮一下。”
“沒事,你去弄早餐吧,等會諾諾要起床了。”
“我知道,我怎麼敢怠慢她呢。但也得等把你的傷處理了吧,燙成這樣,皮都掉了。你看你,手本來就受傷了還做飯,現在傷得更嚴重了。”
“說了沒事,別叨叨了,不準多嘴告訴她。”
“知道了!”
原來,一大早在給我做早飯,還把手給傷了。這真是個莫名其妙的男人。他是不是答應了凌梟要照顧我,所以都自己下廚了?
唉!
我不好意思下樓,所以又摸索著回屋了。
我越發懷疑提出的條件是凌梟附加的,若不然怎麼會那麼巧呢,剛好蘇峰出事,剛好我一求他就滿口答應。
這不會是凌梟設的局吧?把蘇峰弄去蹲黑屋,知道他那工作室群龍無首我肯定會著急,一著急就會尋求外援,然後堂而皇之把我弄到這裡來。
我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麼一回事,心裡有點微微憤慨了,他就是那樣,做事情總無所不用其極,不管他人如何想。
門推開的時候,我依然躺在**假寐,沒理人。我覺得他們都幫著凌梟在算計我,都是幫凶。但礙於之前被警告過,也就不好再矯情了。
“諾諾,要起床了嗎?我叫小小來給你穿衣。”講話總是那麼溫柔又低沉,聽起來關懷滿滿。
我搖搖頭,笑了下。“不用,我又不是半身不遂,自己來就可以了。我昨夜裡休息得很好,所以還是儘早開工吧?你的水平那麼好,我們應該不用多久就完成任務了。”
“為什麼那麼急?”他愣了下。
“不太習慣待在這裡,曾經有人說我喜歡寄人籬下,我想想這很不應該。”
看不到東西,就不知道身邊的到底是什麼人,分不清好壞。所以早點離開才是正確的,免得我一天到晚都懷疑他們。
我並不想這樣小心眼,可我遭遇的事情實在太多了,任何一個人我都不相信了,包括我自己。
沉默了好一會,才又道,“今天農場有小牛出生,我帶你去看看吧。”
“小牛出生?去看看?”我蹙了蹙眉,我這樣子怎麼看?
“用心看。”
……
東郊農場的氛圍跟A市的繁華完全不一樣,這裡充滿了鄉土氣息,非常接地氣。
一路緊拉著我,配合著我的步伐走。我這兩天肚皮漲得很快,走路跟蛤蟆似得,就這樣晃晃悠悠了大約半小時才到了養牛場。
農場的工人正在忙乎給牛接生,就帶著我站在遠處觀望。我看不見,他就形容給我聽,說得繪聲繪色的。
“諾諾,小牛的腦袋出來了,眼睛竟然是鼓著的。”
“那,那牛媽媽呢?它看起來疼不疼?”我被他煽動得也很緊張,彷彿自己在生寶寶似得。
“它在嗷嗷叫,應該挺疼吧。不過它在一個勁地舔小牛犢,哇,小傢伙在試圖站起來呢,噢,已經站起來了,搖搖晃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