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秦葉口吐白沫,當即便沒了意識,燒烤店裡的其他顧客也都嚇壞了,鄰桌的幾個女生看到秦葉的樣子,瘋狂的尖叫著便跑開了。
遠處的郭濤看到倒下的竟然是秦葉,當時只覺大腦一片空白,他萬沒想到,沒想到,吃羊寶的人竟然是秦葉!
“葉兒!”
郭濤瘋一樣的壓對往外面湧的人流衝了過去,半跪在地上,攙扶著已經不省人事的秦葉,“葉兒,葉兒!”
郭濤還能說出什麼呢,本是想害羅戰的毒藥卻給了自己最親愛的人,看到這滑稽又悲情的一幕,郭濤恨不得拿起桌上一把把的燒烤鐵鉗子將自己萬箭穿心。
羅戰沒說什麼,一把將秦葉抱起便衝出了店門,開上車直奔醫院。
!!!
J市人民醫院急診室。
手術室外面,一片寂靜,已經是凌晨三點的夜,羅戰坐在走廊裡的聯排椅上焦灼的等待著。
旁邊已經被羅戰揍的站不起身的郭濤,一臉的沮喪,好似身上的鼻青臉腫根本就無關痛癢,他在懺悔,在祈禱,在奢求,上天還他一個完好無損的秦葉。
只是,這份盼望,往往總是在失去以後才格外珍惜,老天爺並不會就此憐憫,痛者,似乎更能詮釋這世間因果迴圈的旋律。
羅戰想想就發恨,禁不住站起身,又是一腳踹向了郭濤,砰,郭濤壓根也沒躲,任由羅戰揣著,身後的聯排椅被撞的咣咣作響。
手術室旁的前臺女孩已經是第三次聽到撞擊聲跑過來勸架了,“喂,大個子,你能不能先不揍他了,一切等手術結果出來再說啊?”
“管你什麼事。”
羅戰煩躁之極,指著前臺女孩大喝道,“再出來管,連你一塊揍。”
是啊,聽完郭濤的陳述,羅戰怎能不恨呢?
事情原來還得歸根到郭芙身上。
郭芙身體不適,住院後越發覺得生氣,最後找來了省城的混混,想讓他去收拾羅戰給自己出氣。
不想,那混混還是郭濤的大哥,而那時的郭濤就像一條狗一樣,每天哈巴哈巴的跟在大哥後面,賞一點兵毒,便什麼都能去做,甚至有一次,大哥取悅郭濤,如果你吃了我的屎,我就多給你點兵毒,而且不計在欠的賬目裡,郭濤根本沒含糊,當時毒癮犯了,哪裡還管得了尊嚴,趴在地上,對著大哥的屎當即就是一口,樂的一眾人笑的差點背過氣去,最後他如願以償多溜了幾口兵毒,幸福的蹲在牆角活像一個寵物......
郭濤的大哥自然是想巴結上郭芙這樣的大人物,對她的要求當即做了部署,之前羅戰在省城救走秦葉時,郭濤的大哥就對羅戰留了印象,知道他身手厲害,如果硬攻自然不會成功,只有智取才可,思前想後,只得利用郭濤了,為他量身策劃了一場“苦肉計”,去求秦葉,慢慢騙取羅戰的信任,最後趁他不備,突然下手......
郭濤的毒癮像是突然被羅戰打沒了一樣,他的腦子突然就清醒了
過來,不斷跪在地上磕著響頭,乞求上蒼可以給秦葉一個機會,給自己一個改過的機會。
羅戰已經無力了,看著郭濤傻傻的樣子,真不知該說什麼,被毒癮腐蝕的人就是這樣,大腦會被嚴重麻痺,自己都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現在看著郭濤痛苦的樣子,羅戰再打下去也於心不忍了,浪子回頭金不換,希望他這次可以真正收到教訓。
呼!
手術室的門終於開了,裡面湧出了幾個穿著白大褂的護士和醫生,病**的秦葉隨即被推了出來。
羅戰和郭濤著急湧上去,“大夫,怎麼樣,怎麼樣?”
看到秦葉依舊昏迷著,兩人都急眼了,揪著前面的醫生便大聲嘶吼著。
“彆著急,急有什麼用。病人服用了摻雜了多種化學元素的毒藥,剛才洗胃的時候已經清除了一部分,但還有一部分我們暫時無法判斷到底是什麼毒菌,已經在化驗了,現在先進重症監護,待進一步化驗結果出來判斷。”
醫生也是頭一次見成分這麼複雜的毒藥,很難判斷到底是傷害人體什麼部位的毒菌,所以很難下手應對,這種時候走錯一步棋,整個人都可能廢掉,所以一切還需等化驗結果。
羅戰聽後,揪著郭濤又是一記重拳打過,砸的他咣噹撞到牆上,腦袋又破了個口子,“快,給你那大哥打電話,問問毒藥的成分。馬上!”
羅戰真恨不得一拳豁死這個渣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狗東西。
郭濤著急打電話,可那邊根本就不接,打了七八遍,終於傳來了慵懶的聲音,“草,你他孃的有病啊,半夜給我打電話,老子睡的好好的。”
羅戰接過電話,嘶吼道,“把毒藥的成分告訴我,我會讓你死的好看一點,否則,我讓你活不過今天。”
那邊當即精神了,猜出了是羅戰,“你沒中毒?”
“再說一遍,我要毒藥的成分。”
“我也不知道,隨便兌的,這毒,無解。”
郭濤大哥哪裡懂得這些化學元素,一口篤定道,“只要沾上了,就沒救了。”
“行,你等死吧。”
羅戰不想再廢話,一把掛了電話。
丟下郭濤,疾步奔往重症監護室。
秦葉戴著呼吸機,身上安了各種各樣的監護裝置,脈搏和心跳都非常虛弱,幾乎是瀕臨衰竭症狀了。
羅戰跟主任醫生溝通了一番,得知,秦葉的病不容樂觀,因為病菌是從吃進嘴裡,沿著食道管就開始擴散的,就算洗胃了,也只能是延緩一部分的病菌擴散,食道管裡的非常細密,像無從查詢的微粒一般到處擴張著,感染著,就算用各種藥物殺菌也起不到根本作用,從根本上講,秦葉不好救了,但應該也死不了,不過最好的情況也是腦死亡後的植物人狀態。
一切瞭解好後,羅戰拿出手機,鄭重的撥給了秦漢。
他作為孩子的父親,有必要得知真實情況,並回來一趟。
秦漢接到電話時還在國安
局總部,原本是要做早上六點的飛機去三亞,得知情況後,著急改了航線,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J市。
站在監護室外,秦漢透過看護玻璃遠遠的看著病**的昏迷的秦葉,兩行傷心的淚緩緩流下。
羅戰站在旁邊,安慰道,“已經脫離生命危險期了,別太擔心。”
秦漢已經把郭濤打進了隔壁的重症監護室,此刻的他真的好想打人,好想......
憋在骨子裡的悶氣太想發洩出來了,自己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女兒,可單單最後她出了問題。
羅戰跟秦漢已經有隔閡了,他們兄弟兩人早已沒了過去的感情,自從羅戰知道秦漢早就是國安局的一員,進入石河子只是為了潛伏下來,在重刑獄友中探尋更多情報後,羅戰的內心就極其失落。
曾幾何時,他入駐國安局是多麼的痛苦,每天干著自己不想幹的事,但都是靠著熬過三年把大哥秦漢救出來這一信念熬下來的,可弄到最後,秦漢壓根就一直屬於國安的,一切只是一場“角色扮演”罷了,但卻只有自己當了真。
“在國安局乾的不錯啊?”
羅戰聽說秦漢已經晉升為行動處的處長了,過了年可能會被升為少將軍銜。
“你是在挖苦我嗎?”
秦漢從回來就沒給羅戰一個笑臉,他整個人都變得非常**,看到羅戰就本能的想把自己裹起來,不露任何縫隙。
“真沒想到,你會為國安做付出那麼多。”
潛伏在荒郊野外的監獄裡這麼多年,確實不是尋人可以做到的,雖然是一種偽裝,但隻身紮在那裡整日跟掌控著全國地下買賣線路的重刑犯攪和在一起,也不失為一種煎熬。
“人各有志。”
秦漢冰冷的眼神刺探著羅戰的眸子,耀的他有些心亂,很久沒看到秦漢的探透出的寒芒了。
“癌症專家並不是你救的,對嗎?”
羅戰可以感覺到,那一場在塔克沙漠發生的冰與火中,從未有過秦漢的身影,現在回想起來,當初在石河子監獄,秦漢給他講述這一切時,並沒有足夠身臨其境才有的顫動。
“對,那只是國安局內部的一項重要任務,不過,前三波派去的特工都死在了沙漠裡,任務一時中斷。我看你送上門來,就順手把任務丟給你了。”
秦漢無奈的撇撇嘴,笑道,“沒想到,你小子又成功了,我真的不敢想象,到底什麼才能阻止你?難道只有上帝出手才可以嗎?”
秦漢的話,不熟悉他的人還以為這是一種黑人風格的幽默,其實,羅戰已經隱約感到了空氣中探出的冰冷,秦漢的血液裡在燒灼著恨和苦,他需要爆發,需要報復。
“其實,你是想讓我送死,對嗎?”
羅戰說出這句話時,他的心著實是在滴血,他不敢想象,自己一向敬重的老大哥,狼牙時手把手教自己各種格鬥、槍械、偵查、躲避、破發的隊長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
到底是為了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