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這是你的地盤,聽你安排。”
郭老起身走到窗前,俯覽著整個校園,說道,“這就是我夢開始的地方,多少年過去了,站在這裡俯視整個二中,心中依然澎湃。”
“是啊,我們都有過夢,只是有的人並不堅決,有的人為之傾覆一生。”
羅戰同樣感慨道。
他的兒時是立志做飛行員,可以開著戰機飽覽整個天空,蔚藍之下,用自己的畢生為國奉獻,只是高中時踢足球,腿部被一個穿鋼釘球鞋踢球的傢伙踩了一腳,劃出了七八公分的口子,打那再體檢根本就無法通過了,飛行員的要求太高,羅戰也只能將那份夢想藏入心口,直到進了狼牙,才學成了飛機駕駛技術,透過特殊渠道,考出了證件。
很快,學校附近的餐館就送來了飯菜,味道還算不錯,餐館老闆是四川人,做川菜都是親自下廚,味道一絕。
郭楚天吃了口鱸魚,說道,“不錯,不錯。”
“來,弄一口。”
羅戰從車後備箱裡伶了兩瓶五糧液,用熱水燙過後給郭老倒滿,“我這小地方比較簡陋,條件有限,還請郭老不要介意。”
“哪裡,這就很好了,當初窮的時候,能喝口五毛錢一斤的散酒都香的了不得。”
人上了年紀就喜歡懷舊,郭楚天跟羅戰在一起,禁不住就想聊聊過去,聊聊與羅戰同等大的時候,年代變了,他無比感嘆,生命流逝的如此之快,讓人來不及等待,便已近古稀。
酒過三巡,不用羅戰張口,郭楚天自己就開始各種誇口了。
“羅戰,你告訴伯伯,以後想走什麼路,我雖不至於手眼通天,但想幫你的話,絕對可以讓你平步青雲。”
“羅戰,不是我跟你吹,我這麼大年紀,已經對什麼都看的很淡了。你小子絕對是個人才,品質也好,以後我打算盡全力幫你。”
“羅戰,老子我沒孩子了,知道嗎?你知道嗎?我六十七歲了,膝下無子啊,知道嗎?”
“羅戰,我......如果你不嫌棄,我收你為乾兒子,好嗎?”
爺倆喝的興起,直到兩斤高度五糧液全喝光,郭楚天終於鼓足了勇氣, 像個孩子面對大人提出額外的要求一般,他是多想有一個像羅戰這樣優秀的孩子。
不,哪怕不優秀,只要不傻就行。
只是,這一點可憐的要求都無法達到了。
看著眼前的羅戰,郭楚天是多麼的想自己的孩子們,他們早已去了天國,卻不知過的怎樣?
乾兒子?
羅戰聽到這仨字,也是錯愕了一下,這年頭流行找乾爹,似乎只要傍一個大人物,這輩子都不用再有什麼擔憂一般,特別是像郭楚天這種情況,膝下無子,如果羅戰藉此機遇把老人照顧好,那他所有的一切不都將留給羅戰了?
呼!
一個正部級官員,如果蒐羅他的一生,肯定會留下很多很多財富和關係,這若是都砸在羅戰身上,這輩子啥也不用幹了,坐在家數錢就可。
兩人最後還說了很多話,但基本都醉了,含含糊糊的
講著各自的故事。
末了,羅戰還真的叫了聲乾爹,郭楚天感動的幾近落淚,緊緊將他擁住,貯藏在心頭的苦楚在那一刻決堤。
畢竟是辦公場所,兩人在屋裡的動靜弄的不小,不少路過校長室的教職工聽到裡面的醉酒聲都忍不住駐足側目。
羅戰見郭楚天倚靠在沙發上都快睡著了,忙把體育組的鐘傑和唐少華叫了過來,三人小心攙扶著郭老上了車,送到了最近的商務酒店。
羅戰將他輕放到**,蓋好被褥,這才長舒了口氣。
“羅校長,這誰啊?”
唐少華累的氣喘吁吁,忙點了顆煙問道。
“一個忘年交,之前部隊時認識的。”
羅戰自然不會說出郭楚天的身份,特別是對唐少華。
之前唐瑄墓的事,他還沒騰出功夫來查利索呢。
“噢噢。看著年紀不小了,還挺能喝。他一個人行嗎?”
唐少華說道。
“哎呀,你草那心幹啥,羅校長讓咱幹啥就幹啥,哪那麼多廢話。”
鍾傑坐在客房裡的藤椅上,一臉的焦躁。
今早上他剛丟了錢包,心情正不爽,開車去小吃攤買早餐,就買一個肉夾饃的功夫,來到車上時,錢包就被偷了。
之後看菜市場裡的監控才發現,他下車用遙控器鎖車門時被一旁躲著的小偷用干擾器把訊號干擾了,結果車門沒鎖上,鍾傑前腳進市場,小偷後腳就把錢包掏走直接離開了。
一前一後不過一分鐘,想抓人都沒機會。
“行了,你倆回去吧,我留下待一會,看看沒啥事也回去。”
羅戰說道。
“行,有啥事打電話。“
唐少華又撇了眼郭楚天熟睡的面容,略有些不捨的隨鍾傑離開了。
“傑,你那錢包的事,我找找派出所的,幫你查檢視。”
羅戰跟到客房門口,看鐘傑一陣悶悶不樂,忍不住安慰道。
事實上,這種事派出所真查的話很簡單,現在市區內基本上是監控無死角的,只要調取各個監控,一直跟著小偷的路線往後面查就行,一般幹這種事的都是長期在一片活動的,不可能跑多遠,想抓他們非常容易。
“真的啊?那太好了,錢包裡很多卡和證件,兩千多塊錢呢還有,哎,愁死我了。”
鍾傑嘆息一聲。
“放心吧,小事。”
送走鍾傑他們,羅戰接著就給尚小玉打了電話,簡單說明了一下丟包的時間和地點,小玉當即許諾,半小時就能追回來。
羅戰的聲音有點軟,畢竟喝了那麼多酒,現在也是口乾舌燥,剛要結束通話,卻被小玉聽了出來,“你沒事吧?聽著像喝酒了。”
“噢,沒事,喝了一點。”
“多喝水,睡一覺休息一下。”
小玉囑咐道。
自從上次在羅戰家裡,李秀玲著急想撮合他倆,羅戰委婉拒絕後,小玉的心裡就有了心結,面對羅戰的時候,總是不敢正視,真的想下狠心逃出他的世界,可又很是不捨。
昨天在永珍城,小玉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不自覺的就露出了格外的焦急,看著羅戰在塔尖攀爬的時候,她的心在緊緊的揪著,那種感覺讓小玉明白,她忘不掉羅戰。
“知道了。”
羅戰應了聲便結束通話了。
在房間裡待了一會,羅戰見郭老睡的安穩也就不再逗留了,將室內的暖風除錯好,在床頭櫃旁留了張字條,又到客房前臺囑咐了一聲,讓服務生留意一下房間內休息的郭老,羅戰便離開了。
本想著直接回家叫上爸媽去一趟二中,把自己就餐廳改制的方案講一講,可一通電話打來,羅戰便又踏上了“英雄之路。”
“喂。”
剛出了酒店,便看到陌生號來電,羅戰隨口接起。
隨後便是哇啦哇啦的童聲哭叫,聲音尖銳細膩,“超人叔叔,超人叔叔,我是妮妮。”
呼!
羅戰沒反應過來,頓悟了一下才記起,昨天在永珍城那個可愛的女童妮妮,“妮妮啊,怎麼了?怎麼哭了?”
“叔叔快來,快來救我們。媽媽躺在地上昏死了,快來呀,救我們。”
一連串的呼喊,把羅戰的心肺都快嚷出來了。
“怎麼回事,你們在哪?”
羅戰當時就醒酒了,一把拉下手剎,倒轉方向盤,直接就把車屁股甩了出去,地板油踩的啪啪響。
妮妮說明了地方,新開路的明月豪庭小區。
那是一處高檔的公寓式小區,裡面住的基本都是高階白領、商場老闆甚至還有合資公司的老外。
羅戰開啟導航,狂奔而去。
雖然電話裡妮妮沒說明白她媽媽到底怎麼倒地的,但以羅戰的經驗,第一反應以為是煤氣中毒之類的,這種事可容不得拖延,一旦晚一步營救,母女倆的性命可就直接丟了。
只用了十分鐘羅戰便到了,瘋一樣的沒等大門口的電子杆升起便直接衝了進去,差點撞到一個推著嬰兒車的老太太。
到了樓下,羅戰沒來得及找停車位,直接踏著花池子在綠化草坪上就擰了過去,這種高檔小區對環境的要求很高,花花草草的每天都有專人養護,羅戰這般沒素質的碾壓,當即就被物業監控室的保安盯上了。
呼!
一把拉開密碼防盜門,坐著電梯踏踏踏衝到了十六層,對著妮妮家便是一頓猛拍。
本以為這會,母女倆已經人事不省,兩耳欲聾了,沒想到,剛敲了一下,妮妮就開門了,“超人叔叔,你是飛來的嘛?這麼快。”
“你沒事?”
羅戰一臉驚愕,屋內也沒有煤氣味,“你媽呢?”
“媽媽還在昏迷,你快去救她。”
妮妮說著扭身跑向家裡的浴室。
羅戰順手帶上門,腦子嗡嗡的,也沒管什麼地方,順著妮妮的路徑就跟了過去。
噗!
浴室內,熱氣騰騰,只見地上躺著全果的陳晨,面部略顯蒼色,花灑還丟在地上流淌著水花,白皙的大腿被洗刷的像初落的雪花一樣,讓人看了忍不住想上前咗一小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