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吃。”
李秀玲笑道，“剛才我問大夫了，你三天就能出院，問題不算大。”
“恩，今天好多了。讓阿姨牽掛著，真不好意思。”
“沒，誰牽掛你啊。我擔心我兒子被你勾搭走。”
李秀玲笑道，“也不知道你哪來的魅力。”
呼！
一句話，讓整個病房都變得冰冷。
焦靜不想認為李秀玲是來搗亂的，可事實真的如此，這麼多年過去了，她還是恨自己。
焦靜什麼都說不出，把臉撇向窗外，一言不發。
“靜兒，阿姨是看著你長大的，從小我對你怎麼樣，我就不說了，你跟羅戰確實是兩小無猜，那時我也確實是希望你們可以在一起。但緣分未盡，沒辦法，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離開的羅戰，我什麼都沒說，我祝福你，能過的幸福。”
李秀玲說道，“可是，你自己出現了問題，你離婚也好，捱打也罷，應該跟我家羅戰沒什麼關係了吧？可你看看你搞的，都是些什麼啊？你已經不是大姑娘了，一個二婚頭，還想回頭再去找羅戰？”
“沒，沒有，阿姨，我沒有那個意思。”
焦靜著急解釋，可感覺自己就是一萬張嘴，在李秀玲面前，也是弱勢的，不知為何，她沒有勇氣，去辯解更多。
或許，只是多年前，自己的離開所致吧。
羅戰不怪自己，但不等於別人不生氣。
“沒有？把我家羅戰弄出去折騰一夜，回家還讓我給你做什麼湯？哎呦呦，當時把我給笑的啊，如果這是我兒媳婦，做月子啊，生病啊，我絕對百分百的盡心盡力伺候著，可你算什麼？算什麼東西啊？我一個老媽子再照顧你？別這麼逗了行嗎？”
李秀玲說到此，已經氣趕上頭，聲調升了幾分，“別的我就不跟你廢話了，警告你，離開羅戰，別再打擾他，不管是不是他主動找你，你都不能跟他再見面。”
“可是......阿姨，我真的......”
淚水已經決堤，焦靜的眼眸再次犯腫，相比昨夜的禸體之痛，此刻的辱沒，讓焦靜更如噬蟻侵襲。
“夠了！”
李秀玲斥責道，“我給你兩天時間，離開這裡。你老公已經拋棄你了，羅戰更別想，希望你自己要點臉，別等著別人指著臉罵，不要臉。”
轟！
脆聲落地，李秀玲將雞蛋和牛奶丟下，灑脫而去，留下的是陷入了無盡痛苦中的焦靜。
哭聲，充斥了整個房間，她的腦海中浮現的盡是羅戰的和善和體貼，而自己，終將離去！
！！！
坤旺物資公司會議室。
公司主管行政和後勤的李副總和辦公室主任老劉以及張謙坐在狹長的會議桌南面，北面一字排開坐著前來投標的人。
李副總坐在倆辦公室副主任的中間，手裡拿著一個簽到冊，看著前來投標人的名字和公司名，捋了一遍，說道，“下面，招標開始。”
張謙宣讀了一下
會場紀律和招標流程，唸完後，說道，“下面進行招標會第一項，請各單位就廠區整體搬遷至開發區，做第一輪報價。”
話落，投標席這邊一陣低語，大家都握著計算機緊張的進行著最後的計算，之前他們已經透過坤旺給的物資清算單，大體算出了需要的費用，現在報價，也算是最後的複核了。
羅戰抱著雙臂，後仰在座椅上，看著一旁的阿力來回的按動計算器，生怕一不小心，算錯資料，“別那麼緊張，第一輪而已。大頭還在後面。”
羅戰撇了眼坐在對面的張謙，他的目光一直遊離在其他兩家搬家公司身上，似乎在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只差最後報價這一下了。
阿力將最後的資料算出，一共是四十八萬七千三，他將單子小心遞給羅戰看了眼，附耳輕言，“咱還有百分之三十的浮動空間，先報一下，探探水。”
“不用。”
羅戰心裡早就有了盤算，“那麼囉嗦幹什麼。直接降到二十萬。”
“什麼？”
阿力一聽，差點喊出來，要知道，坤旺公司的搬遷工作非常巨大，不僅有大量的沉重裝置，需要租賃很多吊車，大型貨車來工作，同時給他們在新廠區組裝裝置的時候，也要僱傭很多專業人士，這裡面的費用都是現錢交易，如果真報價二十萬，絕對會賠錢的。
阿力壓住激動的性子，悄聲說道，“二十萬？僱人都不夠啊，何況我們還得僱很多機械車和大型貨車，真不夠。絕對賠本，沒這麼報價的。”
“聽我的，報就行。”
羅戰似乎沒有解釋的耐心，在他看來，就算報五十萬中標，賺的也是皮毛，現在形勢對他們不利，必須來一招出其不意，讓某些人的如意算盤打不起來，趁亂攪局，才有可能從中獲利。
羊毛出在羊身上，這趟活，靠搬家撈利沒什麼意思，關鍵是撈二手裝置，這要是倒騰到南方，轉手就大賺一筆。
羅戰手上有王大海給的二百萬壓底，不差錢，他要做的是擴充套件自己兄弟搬家公司的名聲，要讓業內同行都看看，他們是怎麼遊走搬家市場的。
羅戰的目光並非阿力可以展望的，做一份事業，想的不該是這個專案的盈利，而是十年，二十年的走勢。
阿力咬著下脣，沉思了一番，看著羅戰篤定的眼神，想了想，還是改成了二十萬。
呼！
片刻，各公司將報價交上，張謙說道，“大家先出去一會，等我們稽核好報價，再叫你們。”
眾人離開會議室，在外面空曠的停車場上，三兩人聚在一起，聊天抽菸。
郭偉看到阿力和羅戰出來，著急奔了過去，“怎麼樣啊？報了多少？能賺多少啊？”
郭偉這種愣頭青，讓他砍個人還可以，真做起買賣來，可沒那腦筋。
阿力伸出了倆指頭，無奈的苦笑著。
“賺二十萬？少了點吧？不過也可以了，畢竟咱剛起步。”
郭偉說道。
“不，報了二十萬，賠十萬左
右。”
阿力尷尬的說道。
雖然他也剛步入商場不久，但之前幹混子的時候，也鬧騰過幾次皮包公司，靠吃地皮賺過轉包專案的差價，跟著承包商去投標的時候，也從沒這麼玩過。
“啥？賠？你傻必啊？”
郭偉一聽就火了，扯著嗓子嚷道，“弟兄們一天到晚跟著你混，容易嗎？飯都快吃不上了，你搞這麼一出？腦子鏽逗了？”
“去，去，去，你懂個球，戰爺讓這麼定的。”
阿力叼上跟玉溪，閃到別處了，他心情也不太美妙，不想跟郭偉吵。
“怎麼回事啊？戰爺。這麼報價，是不是有什麼戰略意圖啊？”
郭偉一聽是羅戰出的價，心裡也有舒緩了許多，他相信，不管怎樣，羅戰的做法永遠都是有道理的，自己必須無條件服從。
“虛晃視線，把戰線拉短，不給張謙和他意向的那倆家搬家公司喘息的機會，給他們來個措手不及，搬家的利潤不要了，靠倒騰二手裝置取利，我剛才賺了圈，這廠區還是很有賺頭的，就算報二十萬，把二手裝置都倒騰出去，咱至少還能賺七八十萬。”
羅戰笑道。
“什麼？這麼多啊。”
郭偉驚愕的一陣笑語，連連拍打著羅戰的肩頭，“戰爺，真有你的，太棒了。”
“小意思。”
羅戰自縊的說道。
“真的？”
一旁的阿力剛才豎著耳朵都聽到了，聽到七八十萬的利潤，也著急湊了過來，“這裡面有那麼深嗎？”
“當然，不然的話，指望搬家這點事，會引來這麼多家對手？靠幹苦力搬個家，還值得巴結這個那個？賺的錢夠請人喝壺酒的費用嗎？”
羅戰說道。
阿力和郭偉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他們對羅戰的崇拜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沒想到，戰爺不僅戰力無解，連經商都如此厲害，真是太牛了。
這時，會議室的門打開了，一個手持簽到單的辦公室職員喊道，“第二輪開始，單獨報價，喊到誰，誰進來報，其他人等著。”
“無敵搬家公司，進來。”
話落，兩個胖嘟嘟的投標人顛顛的跑進了會議室。
外面的人繼續等待，這次投標程式被簡化了，一輪報個虛價，二輪單談，公司領導會一對一詳細諮詢每個搬家公司的實力，以及針對坤旺公司這次搬家所做的準備和計劃，統籌聽取意見，最後整合出價效比最高的搬家公司，由他們來做。
當然，這只是明面上的程式，到底最後誰能幹，以什麼樣的標準，還兩說著，畢竟當下社會，很多事的規矩都是被利益薰心的人，人為破壞了，那些大道理和人格恪守，早就拋灑到九霄雲外了。
等了大概半小時，終於輪到兄弟搬家公司了。
他們是第四家進去的，羅戰和阿力剛剛落座，坐在對面的公司副總就說道，“你們的價格沒寫錯吧？”
“沒有啊，二十萬。”
羅戰笑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