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笛的誠意已經表明,對羅戰來講,這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我考慮一下。”
羅戰瞥了眼還在顫抖的秦葉,將她摟在懷裡,淡然的說道。
“好!”
魔笛伴著狂妄的笑聲,黑袍遮身而起,瞬間便消失在了大殿,留下的只有他還在迴盪的笑音。
!!!
原本出了阿拉姆山,上官蕾想帶著羅戰和秦葉直奔烏市,從那裡坐飛機,當晚回J市。
但羅戰還惦記著依蓮,怕她會被之前那幫殺手傷害。
來到石河子鎮,已是深夜。
靜謐的街市上,一個人都沒有,黯淡的燈火伴著蕭瑟的夜風呼嘯在塵沙中。
羅戰裹了裹大衣,撇了眼街市兩側緊閉房門的屋舍,拉著左右兩側的女人,說道,“我嗅到了一股陰氣,小心點。”
多年的特工戎馬,練就了羅戰絕世的鼻息,他可以透過空氣中流露的氣息判斷殺氣的成分,而此刻,他現在已經做好了還擊的準備。
啪!
就在這時,數把飛刀從屋舍房簷上擲出,直奔向他們三人周身。
“小心!”
上官蕾震身一躍,雙臂探出秀白錦緞呼嘯而下,如猛虎出山般凶殘,直逼向房簷後側,揪住了探發飛刀刺客的脖頸,用力一拉,刺客轟然墜地,呼啦啦的瓦碩被濺的咣噹作響。
鎮子上的屋舍有幾戶聞到聲響後亮開了燈,但沒人敢出門。
自古以來,石河子鎮就土匪橫行,走馬神駒到處都是,至今都不太平,這種砸響對石河子來說,太過尋常了。
羅戰將秦葉安頓到一家屋舍底下,囑託不要出來。
他自顧攀上屋樑柱,轉瞬便躍到了屋頂。
轟!
屋簷後竟龜藏著十幾人,衣著相對古樸,像是石河子當地的人,又不太像,都穿著粗布長袍,腰際纏著裹布,長相彪悍,身形壯碩,像典型的大西北草原人。
腰際別的彎刀探著寒芒,月光之下,耀的越發唬人。
“你們什麼人?”
羅戰並沒有第一時間出招,亮嗓高喝,踏瓦而行,身健闊拓,令人生畏。
眾人互視一眼,什麼都沒說,似乎對羅戰的突然出現趕到驚訝,但下一秒他們便不再猶豫,抽出了腰際的彎刀便朝羅戰撲了上來。
而上官蕾已經躍上了對面一排屋舍的房頂,下手極其狠,跟本不給這幫人靠近自己的機會。
上官蕾透過服飾和攻擊手法就知道,這幫是月羌族的人,在石河子鎮盤踞了很多年,族人生性很野,驍勇善戰,善使弓弩,飛刀,跟本不怕死,見到血反而更興奮。
“羅戰,對他們別客氣。”
上官蕾已經廢掉了第七個人,但瞥眼一看羅戰,還在跟對方糾纏,跟本沒有下死手的意思,這樣下去,跟本不行,他們作風太頑強,不一擊致命,跟本不會臣服。
呼!
羅戰也發現了這般問題,礙於秦葉還在屋下,不能耽擱太久。
他抽身而起,袖中的飛鏢肆意而出,直擊在撲上來三人的面部,緊接著一聲聲慘叫環噘夜幕,石河子的星空下,再次染透了鮮血,令人唏噓。
很快,眾多月羌族殺手全部被放倒了,
均沒了再度爬起戰鬥的能力。
將他們全部從屋頂丟下,重重的摔在街市的沙土地面上,羅戰第一時間去看了秦葉,還好沒什麼事。
羅戰一把揪起一個殺手,斥道,“誰派你們來的?什麼目的?”
殺手翁吉翁吉的哼了半天,羅戰也沒聽懂一句。
“別問了,他們是哈薩克斯血統,語言不通的。”
上官蕾說道,“他們的祖宗其實就是一幫從哈薩克斯逃難來的土匪,生性爆凜,一直盤踞在石河子周邊的群山上,在民國時期,官府幾次剿匪,都沒平了他們的跟基,發展至今,已經是一股難以忽視的勢力了。他們的頭目擁有絕對的權威,據我說知,為了族穴的發展,已經被一股黑勢力收買了,專門當打手,執行起任務來,絕不含糊,而且一旦被警察抓了,也不擔心,因為他們是血統複雜的寄居族,沒人敢對他們實行刑罰,都怕引起轟亂,所以,基本都是教育一番後再放出來。這樣的特權,讓那些有其他目的的勢力盯上了,重金僱傭,就是用來做各種犯罪任務的工具。”
“原來是這樣!”
羅戰也對這樣的民族有所耳聞,卻不想,今天竟碰上了,但不知,自己到底惹到了誰,引來他們的追戮,“不會是魔笛派來的吧?”
“不可能,他雖然做事不講原則,但這種背後捅刀子的事是不會做的,何況以他的實力,有必要跟你玩這個嗎?”
上官蕾說道,“我估計還是因為秦葉的事,或許他父親的存在,對於某些人來說,就是潛在的危險。這幫月羌人開始並未對我們下死手,我感覺還是想對秦葉留活口,估計是想抓她回去做人質,要挾秦漢。”
呼!
如此複雜的情形,讓秦葉幾乎要瘋掉了,她站在原地,粉拳緊握,瘋狂的尖叫著。
羅戰也沒想到,這邊的情況竟然如此複雜,一天之內,就出現了三波敵勢。
就算魔笛那裡不算,但先前在酒吧的那幫和現在的月羌族,都讓人不得不懷疑,秦漢到底在經歷著怎樣的危難。
而依蓮,是否是他們當中參與加害秦漢的一員呢?
就在兩人猜忌的時候,月羌族中的幾人突然翻起身,揚起了大片的特製石散粉,藉著夜風一刮,直接就覆滿了羅戰三人的身上,他們著急探臂而擋,羅戰知道這幫人要跑,幾乎是閉著眼就踏了出去,但只是霎間,他們就消失了,孤冷的街市上轉眼就沒了人影。
“追嗎?”
羅戰心有不甘,他太想知道這裡面的事情了。
“追上也沒用,他們是什麼都不會說,也什麼都不懂的,只是打手而已,現在當務之急是去監獄找到秦漢,問清他的處境,到底是誰想對他下手,他又掌握著什麼,否則秦葉還會繼續遭遇危險。”
上官蕾說道。
!!!
石河子監獄。
凌晨四點,天還未亮,哨崗上幾個衛兵在寒風中凍的瑟瑟發抖,但軍姿依然站的很直,槍端的很穩。
“只能等天亮了。”
羅戰遠遠的看清這一切,說道。
“不行,我怕今夜就會有人對秦漢動手。”
上官蕾說道。
“為什麼這麼說?”
“我的直覺,這應該跟
一個可以跟治癌症的分子祕方有關。”
上官蕾說道,“癌症,全世界都未攻克的難題,但最近傳言,在石河子有人掌控了,而且此人之前還是特種軍人。倒也不是空穴來風,之前展冰就跟我提過,說魔笛在找人查這件事,我沒當回事。來石河子的路上,在烏市機場,我看到了不少境外專家,都提著專門的勘測箱,像是想來石河子探尋東西的。如果誰能掌握治療癌症的分子祕方,那將很快成為世界首富,有多少富豪賺夠了金山銀山,卻得了不治之症,無法享受餘生,而到那絕望之時,誰有祕方,出多少錢,那些人都會去買的,只為能活下去,這一個理由就夠了。”
“這種傳言每年都會有,怎麼就會癱都秦漢的身上呢?”
羅戰不解。
“我也不清楚,也只是我的猜測,能引起多方勢力如此大的行動,大抵是跟這件事有關,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別的,到底是什麼,只有見到秦漢才可能知道。”
上官蕾說道。
“硬闖?”
羅戰撇了眼監獄的電網高牆,有點玩味的說道,“當除夜闖過號稱東歐最堅固的塔賓監獄,也沒被發現,今晚就試試號稱西北地獄的石河子?”
“好啊。只是秦葉......”
上官蕾興致勃勃,但有些焦慮的看著秦葉,不知該如何安置她。
“只能放在依蓮那了。”
“你那麼相信她?”
上官蕾一臉驚愕。
秦葉也有些忐忑,“她信得過嗎?”
“沒辦法,只能找她了。我信得過她,她的眼神不會騙我,形勢緊急,必須馬上行動,是福是禍,闖過才知。”
羅戰說道。
“我不去!”
秦葉一臉呦口,她跟依蓮只見過一面,都沒說幾句話,這一晚都經歷多少生死了,羅戰這個死東西還要把自己當包袱甩掉,哼,才不要呢。
“不去不行,你能翻牆越嶺嗎?把你扔在這我也不放心,石河子只能找依蓮了。”
羅戰說道。
“算了吧,就帶著她吧。或許,秦漢也只有見了他的親閨女才會說出實情,你們戰友再情深,也不是親情可以代替的。”
上官蕾勸慰道。
“就是,上官姐姐說的對。”
秦葉執拗的擰了羅戰一把,便自顧要朝監獄門口走去。
“哎!”
羅戰不再辯解,嘆息一聲,一把將秦葉摟到背上,“抱穩我,瞎跑什麼,走側面翻牆進去。”
呼!
上官蕾碎步在前,探索著奚街小道,很快,三人便藉助監獄一側的蘆葦地來到了高牆下。
“我大體算了下,監獄內有三個瞭望塔,塔上的探照燈巡迴撩照,每次轉換時間大概在十五秒,也就是說,我們有十五秒的燈光空白區可以翻越高牆,如果超過,就危險了。有信心嗎?”
上官蕾擰動著手中的錦緞,挽成了兩個死結,高牆足有十餘米,牆頂上左右兩側都立著電網,向外延伸了大概半米長,若想在十五秒內無碰觸翻越,確實有些難度。
何況,羅戰還揹著秦葉。
“好可怕啊,咱能翻過去嗎?要不把我扔到這蘆葦地裡吧,我貓一會,等你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