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鉗住軍官的腦袋死死的撞擊在理石鋪就的窗臺上,一連撞了數十下,腦漿都四濺沒了。
他連夜逃出軍營,隻身去了中冬,為了生存,他在那裡參加了境外的僱傭組織,幫當地的邪派暗殺老美的大兵。
魔笛很快就走上了邪途,在境外組織的幫助下,成立了邪月傭兵,為了擴充套件市場,他回到了大陸,佔據了阿拉姆山,以此為根據,瘋狂的擴充套件實力,在國內開展各種傭兵任務,只要能賺錢,他什麼都敢幹,殺人越貨無所不能,早已被國安局定為A級通緝犯,但又奈何不了他。
“狼牙並沒有負你,是你自己自暴自棄,當初如若不是殺了人,你完全有機會晉升大校。”
羅戰從秦漢那裡聽說了魔笛的往事,對他其實還隱隱有一份敬意,為國家出戰,失去了最要命的東西,真是讓人唏噓,而他的叛逃,也不止是他自己的問題,整個部隊,整個體系,都該問責。
“好了,過去的都過去了。”
魔笛笑道,“我本來一心想拉攏秦漢,但他是個榆木腦袋,不懂變通,我知道你的做事風格,向來多變,花樣多,一定是個懂得衡量權益的人。”
說罷,魔笛看向了秦葉,皮笑肉不笑,“這妮子跟那該死的秦漢還真有幾分相像,不知將她剁成肉泥,今夜秦漢的心口是否會劃過痛痕。”
轟!
魔笛的聲音又變得尖銳了不少,像個娘們一樣,還翹起了蘭花指,但就在細語之間,卻吐露出了最殘酷的殺戮命令。
話落,宮殿兩側圍站的守衛當即持著微衝將秦葉提了起來,不苟言笑,似乎真的是要執行魔笛的命令了。
好似在他們面前,一條人命,就像一隻螞蟻一樣,不足掛齒。
“住手!”
羅戰著急起身,但渾身已經捆縛滿了鐵索,他無力翻動,嘶吼之中,青筋暴露,鎖鏈被撐的呼啦作響,彷彿快要被撐破了一樣。
“你要我住手就住手?論起來,你該叫我老班長!真是沒規矩。”
魔笛冷哼一聲,說道,“動手!”
呼!
這可不像鬧著玩的,冰冷的聲音迴盪在整個空曠的大殿內,羅戰急的眼珠都快蹦出了,而秦葉還被塞著布團,嗡嗡嗡嗡的像個蜜蜂一樣,在羅戰耳邊縈繞。
噗!
羅戰當即跪翻在地,撕扯著聲嗓嚷道,“你有什麼要求,我都答應你。”
“晚了,先剁了她,你同意會答應我。”
魔笛自信的說道。
“不要!”
羅戰失聲呼喚,撕裂的聲嗓響徹在整個大殿,那一刻,他甚至看到了絕望,這裡不是J市,自己面對的也不是普通人,眼前的魔笛,似人似魔,心狠手辣,手上沾的血足夠染透整條佳木斯河。
但在這幫冷血鬼面前,羅戰的嘶吼似乎是那麼的微不足道,沒人會聽從他的意見,那冰冷的寒刀已經嚯嚯而出,刺骨的歃芒穿透了羅戰的心口,他感覺到了一種窒息,一種絕望,難道真的要眼睜睜的看著秦葉,被生生砍死嗎?
呼!
就在這時,大殿門口走進一個人影。
“住手!”
來者正
是上官蕾。
她凌風而下,手上的錦緞呼嘯而出,似雷光一樣,瞬間將持刀準備劈下的兩個屬下彈開,刀咣噹一聲落地,轟響在整個大殿上。
“蕾兒,你要幹嘛?”
魔笛有些吃驚,沒想到遠在東北執行任務的蕾兒竟然趕回來了,更想不到的,她竟然會出手打掉自己猛士的寒刀,全然沒把自己的命令當回事。
在邪月,無人敢公然挑戰魔笛的權威,上官蕾的做法,足夠被押入死牢。
“不能殺她!”
上官蕾震聲高喝,挺身而上,站在殿臺之下,與魔笛對立,在整個邪月,數百之眾的內圍人士,可能也只有上官蕾敢如此大膽了。
“放肆,你知道在跟誰說話嗎?”
魔笛又恢復了大男人那種桀驁,失口怒吼,從座椅上站起,指著上官蕾喝斥,“我看你是活膩了。”
“我的死活無關緊要,只求你收回成命,別再殺人了。”
上官蕾的聲音中略帶著幾分哀鳴,眼眸裡窺探著對生命的敬畏,而在這之前,是沒有的。
魔笛早已將他們都訓練成了全天下最無情,最冷血的人,上官蕾早期出道的時候,亦是如此,仿若在她眼裡,生命只與利益和實力掛鉤,生死掌控,只在一念之間。
而遇到羅戰後,是他的柔情將上官蕾的冷血融化了,萬古冰川亦不能在輝陽下生存,面對有情有義的男子,上官蕾也矜持不住,她之所以從齊市匆忙趕過來,就是因為發現了展冰將羅戰在齊市打壓他的一切告知了邪月總部,而從那一刻羅戰便上了邪月的“黑名單”,他去哪裡,都會有邪月的人盯著,此刻,他來到了石河子,自然不會逃脫阿拉姆山的籠罩。
“什麼?”
魔笛很意外,上官蕾作為自己最得意的門生,竟然會說出這種話,多麼像當初的自己,還對人性報有希望。
“放過她,好嗎?”
上官蕾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眸中流出了淚珠,聲嗓略有悽啞。
魔笛搞不懂上官蕾,但他不能在這種情形下依舊維持原命,那樣會寒了屬下的心。
人心不古,便一事無成。
他至今猶記二十年前自己在狼牙的老班長說過的這話。
擺手示意,兩邊的守衛便撤出了大殿。
秦葉癱倒在地,大口喘息著,剛才的情形讓她的大腦全部真空了,從未想過,自己會面臨死亡的邊緣,跟郭濤在一起的時候,再怎麼作,怎麼惹事,怎麼頹廢,最多混個一事無成的名聲,但怎麼會死呢?而現在跟羅戰剛出個門,便遭遇了這般,真是讓人唏噓,恐慌。
聽到這殿臺上的老妖怪說起秦漢時那副咬牙切齒的樣子,秦葉就有些懊悔,幹嘛要來石河子,幹嘛還要看他,父女的情義在多年前就斷了,幹嘛還要強行聯絡,生來的是非,誰來承擔?
在生死麵前,似乎連血骨之情也淡漠了許多,此刻的秦葉只想快點離開,離開這噩夢般的地方,回到J市,回到二中,老實上她的學,安分過她的一生。
“你沒事吧?”
上官蕾把羅戰扶起,著急問道,“怎麼會來這裡?你真是瘋了。”
“沒事。
帶秦葉看她父親。”
羅戰撇撇嘴,笑道,“沒想到,你會出現。”
是啊,若不是上官蕾的及時趕到,此刻秦葉恐怕已經......
“蕾兒,展冰跟我提過一次,你跟羅戰有點不清不楚,現在看來,倒像是實情。”
魔笛說道。
在邪月,魔笛最厭煩的就是部下動感情,因為他自己不算個真正的男人,所以,提及這方面,總會不自覺地牴觸,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屬下,再動情感,也只有這樣,才會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一直保持理性,不為亂情所礙。
上官蕾想反駁,但話到了嘴巴,卻不知該如何說出口。
事實上,她早就喜歡上了羅戰,被他的人格所信服,就算她清楚讓魔笛知道後的後果,也不想失口駁絕心底的那份美好。
噯了就是噯了,何必偽裝,即便死去,也要將噯,噯下去。
“怎麼?你沒有什麼話要說嘛?”
事實上,魔笛是在給上官蕾解釋的機會,他也不捨得就因為此,執行自己制定的酷刑,將上官蕾一棍子打死,但現在,她卻像傻了一樣,站在原地,看向羅戰,眼眸中充滿了情意......
“那個展冰就會信口雌黃,你會信他?”
就在這時,羅戰似乎看出了什麼,他失口嚷道,“是展冰自己動了心思,覺得我跟上官蕾走的近乎,想從中挑撥,見挑不出事端,就想於你告發,這等小人,你也信?”
“你插什麼嘴?”
魔笛看羅戰急切的樣子,心知肯定是怕上官蕾受處罰,幫她辯解。
“你別說話了。”
上官蕾推了羅戰一把,又對魔笛說道,“我在邪月這麼多年,為你做過的貢獻,你該清楚有多少,今天我不想把話說明了,但我只想,讓你別難為羅戰和秦葉,可以嗎?我只能保證,日後還會一如既往的為邪月服務,為你服務。這樣夠嗎?”
呼!
上官蕾知道魔笛的性子,做事利索嘎嘣脆,不喜歡墨跡,一番話說的,讓魔笛自己都不好意思反口。
現在的邪月正在跟境外某組織商談在大陸推廣某新毒品的事,正是用人之際,而上官蕾這些年來,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只要給她分派的任務,幾乎沒有完不成的。
左右權衡,魔笛決定,暫不跟羅戰計較。
說實話,他也是惜才,展冰難當重任,其他人更是天資平平,小打小鬧還行,可一旦大批次介入整個大陸,沒有幾個真正有實力的人壓陣,將會很被動,弄不好將會嚯掉整個邪月。
而羅戰是魔笛最看好的人才,當初在狼牙的時候,就幾次派偵查員去尋羅戰的資料,本想著這小子再動身去中冬的時候,將他扣押,潛回阿拉姆山,慢慢**,沒想到,秦漢一入獄,他就退役回鄉了。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上官蕾這般求情,也只能暫且退步。
“好,看在你這些年為邪月的付出,我答應你。”
魔笛轉頭看向羅戰,“你的事,我都清楚。國安局不是什麼好地方,你也不喜歡在那裡,對嗎?至於秦漢,如若你顧忌的是這個,我大可以派人直抵監舍,將他救出。怎麼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