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戰腦瓜一動,笑道,“就說趙有豐在東北發跡了,現在得了絕症,快死掉了,想見到他親生兒子,把自己的財物傳給他,這樣的話,不管是誰,都會同意的,特別是那後爹,有白賺的錢為啥不要?”
“恩,對,對,這樣不錯。”
曉媛聽後說道,“好聰慧。”
三人很快來到縣城,來到商業街幾經打聽終於找到了他家的門頭鋪。
鋪子很舊了,外面堆放著很多五金建材的樣品,一個七八歲的小孩,穿著簡單的單褂,低廉的涼拖在門口玩著溜溜球,旁邊有個體型略顯臃腫的婦女坐在馬紮上衲著鞋墊子,看起來小腹微隆,應該是懷有身孕。
屋裡有個穿著灰髒大褂的男子正修理著一個被客戶退回來的座便器,下水很慢,應該是出水管有堵塞。
這是一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不過的店鋪,在全國到處都是,羅戰走上前,還未開口,婦女便著急放下鞋墊,站起身說道,“老闆,過來啦,想挑點什麼?”
“你是李蘭蘭嗎?”
羅戰看了她眼笑道。
婦女怔了一下,定定的看著羅戰和他身後的甜甜和曉媛,三個衣著時尚,看起來很白淨,漂亮的年輕人,一看就是城裡來的,自己從來沒見過他們,可這男子怎麼上來就能說出自己的名字。
“恩,是啊,怎麼了?”
李蘭蘭緊張的回回身,這時,屋裡的男子出來了,右臉上有個很明顯的疤痕,看了眼李蘭蘭,又對羅戰說道,“你們是?”
“我們是東北過來的,有點事要跟你們商量。”
羅戰說道。
“噢,什麼事啊?”
男子也有些排斥羅戰,並沒有請他進屋的意思,將膀子一攏說道。
“趙有豐,你認識吧?”
羅戰看著李蘭蘭說道,“這是你孩子嗎?趙有豐的吧?”
轟!
羅戰很直接,絲毫沒顧忌眼前男子的面子,因為他相信,就他們現在的生活狀況,肯定會答應自己的要求的。
李蘭蘭惶恐的看著羅戰,趙有豐,這個跑了八年的瘋子,從沒聽到過他的音訊,今天怎麼來了?出了什麼事?
男子一聽羅戰的話就急了,嚷道,“你們幹什麼的?這裡沒有趙有豐,沒什麼事走吧。”
說罷,男子一把摟起了地上的孩子,著急往屋裡帶,孩子腿腳並用,在他懷裡掙扎著,“我的溜溜球,溜溜球。”
“溜個屁,滾回屋裡去。”
男子斥道。
孩子不敢再喊,悶不做聲任由男子把他丟進了裡屋。
待他出來時,手裡多了個鐵棍,直接伶在地上,擦出了蹭蹭的聲響,甜甜和曉媛見狀,忙拉了拉羅戰的胳膊,“小心啊。”
“我沒別的意思,趙有豐快死了,我們是他的員工,他想見見他沒見面的孩子,把自己的財產傳給他。”
羅戰鎮定的說道。
“啥?快死了?”
李蘭蘭驚愕的喊道。
男子則更多的聽到了傳承財產的事,兩眼瞬間冒出精光,說道,“你說什麼?
趙有豐那傻子還有財產?當老闆了?”
“請注意你的言辭,那是我老闆,他在東北有三家公司,十幾套房產,做鋼材生意的,他三個月前查出患了腦癌,晚期,最多還能再活一個月,他現在什麼都不想了,生意丟到一邊,一心想看看自己在這世界留下的唯一的根,便讓我們來找了,本來他也不抱希望,畢竟走的時候孩子還沒出生,是死是活都不知道,現在既然找到了,請答應我們的請求,一個月後,我會把孩子連同趙有豐的骨灰和所有家產送回來的。”
羅戰說道。
男子已經聽傻了,他這輩子幹這點小買賣,一年賺個五六萬都累的不輕,現在娘們懷了孩子,也算是自己的種了,男子壓力也不小,總想著買彩票中大獎,現在竟然還有人要送財產,好事啊,天大的好事啊,讓這便宜兒子去弄來,到時候給老子親兒子留著用。
“腦癌?怎麼會這樣。”
李蘭蘭聽不進什麼公司,什麼財產,她關心的還是趙有豐的身體,這麼多年沒一點音訊,沒想到,再一聽說他,已經是兩條腿進黃土的人了。
“腦癌怎麼了,死了不更好。”
男子呵斥著李蘭蘭,“去,滾回屋裡。”
轉眼又對羅戰笑容相待,“兄弟,能問下,趙有豐這老不死的,能留下多少財產啊?”
“臨來的時候,我找律師對他的全部身家做了綜合評審,應該有一千八百萬左右,他已經找律師立了遺囑,主要見一面兒子,陪他待上一段時間,待他死後,這些財產都將是他的。”
羅戰說著,找出一份律師鑑定單遞給了男子,“喏,這是律師堅定公證的財產明細。”
羅戰聰穎的很,縣城裡隨便找了個列印店,在網上下了個公證明細的格式,隨便填寫了點資訊,列印了出來,刻了個趙有豐的個人公章,印上去便妥了。
男子沒見過啥世面,看到刻有“趙有豐印”四字的公章,又看到什麼豪庭的複試,花園海景房,什麼CEO辦公樓的房產,什麼市中心的商鋪等等便全信了,“哎呦喲,我的天,厲害的要死啊!都有個人章了,厲害,厲害。”
“那是,我們老闆在我們J市還是工商聯合會的副主席呢,區級政協的常委,厲害著呢,算了,跟你說這些也不懂。”
羅戰說著拿出一張金卡,放到男子手裡,“這是老闆讓我給你們的見面禮,一萬塊錢,沒別的意思,就是讓你們改善改善伙食,回頭孩子帶著老闆財產回來的時候,就什麼都有了。”
呼!
羅戰為了把事情辦到極致,想的很仔細,基本上已經拿下這“後爹”了。
“哎呦,金卡耶,沒想到老趙還這麼場面,真是混大發了,見面就一萬,了不得,了不得。”
男子接過金卡,翻過來複過去,看了幾遍,不禁問道,“這密碼是?”
“你老婆生日。”
趙有豐有情有義,還記得他妻子的生日,羅戰臨來的時候把所有他還記得的資訊都記錄了下來,羅戰也發揮到了極致。
“噢,噢,懂了,懂了。”
男子雖然不爽,這娘們
都改嫁自己好幾年了,這趙有豐還惦記著,瘋出去八年了還記得她生日。
但有錢擺在眼前,不要就是王八蛋,管它什麼密碼,取出來用了再說。
“行了,把你老婆,孩子叫出來。”
羅戰看了看錶,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今晚九點飛省城的航班還可以趕上,事不宜遲,早完成早回府,家裡還有不少事等著處理呢。
男子回步站到門檻處,扯嗓嚷道,“娘們,帶孩子出來。”
李蘭蘭很快抱著眼角還掛著淚水的孩子出來了,看樣子是剛才被關到裡屋嚇哭了。
李蘭蘭眼圈也泛紅,不知是心疼孩子,還是得知趙有豐即將死去的訊息後心裡難過。
總之,這些旁事,羅戰是管不了了,他的任務就是把孩子帶回去,其他的隨風而去吧。
羅戰能做到這種程度,千里尋人,已然是對得起趙有豐了。
孩子看到後爹的時候還有些怕,嘴角還抽搐著,發出微微的哼唧聲。
男子看到後,又吼道,“哼唧什麼,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哭哭,像個帶把的嗎?”
“你幹什麼,就知道訓孩子,你老衝他吼,能不哭嗎?”
李蘭蘭著急護住孩子,側著身擋住男子,生怕他動手打孩子,從她沮喪、悲涼的眼神中,羅戰看的出,這娘倆過的一點都不好。
“你個臭娘們還敢頂嘴。”
男子說著就要伸手去煽李蘭蘭的後頸,他那粗壯有力的大手要是掄上去,李蘭蘭非得撞倒門框上不可。
啪!
胳膊剛剛揚起,羅戰單臂探出,直接鉗住他,斥道,“幹什麼你?怎麼打女人?再動手,我不客氣了。”
男子被羅戰擰的瞬間就無力了,啊啊的叫了兩聲連連求饒,“放開放開,我不打了,不打了。”
在後面實在看不下去的齊甜甜和曉媛也著急湊了過來,指著男子大罵,“算什麼男人啊你,打女人,罵孩子,狗屁東西,滾一邊去。”
齊甜甜從小的生活環境就不好,老爹酗酒成性,動不動就酒後打媽媽,罵自己,嫌自己是個丫頭,媽媽沒給他生個孩子,幾次打的媽媽都想喝敵敵畏尋短見,但都是為了把甜甜養大忍了,甜甜仇視這樣的父親,他根本就不配當父親,看到眼前的男人,甜甜喚起了當年對老爹的恨,狠狠的瞪著他,目光毒辣,嚇的男子連連後撤,不敢再動。
曉媛著急扶住李蘭蘭,“沒事了,沒事了,別怕,我們在呢,我們給你做主。”
曉媛變戲法一樣從包包裡拿出了一個很大的棒棒糖,蹲下身遞給孩子,“寶貝,你看這是什麼,漂亮吧,姐姐給你扒開。”
孩子的眼神中透著渴望,卻很膽怯,他不敢拿。
直到李蘭蘭從曉媛手裡接過,他才快速搶過棒棒糖,捏在手裡看來看去,嘴角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羅戰又對李蘭蘭說道,“剛才你也聽到了,我們老闆臨死了,就想見見孩子,走了也了無遺憾了,到時候會把他名下的財產都轉到孩子名下,我會安全把孩子送回。”
“我怎麼能信你?趙有豐來不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