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戰倒沒什麼玩的心思,他自顧來到了客房區,溜達著去了十一樓,來到了上次上官蕾帶自己來的房間,叩了幾下門,沒人。
上官蕾肯定已經撤立足點了,這是他們傭兵組織的慣例,一個地方不會連續住三晚,何況她已經完成了J市的任務,恐怕早走了吧。
羅戰不知為何,門沒開,心裡莫名的有點失落,就在他轉身朝走廊的電梯口走去時,走廊盡頭竟悠然走來一個女子,焦靜。
焦靜身著白色長裙,及腰處輕巧的繫著一個絲巾,薇薇朝羅戰走來,待近時,羅戰注目而觀,只見焦靜修峨廣頤,面帶春風,色似秋梨,飄然美感自來,惹的羅戰心升舊念,恍惚一瞬,便想到了焦靜前些年的嬌容,而那一刻,兩人相近不足十公分,鼻息自見,仿若又是那美滿初戀的當年。
“戰,你怎麼在這?”
焦靜疑惑的看著他,剛才在房間的視窗看這度假村的夜景時,焦靜便看到樓下來了一幫人,為首的怎麼看怎麼像羅戰,焦靜不敢相信,便跟同屋正在洗刷間洗澡的劉剛道了聲,去院子裡轉轉,透透氣。
沒想到,剛出了屋門,在走廊裡便碰到了羅戰,真是機緣啊。
“焦靜!”
羅戰不敢相信,真的是焦靜,他睜大了眸子,看著焦靜一路走來空洞的走廊,說道,“你怎麼在這?和誰來的?”
“劉剛啊。他在屋裡洗澡呢,我剛才在陽臺看到樓下好像是你,就想出來看看,沒想到,真的是。”
焦靜笑道,“真是沒想到,在這裡可以碰到。”
“噢,你們小兩口來這裡浪漫啦。我跟幾個朋友過來玩玩,聽說弄的不錯。”
羅戰一聽劉剛在,剛才心裡的那種夢幻般的美感,突然就消失了,他這才重新意識到,自己多慮了,焦靜已為人婦,早已與自己無關了。
“哪裡浪漫啊,他正巧單位放了幾張卷,反正在家也沒事,就過來了,本來還要去泡溫泉的,結果他又說累,要睡覺,哎,不說他了。”
焦靜笑道,“你最近怎麼樣啊?過的好嗎?”
“還不錯吧,反正在學校也不算忙,體育老師嘛,打醬油的。你呢?”
兩人很有默契的把之前在蓮花池以及之後的一些事都遮蔽了,他們心裡都清楚,兩人即便站的再近,都不可能再有什麼發展了,有緣無分,執子之手,手卻隔了心。
“我就那樣吧,他時好時壞,脾氣不好,我也習慣了,反正我就不招他唄,平時也不出門,最近我在研究網店,哈哈,還沒想好要賣啥呢,鬧著玩吧,打發時間。”
焦靜有些自嘲的笑笑。
兩人不尷不尬的聊著,突然就感覺都沒有話了,他們清楚,彼此中間隔著的牆,不容許他們再去拋開心扉,講述各自的心事,沉默了數秒,羅戰的手機響了,李旭叫他去打保齡球,還要單挑,輸了的認罰。
“你有事吧,去忙吧。我該回去了。
”
儘管焦靜還想跟羅戰再待一會,但這樣的方式對立,倆人怎麼都覺得彆扭,還不如就此別過,長痛不如短痛。
“噢,好吧。再見。”
羅戰略感無奈的朝電梯口走了兩步,心有餘悸,駐足又道,“焦靜,別太任命了,你還年輕,你這樣,我會心疼的。”
呼!
埋藏在心裡很久的話,終於說出口了,話落,羅戰便進了電梯,下了一層。
焦靜愣在原地,心裡糾錯萬分,她何嘗不想過幸福的生活,不想跟羅戰在一起呢,可人的命運就是這樣,無法掙扎,只得順從。
悶悶不樂的回了房間,此時的劉剛已經圍著浴巾坐在了**,看起了電視,手裡叼著煙,旁邊的桌上啟開了一罐500毫升的哈爾濱啤酒,室內的暖風猶如春眠之棲,但焦靜卻越發覺得心涼。
“水溫不錯,快洗吧。”
劉剛掃了眼焦靜,“外面冷吧?穿這麼少就出去,也不怕被野男人掏了去。”
“都人老珠黃了,誰還要。”
焦靜白了劉剛一眼,輕咳了聲,“屋裡這麼悶,你別抽菸了,怪嗆的。”
“事兒!”
劉剛哪裡會聽,肆意的抽著煙,盼著二郎腿,看起了熒幕上二人轉,被裡面的幾個搞笑段子,惹的他連連做笑。
焦靜進了洗漱間,將頭髮卸下,看著鏡中的自己,思緒萬千,心裡久久不能平放,剛剛與自己錯別的男人,曾經與自己是那樣的近,亦如幸福一樣,就這樣從身邊溜走了,而室外的劉剛,尋常時也算不錯,起碼可以勉強度日,但他神經質一樣的性格,發作的時候,任誰都難以接受,焦靜渴望細水長流的愛情,無需大開大合的爛漫,只要一個寬實的肩膀,能給自己相依,便足夠了。
劉剛看了會,也就不覺得那麼好看了,二人轉這幾年越發平庸,段子雖然依舊精彩,但為了博眼球,略顯低俗,看著也就乏味了。
一口將啤酒喝淨,便套上大褲衩,穿了件休閒T桖出門了。
最近劉剛一直忙於工作上的事,透過不斷的努力和逢迎,已經弄了個七七八八了,負責人事調動的領導口頭應下,調劉剛去開發區某局當副處級一把手。
他長舒口氣,這才心情不錯的帶著焦急來了度假村,洗澡前還覺得累,現在洗完喝了灌啤酒又覺得很精神了,而且女人洗澡麻煩,讓焦急多洗會吧,老子先出去溜達一圈。
過去,來這種場合玩,劉剛都喜歡叫上幾個較好的同事同學,但現在是非常時期,他必須低調行事,哪怕是出來鬆口氣,也怕被別人知道,傳到領導的耳朵裡,指不定會傳出什麼花來。
劉剛喜歡打檯球,但一個人沒法玩,琢磨了會,便來到了保齡球館。
這邊的人不少,剛進館,就聽到裡面大呼小叫的,有不少人在因為球技溝通交流著。
這種現在看來已經有些過時的上層人士遊戲,劉剛
早早的就接觸過,但也有幾年沒玩了,看到這些玩意,心裡多少還是有些懷舊的。
在館裡前臺交了“通玩卷”,便讓工作人員為他開了個機器,自己玩一個球道,十個保齡球,十個目標,拿了便丟,拿了便丟,管它準不準,砸中幾個,自己過癮就好。
羅戰和幾個弟兄在另一側玩,只見羅戰手持保齡球啪啪的連續三次全中,讓弟兄們過足了眼福,他們一陣陣的高喝叫喊,惹的前臺的兩個工作人員都有些反感了,但他們清楚,這時候試營業來玩的人,非富即貴,他們可惹不起。
那邊連連呼喊,也引起了劉剛的注意。
他定晴一看,被四五個小夥圍著呼啦喊叫的男人,竟然是羅戰。
焦靜的前男友,蓮花池被自己趕跑的小子!
看到她,劉剛的心火蹭一下就起來了,這小子怎麼在這?真他孃的冤家路窄。
其實,劉剛完全可以就此丟下手裡的保齡球離開,回到自己房間,大家相安無事。
羅戰早就看見他了,但並不想搭理,事已至此,他也沒法跟劉剛去交談什麼。
但劉剛的性子,邪的很,他自認自己大事已成,去開發區升副處的事基本內定,就待公開宣佈了,心裡埋藏已久的那份狂妄和對羅戰這種小混混的優越感,悠然自來。
當然,他不傻,不會伶著保齡球直接去找羅戰拼命,那是二桿子行為,但凡有這種二桿子智慧的人也不可能升到副處級別。
劉剛跟這裡新接手的老闆吳天很熟,他幾次拜訪劉剛,希望可以從宣傳部這種官方的視角幫忙宣傳一下已經商業化的度假村,當然,還有一些手續問題,也想託付劉剛找一下相關部門走走綠燈。
吳天是齊齊哈爾過來的,雖然靠開礦賺了不少錢,但現在礦山貧瘠,他急待轉行,過去一直當山大王,跟地方的領導接觸不多,現在好不容易靠老鄉的關係接觸到劉剛,便把大半的希望都寄託到他身上了。
當然,吳天不傻,找人辦事,錢開道,他是清楚的,前前後後已經給劉剛不下五十萬的好處費了。
劉剛也幫他聯絡了宣傳部下屬的J市日報、晚刊、電臺等各種副刊、商業版面為吳天的度假村造勢、宣傳,這些官方宣傳平臺對宣傳物件是有嚴格的審查的,而且收費頗高,像吳天這種手續還沒過關的度假村,是絕對不會被稽核透過的,但劉剛出面,解決了這些問題,而且宣傳費方面,走的都是成本價。
劉剛悄聲走出了保齡球館,電話打給了吳天,“天啊,幫我個忙。”
“剛哥,你說,什麼忙?兄弟能幫的絕對在所不辭。”
吳天正在齊齊哈爾,忙著最近礦山轉讓的事,現在山上的礦越發貧瘠,已經成了燙手的山藥,能甩出去,等於丟掉一個包袱。
“我在你的度假村呢。有幾個我不太喜歡的人在這裡,你想想辦法,怎麼能整整他們。”
劉剛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