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戰沒辦法,時間不多了,只得實話實說,把今天打架的事情簡單描述了下,當然,把進派出所的事,敷衍的很輕,就說是去協助調查,錄口供,很快就會出來。
景甜一聽就瘋了,大聲嚷道,“什麼?進派出所了?”
羅戰沒法解釋更多,只得草草掛掉了。
景甜再撥過去,民警已經搶先將她的號碼拉黑了。
“不是我說你,這麼利索的人,打個電話默默唧唧。”
民警嗔責了句,整了整衣冠,對著副駕上的化妝鏡,正了正鑲嵌著警徽的帽簷,英氣十足。
景甜打不過去,可是著急了。
一旁的郭芙忙問道,“怎麼了?閨女。”
“沒事。”
景甜又撥了幾遍,可還是提示對方暫時無法接通,“不會沒電了吧?這個羅戰真是大意,怎麼回事啊他。”
聽到景甜自顧嘟囔著,郭芙著急問道,“羅戰是誰啊?找男朋友了?出什麼事了?”
現在的郭芙可是求著跟女兒搞好關係的,如果景甜有什麼事,郭芙不管怎樣,都會盡所能幫她處理。
對於一個正廳級幹部來講,一般在H省還是沒什麼能難得倒自己的大事。
何況,能跟女兒這種小老師牽扯上關係的,能出什麼大事?
想到此,郭芙的心倒是放寬了,她倒覺得這是一個跟女兒緩和關係的機會。
“哎呀,沒事。”
景甜著急的往商場外面走,全然不管身邊滿載貨物的推車,郭芙見狀也追了過去,連連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啊?彆著急,閨女,有媽在呢,天塌下來,我幫你頂著。別說是在J市,就是整個H省,咱也不怕。”
話落,景甜立馬扭身看著老媽,啟脣說道,“J市的派出所有門路嗎?”
“怎麼了?”
郭芙一聽派出所,忍不住緊張起來,倒是怵怕什麼,是擔心女兒怎麼會跟派出所扯上關係?她說的這個羅戰到底是什麼人?難道是不學無術的混混?
如果是這樣,郭芙是不會贊同他們在一塊的,哪怕是普通朋友。
堂堂的郭廳長之女,怎麼能墮落到跟混混做朋友的份上呢?
“你就說有沒有門路,哪那麼多話。”
景甜不耐煩的嚷道。
郭芙不敢招惹女兒,忙說道,“有,有,怎麼沒有呢,別說是派出所,就是J市的公安局長也是我的朋友,當初在省委黨校一同學習的同學。”
郭芙的人際關係網非常強大,在J市,她的大後方,很多重要部門上的一把手,都保持著不錯的聯絡,單單市委常委八個人裡面,她處的很不錯的就有三人,但凡是J市的事,只要找他們,就沒有邁不過去的。
只是,郭芙還是擔心女兒的處境,交了個什麼朋友呢?第一次接觸,竟然還是派出所。
“那就行,咱們現在就回J市。”
景甜說著已經出了商場大門,看了眼表,“最快多久能到?”
“什麼?”
郭芙驚措的站在原地,從女兒焦急的樣子來
看,打電話的人對她很重要,兩人該是什麼關係呢?
“我說現在就回J市,最快的速度。”
景甜大聲嚷道。
周圍不時有路過的商場顧客看著她們,目光異樣,看上去兩個很有檔次的女人在這樣的公共場合爭吵,還是不多見的。
“你沒事吧?好不容易來我一趟省城,跟我吃頓飯,就這麼難?你親媽都沒有一個朋友重要了?何況他都進派出所了,你跟我清楚,他是什麼人啊,幹什麼都進去了啊?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上來一句就跟你回J市,你這孩子怎麼這樣了?”
說實話,郭芙心裡一陣寒,給女兒幫忙,幫多大忙,託多少關係,自己受多大難為,都沒事,但景甜竟然如此主觀決絕的說出這種讓人難受的話,真是太傷心了。
“哎呀,你想什麼呢,我就是著急,想讓你幫幫忙。”
景甜也覺得自己的話有些莽撞了,忙說道,“要不這樣吧,你讓司機送我回去,你給那邊的朋友打個電話,把人給我弄出來。”
“你真要走?真要弄出來,很簡單,我一個電話就可以,只要他沒幹什麼出格的壞事,都不是事。問題是你回去幹嗎?噓寒問暖啊?”
郭芙清楚,這個男人對於女兒的意義不同,從她著急的表現來看,女兒絕對是喜歡這個男人到一定程度了。
“那你別管了,反正我要回去一趟,如果沒事,我再接著回來,陪你吃夜宵,行了吧?”
景甜知道自己這樣很過分,但是沒辦法,她不能丟下自己那顆跳動的心,在省城安穩的吃飯,雖然跟羅戰接觸不多,但他已經不自覺地走進了景甜的心,她自己還不是很清楚這種感覺到底意味著什麼,但愛情就是這樣,不約而至,融入心髓。
景甜為了補償老媽一下,在商場門口的“五個橙子”機器前擺弄了一番,弄出了兩大杯橙汁,“老媽,喝著,你就自己打車先回家吧,正好可以跟底層的司機師傅們聊聊,瞭解下社會底層,你們這些領導就該經常下來深入基層......”
“好了,好了,司機往這走著,五分鐘就到,你去商場出口等著吧。”
郭芙哪還有心思聽女兒叨叨,她有走的心,自己強留也沒用,女兒比較叛逆,不能硬管,這件事自己還得慢慢處理,囑咐下司機,側面瞭解下女兒接觸的這個男人,是個啥樣的。
景甜高興的抱著老媽琢了口,忙笑道,“那我走了哈,你在家等我,沒有特殊情況,我就回來。”
“如果回來的話,把他也帶回來吧,我看看。”
郭芙追上去說道。
景甜一聽,臉都紅到脖頸了,岔口說道,“哎呀,我走了。”
郭芙看著女兒跑開的身影,心裡一陣愁傷,性格太隨她爸爸了,感性,執著,善良,實在。
人是好人,可想立足在這樣的社會,真是太難了。
!!!
進了派出所後,羅戰他們直接就被丟進了禁閉室,冰冷黑暗的鐵質小屋內,散著滲人的陰氣。
雖然所裡這裡抓捕搞的興師動眾,但卻沒有人來
進行第二道審問的程式。
底下的小民警們沒有私自提審的權利,所長和副所長都馬不停蹄的趕到市人民醫院去看望王朝和小利子等一眾受傷的人了,現在所內空虛,一切都得等領導回來,羅戰他們才能被定奪。
因為人數太多,全部分開放單間,有點困難,羅戰他們是被兩三人一間小禁閉室分配看押的。
羅戰跟李旭和徐洋在一間,李旭剛進來腿就軟了,怕的聲音都抖,龜縮在羅戰身邊,四處張望,一個勁的詢問,“咱是不是出不去了?會不會捱打啊?我聽說進來都有潛規則啊?**能保住嗎?這裡面管飯不?媽啊,我想我媽。”
李旭弄的羅戰哭笑不得,這小子腦袋靈光,就是膽子太小,純粹的“順風流”,身邊有人,形勢一片好的時候比誰的嘴都硬,各種裝逼,各種賣弄,一旦受挫了,馬上就不知如何是好,各種害怕,擔心,心臟小的跟螞蟻一樣。
“行了你,廢物一個,誰不是第一次進來啊,我也沒怕,有羅老師在,你怕個鳥啊。再說了,天塌下來,有個大個頂著呢。”
說著,徐洋騰一下站起身,腦袋幾乎頂到了禁閉室的頂子,他這種近一米九的大個蹲這種小房間,實在是受難為了。
“好了,省著力氣吧。”
羅戰不能就這麼等著,他能抗,可李旭這樣的不能讓他待太久,心裡肯定承受不住。
想到此,他站起身,扒到小鐵視窗,嚷道,“來人啊,來人。”
“吆喝什麼?老實點。”
遠處一個伶著電棍溜達的警員急咧咧的嚷道,“再出聲,收拾你們。”
這個警員就是之前電郭偉的那個,心眼壞著呢,收拾人的路數一套一套的,他就喜歡在這種情況下找塊感,能凌駕於別人之上的滿足感,也是他幹這個行業,哪怕幾年了依然是臨時工也要幹下去的原因之一。
羅戰一聽這裝比的聲音,當時就來氣了,歪著脖子撇著遠處的警員,嚷道,“我要求提審,把我們仍這裡面算怎麼回事?打架就打架,該怎麼罰怎麼罰,仍這裡面不管不問,不合規矩吧?”
呼!
羅戰的聲音迴盪在昏暗的走廊內,四周的禁閉室裡的人都聽到了,阿力他們著急響應,湊到鐵窗邊附和道,“就是,不走正規程式,我們就告你們,敢在這關我們一輩子?”
警員可不是被嚇大的,哪個進來的人剛開始不蹦躂幾下?哪個不是被自己收拾的服服帖帖?
在墮落街那種破地方打架的,都是些死魚爛蝦級別的小混混,能有多大本事,何況這次所長親自安排抓捕,那就是指定要“辦”他們的,就算打出事來,所長肯定也不會怪責。
想到此,警員來了火氣,直接湊到羅戰前的小禁閉室鐵窗前,電棍啪一下就砸了上去。
電棍噼裡啪啦濺出一陣火花,羅戰反應神速,著急躲開,沒有被碰到。
“哎呦我草,敢躲是不是?”
警員沒電著羅戰,惱羞成怒,一腳就踹在禁閉室的鐵門上,“我草,把手給我放鐵窗上!不放,我他媽進去電死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