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都過去了,不提了。今我來就是為了幫羅老師,別的不說,你的人品,能力都值得我欽佩,誰敢跟你叫板,那沒說的,我肯定衝上去第一個不答應。”
周晨憨憨一笑,這個看似陽光率真的大男孩,沒想到內心還藏著如此一段陰影,讓羅戰心裡很不是滋味,王朝這小子,也欺人太甚了,仗著自己有點破錢,連最基本的節草都不要了,這樣的學生,天理難容,必須給他點教訓。
原本,羅戰還沒幾分火氣,就是赴約去明月谷轉一圈,涼他小子也弄不出什麼么蛾子來,現在好了,周晨的事,讓羅戰很是不爽,他今天必須要活動活動筋骨了。
“行,今天我不攔你,見了王朝,他留給你,可勁的給我打,別弄出事來就行。”
羅戰可不是周晨那麼好說話的,他清楚周晨心裡的痛楚,這小子年齡不大,但有著不同於其他學生的成熟和內斂,很讓羅戰喜歡。
周晨笑了笑,沒說話。
一旁的李旭見老師發了話,來了勁,擰了擰拳骨,甩的啪啪響,腳腕子也扭動著,老一套的把式,依然舞的風生水起,卻招來了一旁王剛的鄙夷,嘖嘖嘴巴,笑道,“瞧你這蹩腳樣,一會打起來往後站,別讓哥的掃堂腿給你乾地上。”
門口聚集這麼多人,影響不是太好,羅戰一腳踏上普拉多,振臂高呼,“上車,出發。”
輝陽灑在一路狂奔的三輛滿載人的車上,羅戰叼著菸捲,聽著鳳凰傳奇的歌曲,心裡一片盪漾,對身旁副駕上的阿力說道,“一會如果打起來,給我護著四個學生,他們還都是孩子,對我的一片心意,我領了,但這件事,我不想讓他們裡面的任何一人受到波及,懂了嗎?”
阿力盤著二郎腿,盯著一副大蛤蟆鏡,嚷道,“放心吧,戰哥,咱弟兄們辦事,絕對體貼,你這幾個學生也夠給力,大戰在即,一點沒有怵頭的意思,下一步好好培養培養,當咱的後備力量。”
“那我可不同意,這條路,沒那麼好走,你自己不清楚嗎?說句不謙虛的話,如果那天在工地我不出現,你能打的過馬豹嗎?現在還坐普拉多上吹牛?早幾把進重症監護室了吧?”
羅戰跟阿力經過這幾件事磨合,彼此已經很熟絡了,互相說點實在話,已經不覺得什麼了。
“哈哈,那倒是,算了,還是別走這條路了,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才是王道,跟著你踢球,說不準還能出個李金羽,楊旭呢。”
阿力這種東北爺們,雖然不會踢球,但也好湊熱鬧,偶爾會看看中超,去現場體育館為當地的球隊加油喝彩,其實看的不是球,就是圖個熱鬧,特別是到了世界盃,那絕對賭球好手,天天盯在網上,看各種猜測,下注,他這種偽球迷,往往還真能猜對,倒是那些幾十年看球經驗的真球迷,經常失準。
“哈哈,但願吧。”
羅戰不以為然的笑笑,沒再說神馬。
一路無言,很快就來到了J市郊外的明月谷。
說起這個地方,可以說是J市每個市民心中的遺憾,六年前,從DL市調來一個叫魏國的副市長,任J市的市委書記,相傳他是中秧裡某個副國級官員的親侄子,關係通天,誰都知道他是來鍍金的,J市是個很有潛力和前途的城市,他來這裡,就是抹一層金,然後就去省裡或者其他地方任職副部級。
魏國來了不到半年,就推翻了之前十年來J市在上任領導班子帶領下一直走的路子,工業興市,發展集煤礦、石油、化工等重工業的路線,而他提出的則是“服務業為主,重點發展特色旅遊業、農業,工業要以科技類為主”,並以此制定了很多政策上的優惠,要求大開發、大招商、大發展,把過去J市的傳統工業摒除,以商業帶動產業,以旅遊宣傳城市,以農業帶動服務。
這麼一來,明月谷專案便提上了日程,號稱投資一百億,集全市之力發展建造,號稱全東北最大的集娛樂、觀光、異域風光、溼地、溶洞等綜合型5A級旅遊專案。
為此,魏國徵集了J市各方面的專家和企業,從資金到規劃,為各專案全部開綠燈,甚至可以將市直一些家屬住宅區的電力暫時停掉,也要滿足明月谷特大型發電機的用電需求,突然的改變,弄的上下官員和百姓怨聲載道,他們已經都適應了之前的J市發展格局和節奏,很多百姓為了工業方面的發展趨勢,特意開辦了小型的稠油廠,買了機械裝置,打算跟著形勢賺一筆,這可倒好,突然就改成了旅遊,這讓很多人直接就賠了個底朝天。
但魏國不管這些,他只要政績,說到底,就是“東北第一,全國前幾”。
不管是哪方面的,只要能排上號就行。
而現在,全國都在治理水汙染,工業汙染,魏國適時的走特色旅遊、綠色旅遊路線,是抓住了上面的執行方針,為迎合上面而為自己量身定做的J市發展方針。
結果,他這麼一弄,全市近兩百萬老百姓,有一半是反對的。
剛開始,他還能靠自己的能量和叔叔的權威壓制,但到後來,據說有個投資了上億剛開辦的稠油廠的老闆,因為城市發展路線的改變,賠的房子都賣了,氣的他花錢僱了私人偵探,每天調查魏國,終於掌握了切實的證據,直接就報到了省紀委。
如果正常報紀委,這種事,魏國肯定找關係就壓住了,但當時紀委書記快退了,之前被魏國的叔叔整過,他也不管什麼副國級了,直接就領頭開辦。
帶著紀委工作組,祕密就“逮捕”控制了魏國。
當時的魏國還在明月谷前線指揮河渠的挖建,就這樣給弄了進去。
剛開始魏國死不承認,他一系列從科級,到處級,再到廳級期間貪過的錢,犯過的事,利用職權幫別人鑽政策空子,自己從中牟利的事,有各種錄音、錄影、照片、人證等充實的證據,因為是異地
審查,事出突然,魏國甚至還未來得及通知他叔叔,他一個勁的叫囂,死扛,可根本沒用,紀委書記鐵了心要辦他,讓公檢法的人24小時輪班守著他,吊著他的胳膊不讓他睡覺,一打盹就用電棍電起來,這麼折騰了兩天兩夜,快被折磨瘋了的魏國再也扛不住了,全部承認。
一切程式走完,紀委書記才帶著魏國和他承認的簽字、手印回了省委,那時已經得信的副國級叔叔早已知會了H省的省委書記,可是沒辦法,已經晚了,一切根本沒法回頭,紀委書記不給臺階下,他反正要退休了,膝下無子,只有一個女兒,也沒事什麼牽掛,副國級見沒辦法,不得以丟卒保車,因為他發現辦侄子的就是他當年踩著上位的人,不能再惹他了,此事只能就此打住,忍了。
就此,魏國下臺,明月谷這個讓J市人民煩恨的人便就此停工。
當時已經投進去了幾十億,建了一半,就那麼晾著,爛尾了。
幾年過去,當時的一片奢華、旖旎的J市“後宮”逐漸變成了廢墟,成了J市人民聚賭,打架,藏汙納垢,開洗頭房,特色足療店,拉屎放屁的最亂之地。
因為那個爛攤子,沒人接,新來的市委書記肯定不敢再插足,當時就委派第三方拍賣行以極低的價格,將已經建成的商鋪和房屋拍賣了,後來慢慢演化,搭建,形成了幾條破爛不堪的街市,也成了J市混混和臨時打工者的逍遙地。
三不管地帶,當地的派出所、工商所、稅務所等官方部門都亂糟糟的,很多“不法之徒”囤聚在這裡,幹著不恥的勾當。
將車停靠在一個叫“夜上海”的兩層商鋪KTV門前的空地上,十幾人嘩啦啦的下了車。
阿力一招手,後備箱開啟,從裡面掏出了各種傢伙,三節鞭、開山刀、稿把、鐵棍、拖把杆,阿力用報紙包了把五連發,算是壓軸的玩意,萬一王朝那小子擺的場子夠硬,他肯定也得拿出來招呼。
現在的學生也不能小瞧,特別是他家裡有錢,什麼人找不來。
“哎呦,這場子夠大啊,弄這麼多破銅爛鐵,伶著不累嗎?”
羅戰可沒什麼武器,老師打學生還用得找上傢伙嗎?真逗。
此時,王朝的一個小弟打來了電話,聲音叫囂的很,“老羅嗎?順著二號街往裡走,看到一個天下第一溶洞的石牌後,進來。”
呼!
羅戰悶聲應了句,便掛了。
此時,從KTV裡跑出來倆女人,一個徐老闆娘,略顯**,一個年輕濃妝,身著超短,紅豔絲襪,很是媚人,拉著羅戰和阿力就往屋裡拽,“哎呦,這麼多帥哥哥啊,快,屋裡來嘛。”
“沒空。”
羅戰懶得搭理他們,這種娘們,他現在看了就起雞皮疙瘩。
阿力則不同,往年輕妹子的胸口上擰了把,邪味的笑道,“等老子辦完事就來收拾你,洗乾淨等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