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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龍鼠窟-----第8章:第八章 幽谷惡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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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八章 幽谷惡瘴

牛志信叫醒我時,太陽已爬上山頂。霞光萬道,穿透重重迷霧,投射到玄武洞口,使大半個巖洞亮堂起來。我爬起身,發現大家都醒了。不是我貪睡,而是昨夜我擔心還有吸血蝙蝠來襲,堅持守夜,當然我也不是個合格的哨兵,因為不知什麼時候我在站崗中睡過去,真是慚愧。

我們到洞口觀望,四周處在雲山霧海之中,遠山的能見度極低,山風獵獵,亂雲飛渡。腳下是一個雲霧縈繞著的空谷,深不可測。洞口開在懸崖峭壁的中間,遺世獨立,上下都沒法攀援。楊柳在蘇仲平的陪同下,到玄武洞裡尋找其他出口,亦是無功而返。她不得不相信一個事實:“當時修墓工匠絕地重生,我想他們靠的是天梯。”

她推測玄武岩洞是個天然洞穴,修墓工匠挖逃生暗道時,恰巧就挖到這裡,然後用藤條編織一副天梯,垂下深谷,藉以逃生。她指著靠近洞口的一塊凸出的大石頭道:“看,這塊大石頭就是拴天梯用的。”大石頭的確與眾不同,上大下小,形狀如蘑菇,很利於捆紮繩子。

“原來是憑著天梯逃跑,我還以為他們英勇跳崖了。”蘇仲平以誇張的口吻道。

假如用藤條編織天梯能逃生,說明懸崖並不太深,我們看不到底,是因為雲霧所遮蔽,說不定洞口到谷底只100米的距離。那我們就來個師法古人,也編織繩梯。老祖宗之法,有時還是很管用的。

不過,編織繩梯,恐怕我們帶的繩子不夠,還是單繩垂下穩妥。我們都是訓練有素的刑警,單繩攀越如履平地。只是苦了楊柳,一個嬌滴滴的女子,如何攀爬?望著她那嬌弱的身軀,我好生為難。

韋一翰和牛志信把大夥兒帶的繩子接駁在一起,居然也有近千米長,我想這應該足夠了。韋一翰把繩子捆紮在蘑菇狀石頭上,將另一頭垂放下深谷,只見繩子穿過茫茫雲霧,消失在崖壁下。

“頭兒,一切準備就緒。”韋一翰向我報告。

我安排韋一翰第一個下去,吩咐他到谷底後,便開兩槍,倘若繩子夠不著谷底,便開五槍,我們就把他拉上來。

韋一翰跟我握握手,拍拍牛志信的肩膀,很有種“壯士一去兮不返還”的悲壯。他抓緊繩子,第一個離開洞口,向“雲深不知處”的地方爬下去。如臨深淵的結果是兩股戰戰,我勸大家儘量不要到洞口張望,耐心坐等好訊息。同伴們都不出聲,枯坐一邊,等待命運判決的莊嚴時刻的到來。我心裡在矛盾著,很想又不敢聽下面的槍聲,假若傳來的是五聲槍響,就意味著死神對我們下了判決書。

時間像過去了一個世紀,槍聲才在我們幾近絕望時,由下而上地傳來。牛志信驚喜地跳起來,手舞足蹈:“是兩聲槍響,兩聲槍響……”

“先頭部隊登陸成功。”我一笑而起,心頭的一塊巨石終於落下地。

我們把繩子拉上來,綁縛住盧藝的遺體,然後垂吊下崖去。繼爾,對於楊柳的處理,我們也採用綁縛的方式,讓她玩起時下年輕人頗為喜愛的“高空彈跳”。當然,我們把這種極限運動稍為改變一下,把危險係數降到最低,如繩子不是綁在踝關節處,也不是讓她雙腿併攏,頭朝下跳,而是綁住她的腰,輕輕把她放下懸崖,讓她過把慢動作又不乏刺激性的高空彈跳癮。

我和蘇仲平幾乎是同時下去,彼此還能欣賞崖壁間的風景,笑談風月。在雲霧中晃盪著身子,那種刺激難以用語言來形容。蘇仲平有感而發,居然說起呆話來,他嚮往著一種浪漫的婚禮。他說以後結婚時,帶新娘到玄武洞裡,共同握著繩子向下攀爬,讓親友在崖頂上撒下花瓣,那漫天花雨紛紛揚揚,包裹著他和新娘,映襯著潔白的婚紗,幻彩飛動,絢麗迴旋,在輕鬆的音樂下完成一場浪漫無比的婚禮。

呆話亦有幾分呆理,經他一說,我也有幾分感動。要是我對所有熟悉的妙齡女子宣佈我以後辦場這樣的浪漫婚禮,保證求婚者立即就踏破我的門檻。

笑談中,我們下到谷底。離開繩子時,入目都是亂石和荒林,空氣中瀰漫著怪怪的氣味。我們從浪漫又回到現實,現實的東西跟夢裡相距何止十萬八千里。

身處谷底,天色慾明未明,宛如傍晚霞光掩去而夜幕未拉開的那段時間。周遭景物朦朧,大家都失去方向感。朝哪個方向走,我的手下都把目光投向我。

這是個地下森林,樹木挺拔,枝繁葉茂,東西南北四個方位的枝葉都是一樣疏密,令人驚奇於它們不知那面沐浴陽光最多,因而也得不到方向啟示。我看見楊柳若有所思的樣子,便徵求她的意見。她攤攤手,表示無能為力。

在森林裡迷路,得依靠運氣和勇氣。我咬咬牙,叫大家走亂石群那個方向,不是我一時福至心靈,而是因為那個方向較為易走。

大夥兒正欲動身,突然,韋一翰身子一軟,昏迷過去。我們圍上來察看,卻不知他因何暈倒。楊柳檢查一下,道:“他是瘴氣中毒。”說罷,從急救包裡翻出幾片西藥,給每人分發二片,讓大家馬上服下,然後撬開韋一翰的嘴,喂他二片。

牛志信問:“楊小姐,這是什麼藥,這麼苦?”

“防瘧片,可預防瘴氣中毒,但不是萬靈的,大家快離開這瘴癘之谷。”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我急忙令牛志信背盧藝,我背起韋一翰,跟著楊柳朝亂石群方向狂奔。

我邊走邊想著事情。下到谷底,當時就覺得氣味不對頭,原來是叢林瘴氣作怪。據我所知,瘴氣是熱帶原始森林裡動植物腐爛後生成的毒氣,主要原因是無人有效地處理動物死後的屍體,加上熱帶氣溫過高,為瘴氣的產生創造了有利條件。古人把瘴毒分為黑蛙瘴、蜈蚣瘴、長蟲瘴、仙女瘴等,感染者莫不痛苦萬分而不治身亡。

瘴毒靠空氣傳播,向以速度之快而令人膽戰心驚。我們沒有隨身攜帶著防毒面具,對於各種毒氣可以說是毫無設防。恐怕我們業已感染,只是沒當場發作而已。

我憂心忡忡,卻不好表述出來,怕擾亂軍心。看得出,牛志信驚恐到極點,如果再煽風點火,我想他的精神一定崩潰。

匆忙跑過一個亂石群后,韋一翰在我背上動了動,併發出微弱的聲音:“頭兒,放下我。”

我立即停下腳步,深舒一口氣,謝天謝地,他終於醒過來。他說要解手,一下地便跑到離我們只有兩米遠的一塊石頭邊蹲下身子。

我們還在深谷叢林中,未脫離瘴氣傳播的範圍,瘴毒隨時威脅著我們的生命。我焦急地看著韋一翰,盼他快點解決。

趁此等人的機會,蘇仲平道:“在一些武俠小說裡,叢林瘴氣毒辣無比。俠客在中毒後的關鍵時刻,善解人意的作者往往會為他送來一個可解瘴毒的苗疆美女。明璋,你可要睜大眼睛,一發現苗疆美女的身影,千萬別放過。”

“你想得美呀你,在這個鬼地方出沒的不是豔鬼就是山魅,你可要留神點,將魂兒藏好,別讓她勾走你的魂魄。”我笑道。

“結廬在瘴癘之谷的豔鬼,也該懂得解除瘴毒之法吧!只要她肯高抬貴手,為我們解除瘴毒,我們就讓你以身相許,免費送給她當相公。”

“作出犧牲的為什麼不是你而是我?”

“因為你英俊唄!”

牛志信不理會我們的笑鬧,問楊柳道:“楊小姐,瘴毒真的很厲害嗎?”

楊柳白了我和蘇仲平一眼,輕描淡寫地道:“古人思想落後,把叢林瘴氣形容得厲害無比,甚至附會許多神怪之事,認為進入瘴氣範圍內,必死無疑。其實瘴氣經科學證實為微小安蚊所傳染的惡性瘧疾,中瘴者一般症狀是發寒熱、昏迷或發狂,嚴重者一二天便喪生。不過,導致中瘴的並非所謂的神祕瘴氣所致,而是受到微小安蚊的叮咬,空氣中根本不可能傳播,大家別驚慌。”

她的話不啻於基督徒的福音書,給我們歡欣鼓舞。我抑制不住內心的驚喜,與蘇仲平相視而笑。這個楊柳,真他媽的飽漢不知餓漢飢,害得我又是閉氣又是氣沉丹田,老擔心感染了瘴氣,結果鬧了半天,瘴毒卻是微小安蚊與人的肌膚親密接吻而弄出的,空氣中不能傳播瘴氣。

她繼續道:“這片谷地的微小安蚊無處不在,一不小心就會被它叮著,大家還是儘快離開為妙。”

韋一翰大解後,又服下楊柳為他準備的伯胺喹寧藥片,在我的攙扶下,跟著大夥逃離險地。可是急驚風偏遇慢郎中,我們越是著急趕路,就越是快不起來,因為每隔十至二十分鐘,韋一翰就要大解一次,他是真正的拉肚子。一路下來,他拉得眼睛都陷入眶裡去,走起路來直打擺兒。

這瘴毒果然不同凡響,無怪乎人們對它談虎色變。

死神進一步逼近韋一翰。如果他得不到及時而有效的治療,後果不堪設想。

我們別無選擇,只有尋路出山,才能保全韋一翰的性命。我號召大家發揚我軍連續作戰的優良傳統,儘快離開這片谷地。為了避免像無頭蒼蠅般亂竄,我跟大夥兒簡單地交換一下意見,決定選擇一個方向,勇往直前地走下去,我堅信,等待在前面的定是某個出山的路口。

經過約一個小時的急行軍,我們終於逃離那片谷地,離開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瘴癘之谷。期間,韋一翰更顯虛弱,伏在我的背上,氣息奄奄,生命軌跡逐漸暗淡。

正在這時,一隻比大胖豬還大點的怪鼠進入我們的眼簾。它立在草叢中,挑釁地望著我們,那情形就像主宰世界的不是人類而是它們,它們可以肆無忌憚。

蘇仲平大怒:“這樣對待來客,真是沒文化,怎麼它的父母就不教它學點禮貌。”

“你可以捉過來,手把手地教它文明禮貌啊!說不定它會很感激,奉你為再生父母。”我笑道。

楊柳嫣然一笑,徵求我的意見:“我正缺個研究實體,打不打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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