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種種跡象表明,我敢斷定這是個怪鼠洞,裡面的怪鼠決非少數,或許就是所謂的怪鼠王國。但我們不瞭解所藏匿的怪鼠總數,或者以前失蹤的兩名教師是否在裡面。這些都是我們急需的資料。”我見大家三緘其口,只好繼續發表自己的見解,“洞裡有山風吹出來,說明裡面可能四通八達,甚至還有好幾個出口。”
在語言上,對於進與不進,我也是模稜兩可。說實在的,我的內心還在激烈爭鬥,一個聲音說應進,一個聲音說莫進,相持不下。在痛苦掙扎中,我只好求助外援,看看同伴們的意見。
我把目光轉到蘇仲平身上,平時廢話特別多的他,此時居然惜話如金,不肯多出一言。他對我笑笑,顯得有點無奈。我理解他的苦衷,在關係到生死抉擇的重大問題上,他是個外人,沒有過多的發言權。楊柳的一舉一動都需要別人的保護,進洞涉險,她可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因此也不願多言。
無奈之下,我只好點名:“一翰,你認為如何?”
韋一翰抬起頭,尷尬地笑笑,用手搔一下頭,道:“這個,這個,不好說。那頭兒你的看法怎樣?我可是緊跟著你,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好傢伙,又將球踢回給我。
牛志信接著道:“我這人天生不愛想事情,頭兒要我幹什麼,我可是從不打折扣的。”
這時,李豪、楚開景、馮子修不待我點名,便不約而同地說:“頭兒的決定便是我們的決定,我們唯你馬首是瞻。”
我本來想借助他們的意見來平息內心的矛盾,他們卻突然圓滑起來,讓我來決定。不過,他們也無錯,反正最後拍板的是我,在還未摸清指揮官的意圖前,他們的話是蒼白無力的,與其說無用的話,毋寧交由指揮官自揭答案。何況,在他們眼中,我一直都是個極有主見的人,也是他們信得過的領導者。警察有別於現役軍人,但服從命令也是警察的職責所在。指揮官只要釋出命令,他們無不執行。
我當下不再理會他們,而是閉上眼睛,氣沉丹田,進入氣功狀態——所有外界的紛爭,以及內心的爭戰,在氣機的引動下,如同悽清的月華在水中流轉,一掠而過了無痕跡。平息了內心的爭鬥,我再度睜開眼睛,環顧四周一下,覺得該輪到自己講話了。
“進山前,我跟各位說過此行存在風險,可各位都說不怕,你們不怕犧牲、敢於鬥爭的豪情令我朱明璋感動。時代需要英雄,你們才是真正的英雄,一群面對生死抉擇時而面不改色的英雄。現在,需要我們拿出勇氣的時刻到來了。”我站起來,慷慨陳辭,並對此行的可行性進行分析,“俗話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守在洞外,傻傻地坐等,看似安全,實質是令我們處於被動局面。怪鼠不同人類,反應能力較差,一時半刻無甚作為,一旦給它們時間,它們便成群結隊地跑出來,對我們作大規模的進攻,反而令我們處於不利的境地。倘若進洞,主動權便被我們掌握了。洞裡情況不瞭解,並不代表兩眼摸黑,我們主動出擊,在怪鼠還未防備時,打個出其不意,定會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韋一翰、牛志信、李豪、楚開景都齊聲道:“是。”
本來,我想安排楊柳和胡蔓媛在洞外,這念頭一起便自我否決了,放她們兩人在外更是危險。我讓戰士們都拿出警用匕首,除了胡蔓媛的外,其他戰士的都塗上楊柳隨身攜帶著的箭毒蛙的毒液,進入洞內,有可能會與怪鼠短兵相接,匕首這時便會發揮其應有的作用。
“出發。”我一聲令下,隊員們轉過身來,再度向鼠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