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東努力將心情平靜下來。這裡不是辯論的地方,而且同這個只有思想不見實體的小強發火也不能說是明智的舉動。想到唐靈兒一定在焦急地等待自己回去,還有就是仍然困在仙界小樓中的慧靈、王馨兒等人,深吸口氣,感覺情緒終於漸漸穩定。
2339年。2800多年前,但是在記憶中並不遙遠。那年秋天發生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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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上去我家裡吃飯嗎?”一隻手重重地拍在肩頭。
張曉東懶得摘下游戲頭盔,肩膀一歪,卸掉那人的手掌,慵懶地說道,“行呀,嫂子做什麼好吃的啦?”
王辛浩走到他面前,蹲在對面,饒有興趣地透過頭盔面罩看著張曉東的眼睛,有些好奇的說道,“你知道嗎?別人打遊戲的時候,眼球是亂動的,而且瞳孔會縮小。只有你是個例外,兩眼直勾勾地看著前方。不知道的人,會以為你要麼是個瞎子,要麼是個傻子。”
張曉東冷笑一聲,說道,“切!我就是瞎了,一樣可以在千萬人中認出你這幅猥瑣的模樣。咦……X的,這傢伙打不過我,瞬移了。哎,你能不能不跟我說話,剛才被你的無厘頭廢話一干擾,就忘了給這小子下個禁制,不然也不會讓他跑掉。”
王辛浩點頭說道,“好的,好的,我不會打擾你的。”臉上卻是壞笑,左右扭頭尋找著什麼。似乎有所發現,走到屋內一角,俯身關掉一個開關。
張曉東忽然大叫,“糟糕!怎麼伺服器又當機!要老是這樣下個月我不交錢了。不知道剛才搶到的戰利品存下來沒有。”一邊說,一邊有些無奈地摘下頭盔。抬頭看見王辛浩一臉的壞笑,再看看他腳邊的開關,頓時明白過來,有些憤怒地說道,“耗子,你這種缺德事幹多了,早晚出門被旱雷劈中。到時候別說兄弟沒提醒過你!”
王辛浩笑道,“我這是為你好。東子,心理學家早就強調過,老是上網玩遊戲會有各種心理障礙。尤其最重要的一點,會找不到老婆。你幹什麼……別過來,小心我的八卦掌。哎呦,你打到我的肚子了……”
張曉東笑著退後兩步。王辛浩捂著肚子,腳下是一隻倒扣著的拖鞋。
張曉東得意地說道,“怎麼樣?本大仙的法寶厲害吧?這裡還有一隻,要不要再試試?”
王辛浩吸口氣,揉了揉小腹,無可奈何地說道,“今天我大人不記小人過,不和你一般見識。你嫂子烙了一鍋韭菜雞蛋餡餅,等你跟我一起回家吃飯。X的,世界上還有這樣的事情,我來請你吃飯,反倒被人又打又罵。”搖著頭嘆息道,“世風不古,世風不古呀!”
張曉東兩眼放光,輕聲歡呼一句,“額地神呀!又有餡餅吃咧!”一把拽住王辛浩的胳膊,急不可待地說道,“那我們還等什麼,趕緊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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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從公寓大堂出來,王辛浩說道,“我去開車,你在這兒等一會兒。”
不多時,一輛閃著亮光的銀色跑車停在張曉東面前。王辛浩開啟車門,在駕駛座上側頭說道,“上來吧。”
張曉東驚訝地看著眼前的豪華跑車,喃喃說道,“最新39款紅旗轎跑,1200馬力陶瓷發動機,高聚能航天電池驅動,3.5秒百公里加速時間。”輕輕撫摸了片刻這代表人類汽車工業最高成就的完美傑作,迫不及待地坐進車內。
車門緩緩自動閉合,充沛的動力無聲地將車體幾乎在瞬間就驅動到80公里的時速。
張曉東看著車窗外飛馳向後的景物,有些不解地問道,“25萬的車價,相當於你5年不吃不喝才能攢足。中彩票了?還是不小心幫助了一位迷路的億萬富翁找到回家的公共汽車站,他為了感激你的救命之恩,送給你一大筆現金?”
王辛浩笑道,“怎麼樣,夠酷吧?名車配英雄,紅粉贈佳人。有生之年能夠開上這樣的跑車,也不枉在這世間走上一趟。”
張曉東一個勁的搖頭,說道,“瘋了,耗子,你是不是誤服了耗子藥‘死得快’,造成大腦細胞成片死亡,同時影響到神經系統,提前喚醒你老年痴呆症的基因。嫂子沒跟你離婚嗎?你這是不打算過日子了,嗯,是吧?”他一邊說話,手卻沒閒著,東摸西扭地四處亂碰。
“呲”的一聲輕響,面前彈出一個不大的窄盒。實木紫檀的盒體顯得非常有檔次。一個平平的信封擺在盒中。
張曉東咦了一聲,伸手拿出信封。
忽然信封被王辛浩劈手奪過,他神色有些緊張的說道,“這個你別動。別人的東西,弄丟了不好交代。”
張曉東奇道,“你車裡怎麼有別人的信?什麼人還在使用這種古老的通訊方式?”
王辛浩把信封放入懷中,有些不快地說道,“你的毛病就是喜歡亂動,不管懂不懂,也不管別人同不同意,到哪裡都**亂看。你以為到處都是你自己家呀!”
張曉東有些不樂意地說道,“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是輛破車嗎?動動又怎麼著了?!你請我上來的,可不是我求著要坐!”
王辛浩也似乎覺得自己剛才說的有點過了,聽了張曉東的話,默默開車不再言語。
張曉東心裡感到異常奇怪。不光是這豪華昂貴的紅旗跑車,關鍵是和王辛浩認識10來年了,這個“耗子”一向是非常大度,非常大方的人。平時打打鬧鬧,別說是看他一封信,就是把他的情書找出來在大家面前念上一遍,也沒見他發過火。可今天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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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回憶固然值得留戀,但終歸還是要回到現實。想到答案就趕緊動手,時間又過去5分鐘。”頭腦中響起小強那令人討厭的聲音。
張曉東如夢方醒,長出口氣,說道,“的確很奇怪。”
“奇怪就對了。最奇怪的地方一定就有我們想要的答案。清楚嗎?”
張曉東皺著眉頭,不很肯定地說道,“通常我絕不會偷看別人的信件。但是這一次實在有些蹊蹺,好奇心使然,終於忍不住窺視到這個祕密。其實信封中只有一張紙,上面寫了一排字母和數字。沒錯,正好是16個。”
對於他這樣一位航院航天器控制專業全額獎學金獲得者來說,看一眼就記住16個字母和數字實在不算什麼。身份證號碼是36位數字,電話號碼是15位數字。銀行賬號是36位數字,這是招行的,算是短的,工行必須長一點,48位數字,因為據說伺服器中光幾百年都沒動過的賬號就上億。一個人的一生不知道需要伴隨多少數字,而這偶然之中得到的16位密碼,因為它有些特別的來龍去脈,早已深深印入腦海。
低頭沉吟片刻,五指開始緩慢地在非接觸感應屏上虛按。
輸入結束。一片紅光籠罩在面板上。等了幾秒鐘,什麼都沒有發生。
“難道記錯了?”張曉東不禁懷疑起來。忽然想到什麼,將腳下的一塊月塵抹平,隨後把16位密碼用手指寫出來。思索片刻,在下方又寫出一排數字。自言自語地說道,“耗子喜歡用2421BCD(見註釋)編碼,可一般人都用8421BCD。本來我以為這是16進位制數,也許應該轉換一下……反正還有兩次機會,不妨再試一回。”
看一眼變換過後的密碼,開始在面板上重新輸入。
最後一個數字按下,面板上紅光立即消失不見。與此同時,緊閉的大門開始徐徐滑動,15秒後,一個3X3大小的氣密過渡艙出現在面前。
心中輕聲歡呼一下,走進過渡艙。隨著身後大門的緊閉,頭頂正上方全息顯示器開始顯示不斷變動的數字。最終,停留在1.03這樣一個數值上。頭盔中響起TTS合成的語音,“特別進入權TR0009,氣壓1.03,氧氣21%,宇航服開啟安全。”
記憶中這些動作都接受過多次訓練。張曉東按部就班的解下頭盔,脫掉厚重的一體式戶外宇航服,整個人感覺一陣輕鬆。實時全息影像如同魔鏡一般,在艙內一角將所有的動作忠實再現。
看一眼影像中的“自己”,張曉東仍然感到有些不習慣。這肯定不是他的本體,但是無論身高外形,衣著服飾,還是髮式五官,都和記憶中當年那個剛剛進入月衛-1太空站的年輕工程師一般無二。
有一種時空錯亂的感覺。彷彿推開過渡艙的內門,就可以看見基地中忙碌的保安人員、工程師還有隨軍家屬在這片舒適的巨型建築中往來穿梭。
這是一次遲到了整整2800年的約會。
“02基地分成1個控制中心,1個太空港和4個主要功能區。我們進入的是生活區,按照順時針方向,其他3個區分別為能源區,實驗區和生產區。處於中心位置的是太空港。太空港的正下方是控制中心。要找的東西在能源區中心位置的正下方,迴圈系統之下,保護層之上。”
所有的照明系統都如常工作。張曉東緩緩走在空無一人的生活區中心廣場,人工培育的熱帶植物少了地球重力的桎梏,成長得異常高大。幾千年來,“靈魂”程式將這裡照看的幾近完美,這些植物不知生生死死了多少輪迴,可是從外表看去,依舊鬱鬱蔥蔥,生機勃勃。
“小強,你知道為什麼一開始我就可以認定這個幾乎完美的外形不是真正的‘我’?”張曉東打破沉默,故意挑起一個話題。
“噢?洗耳恭聽。”
“你不常來月球吧?還有你的主子聖母也沒有提醒過你嗎?這裡的重力只有地球的六分之一。任何一個小學生都知道,在月球表面行走會有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可你這個笨蛋卻讓我感到身體的移動同地球上沒有什麼區別。‘我’穿上宇航服後在月塵上留下的腳印是如此淺顯模糊,可見整體的重量遠小於我感覺到的那樣。表裡不一,懂嗎?”
“……我忘了。的確是個疏忽。”
“沒關係。你和人類一樣容易犯錯誤。”他有意打擊這個自以為高人一等的傢伙。
“……好了,調整過來了。”
張曉東剛剛邁出去的一步,忽然變得如同電影裡的慢動作一般遲緩,本該落地的身體繼續上升,直到離地面足有1米左右,才開始緩緩下降。
他嘴角露出一絲帶有少許得意的冷笑,心中說道,“知錯就改,還不算太笨。”
“……應該說你和其他人有些不同。”小強的語氣中有些無奈。
“是嗎?說說看你對‘其他人’都瞭解多少。”
“嗯,人類的本質是自私貪婪,特點是虛偽懦弱,欺善怕惡。你們對自然是無休止的索取,對同類是無情血腥的屠殺,對宇宙萬物的本源是可憐的無知無識,卻又盲目自大。我說的對嗎?”
“……”這一回輪到張曉東沉默不語。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小強所說的一切都沒有錯。人類文明反反覆覆幾千年,你爭我奪的不外乎財富和權力,殺戮剝削都戴著民主自由、宗教信仰、仁義道德的高帽。可狂人說過,字裡行間只能看到兩個字“吃人”。
“怎麼樣?我說的不對嗎?”
張曉東忽然冷笑一聲,自言自語地說道,“現在地球上的現狀難道也是人類自己造成的嗎?那些百姓道士,被你們所謂‘成仙’的鬼話欺騙,從思想到肉體都成為你們的奴隸,這算是什麼?高尚無私的行為嗎?”
小強忽然發出陣陣冷笑,同他嗓音中表露的年齡完全不符,“當然不是。我們所做的也許並不高尚,但非常符合你們弱肉強食的生存邏輯。但很不幸的是,我們強食,你們弱肉。”
張曉東心中暗暗嘆息,知道爭論下去也不會有任何結果,索性不再言語。
一直前行,已經到了生活區同能源區交界之處。按照小強的提示,向右一拐,順著隔離牆前行。
右手方向是一排排寂靜的公寓。這裡原本應該熱鬧非凡。跟隨父母生活在基地的孩子們一定會在放學後盡情嬉戲。在月球的微重力環境中,他們可以玩出各種地球上見不到的把戲。單身的工程師和科研人員也會抓緊時間,徘徊在姑娘們的窗前,期待著這些稀有‘資源’能夠放下架子,和他們一同吃飯聊天,而不是僅在虛擬網中打情罵俏。
“聽見了嗎?進入控制中心需要授權。”TTS系統的合成語音還在耳旁尚未散去,張曉東站在從生活區通向控制中心的大門前,頗有些幸災樂禍地提醒小強。
“沒有關係。請開啟你的工具包,裡面的程式設計器可以用上。我們還有85分鐘時間。”
張曉東把手掌大小的程式設計器拿在手上,前後翻看片刻,點頭說道,“不錯,看來你們對如何保護古代文物頗有心得。”看著控制中心的門禁系統說道,“相當簡單的語音和虹膜識別系統,但是並不容易破解。這裡只是感測器,判斷邏輯在中心計算機的‘靈魂’程式那裡。”
“我知道。請開啟程式設計器,沒有密碼。把它舉到感測器下方。對,就這樣,……,好了!怎麼樣,張工程師,這樣的原始系統不可能難倒我們。”小強看來是在有意打擊他的自信心。
張曉東略有些吃驚地看著中心的大門自動開啟,隨即平靜地說道,“這很了不起嗎?難道你用的不是我們在幾千年前生產的程式設計器?程式設計器模擬感測器應該傳送的電路訊號,疊加在總線上傳輸出去。如果你預先知道哪套訊號是合法的,或者在瞬間嘗試幾百萬甚至更多的可能組合,不就可以騙過門禁了嗎?哎,這裡的門禁系統沒有基地大門那樣監控總線上的異常電流,被你鑽了空子。”
“你的確是個聰明人。不過別忘了,你們這樣級別的文明在我看來基本屬於史前水準。用你們的程式設計器,是因為在這種原始的系統上正合適。”
“噢?那麼厲害還要我來幹什麼?”
“也許我們需要一個人類的見證者。僅此而已。”
“切!基地的門禁系統難道不是我開啟的嗎?當然你也可以不斷嘗試,等鐳射武器把你反覆燒灼10的16次方後,運氣好的話也能蒙中正確的密碼。”張曉東漸漸發現和對方進入了一種奇妙的心理戰。雙方都想在心理上佔據一個高位,將對方的智力和手段貶低下去。令他感到欣慰的是,這個小強儘管擁有未知的科技和能力,但在智力水平上沒有明顯高於人類的跡象。
頭腦是人類最大的本錢,只要在這一項上不處於下風,今後的發展就是一切皆為可能。否則,想都不要想,投降算了。好比猩猩和人類開戰,猩猩有機會獲勝嗎?
走進控制大廳,環形控制檯上數十臺全息顯示器竟然還在工作。大多數顯示器旁邊同時擺放著虛擬頭盔。張曉東估計基地裡備份有大量的電子元件和零部件。內勤機器人應該會自動定時檢查和更換損耗的裝置。
“你們稱為‘靈魂’的程式就執行在地面正下方防護森嚴的裝置間中。現在我們需要得到一個超級使用者的授權。時間有限,最好在15分鐘內完成。”
張曉東冷冷的一笑,心中默唸,“Z-5安全級的並行系統,我還真沒看出來你可以在15分鐘內侵入核心,破解密碼。”
“不,當然不是我來破解。是你!”
張曉東拉過一把合金椅,好整以暇地坐下來,竟然翹起二郎腿,緩緩說道,“那就恭喜你了,我完全沒有概念如何對付這樣級別的密碼系統。我說小強,是不是聖母老糊塗了,好不容易發現我這樣一個熟悉‘史前’電腦技術的工程師,就盲目地認為我老人家是萬能戰士,不管什麼樣的東西都會擺弄。這樣告訴你吧,‘靈魂’系統,把當年地球上所有國家的計算機精英全部集合起來,沒有一年半載都沒法搞清楚其中的全部門道。十五分鐘?我一個人?你知道什麼叫失心瘋嗎?回去向你的主子彙報一下,請她趕緊去看看醫生,否則不利於她履行艱鉅的領導仙界與時俱進的革命工作。”
“……沒想到你還挺貧的!”
張曉東感覺出小強忿忿的情緒,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沒有人叫你破解核心。我想說的是,你應該知道超級使用者的一個後門。就這麼簡單。”
張曉東臉上依然是嘲笑的神色,有些調侃地說道,“又來了。耗子寫了基地便門的門禁程式,這一點無可否認。可是‘靈魂’程式歷經幾十年才開發出來,參與者全是國內頂級的專家。你別告訴我,耗子或是我的哪個同學寫了其中關鍵的程式碼,還留下一個無法修復的破綻在裡面。拜託,有點想象力好嗎?”
“當然不是。我們調閱過全部檔案,不要說你和你的同學,就是整個201基地都沒有人参與過其中核心部分的開發。就象你說的,這是你們國家的頂級機密,當然是由頂級人才來完成。”
張曉東聽出其中些許諷刺,不以為然地說道,“我當然沒有資格名列頂級人才的行列。這沒什麼了不起的。據我所知,參與者中任何一位都是計算機發展史上可以被稱為奇才的科學家。不然的話,這樣一個系統歷經數千年依舊在正常工作,把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傢伙擋在外面,那豈不是太有損你們‘仙界’的形象和聲譽?”
“彆著急,聽我解釋。我們在研究了所有開發人員的名單後,發現一個問題。有一個重要人物沒有留下姓名,只有一個代號,Z。”
張曉東故作興奮地高舉右臂,大聲說道,“報告!那不是我!”說完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他有意戲弄這個同他共享‘軀體’的傢伙,不遺餘力地逮住機會就揶揄兩句。
小強似乎胸有成竹,不去理會他的冷嘲熱諷,又好像靜待他發洩,準備抓住最有利的時機進行反擊。
張曉東頭腦中傳來緩緩而又清晰的童聲,“經過聖母的精心測算,我們還是猜到了此人的姓名來歷。他就是張擎!”
張曉東臉上嘲笑的神色忽然凝固住了,過了好半天,勉強用平靜的口氣問道,“張擎,哪個擎,把手擎天的擎嗎?”
這一回輪到小強發出一絲得意地淺笑,“沒錯!張擎!原科學院計算所的研究員,‘靈魂’程式安全系統的總設計師!2305年畢業於航院25系,獲博士學位,同年因為他在計算機安全系統上做出的革命性突破,獲得‘王選’獎,成為200多年來獲得這一全球電腦科學第二重要獎項的最年輕科學家。2309年開始設計‘靈魂’系統的安全子系統。2310年和他的同學陳蕾結婚,2312年生下一個男孩,2315年全家遭遇一場突發的車禍,除了那個男孩,全部當場身亡。而那個男孩,名字叫做張曉東,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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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在計算機中表示十進位制數,BCD碼是較為古老的一種。簡單的說,就是用4個bit表示十進位制數的一位。所謂8421BCD,是將這4bit中最高位權設定為8,其他依次為4、2、1。實際上這同一般常見的二進位制數的表示相同。例如,十進位制9表示為1001,轉換成16進位制還是9。但是2421BCD有所不同,它將4bit中最高位權定位2,並且大於等於5的數字必須使用最高位。那也就是說,十進位制9在2421BCD中表示為1111,用16進製表示就是F。這也是為什麼張曉東一開始輸錯密碼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