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靈兒甜甜的一笑,說道,“無恙?算是吧。不然怎能來這‘紅袖添香’的閨房拜訪郝幫主呢?”
郝大嚥了咽口水,乾笑著說道,“那就好,那就好。香主,香主請坐!請坐!”趕忙從榻上爬起來,忙不迭地給二人讓座。
唐靈兒微笑著不搭話,目光中到有一絲寒意,盯住郝大不放。
郝大忽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地哭道,“唐香主,您就饒了小人這條狗命吧,唔……,小人也是身不由己呀。唔……,您不是不知道通天老仙的厲害,小人一家老小的性命全在他手裡攥著,小人真的是沒辦法呀!”
張曉東站在唐靈兒身後,側身一旁,不願受他的跪拜。眼前這個身高八尺,上次見著還豪氣沖天的大漢,現在卻像個小丑一般跪地求饒。心中浮起一絲鄙夷,不願再聽二人的對話,抬頭看看屋內四周的擺設,發現屋角上一隻精美的瓷瓶,出神研究起來。他的特異功能對於當年那些希望買到真正明清瓷器的人來說,簡直就是無價之寶。不用手摸敲打,只需將感覺浸入,就可以明白無誤地判斷瓷器是否存在內傷,是否是巧妙貼上復原的,甚至可以根據瓷器的密度判斷到底屬於哪個時期,哪個名窯出品的古董。大學時憑藉這一手絕活,曾經結識了一個琉璃廠的老闆,幫他鑑定民間收上來的真假古物,掙了不少生活費。不僅夠他讀完研究生,富餘的收入還用來補貼爺爺奶奶清貧的退休生活,直到二老去世。畢業後由於找到了稱心的工作,收入也相當可觀,這一副業才放了下來。
搖了搖頭,感覺儘管瓷瓶相當精美,但是完全沒有印象這是自己熟知的哪個朝代的遺物。可能真的是個“古董”,但也是相對於52世紀的現在,而不是他來自的24世紀。
耳旁忽然聽見唐靈兒一聲冷笑,聽她說道,“那就拿出來好了,看看夠不夠買下你的狗命。”感到一絲好奇,轉頭看見郝大得得瑟瑟地從懷中掏出個木盒,雙手舉過頭頂,呈給唐靈兒。
伸手攔住她,張曉東沉聲說道,“還是我來,小心別中了圈套。”接過木盒出神片刻,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問道,“這是哪裡來的?說實話!”
郝大哭喪著臉,說道,“這是在幫中地道下方的密洞中發現的,絕不敢欺騙二位高人。那日在下其實猜到唐香主就在密洞中,可是郝大絕沒有透漏半點口風給通天老仙。唐香主,就憑這一點,您老人家也應該體會到在下的一片忠心。郝大絕不是要和聖教作對,實在是身不由己呀!”
唐靈兒冷冷地說道,“忠心?你去通天老仙那裡告密也是一片忠心了?”
郝大一面磕頭,一面哀求道,“唐香主,您老人家不知道,幫中到處都是老仙的眼線。在下不去,也會有人去,這實在是沒有辦法呀。”
張曉東不理會他說些什麼,左手輕輕一扭,啪的一聲木盒的蓋子彈開,一隻漆黑的手槍竟然發著油光,躺在錦緞鋪就的盒底。右手握住槍把拎了出來,隨手將木盒丟在榻上,左手拉開槍栓,發現放著黃光的子彈竟然已經上膛,兩斤多重的槍身頗有質感,伸臂將槍口斜斜地指向半空,難掩心中的激動,急聲問道,“這樣的火藥武器還有多少?你是在密洞的什麼方位找到的?”
唐靈兒奇道,“火藥武器,就是火藥槍嗎?可是這樣子好奇怪,以前從未見過。”
郝大連連點頭,說道,“就是火藥槍,就是火藥槍!可這槍的威力實在驚人,絕不是凡人可以製造出來的,在下害怕是老仙的物品,一直藏在身上不敢示人。唐香主,聖教若是饒過在下的狗命,在下一定將所有這樣的寶物都獻給香主。香主饒命,香主饒命呀!”
張曉東暗自揣測,既然通道下面是原來總參的地下指揮中心,那麼此類武器應該還有。儘管同能量武器相比,這樣的火藥武器實在有些原始,但由於它們完全是機械製品,沒有控制電路,只要儲存得當,反而可以歷經千年而不朽。聽郝大的口氣,這支手槍應該還可以使用,更重要的是,地下可能還有更多的彈藥庫未被發現。
輕輕拉了一下唐靈兒的衣襟,示意她一旁說話。
二人走到屋角,張曉東低聲說道,“這東西非常有用,將來聖教抵抗仙人的進攻,應該能用上。”
唐靈兒輕聲問道,“這到底是什麼?火藥槍聖教中也有,沒有長得像這樣的,而且火藥槍的威力有限,沒有什麼高手使用。”
張曉東輕輕搖頭,說道,“這可不是尋常的火藥槍。這應該是05式軍用手槍,合金不鏽鋼的槍身,高爆炸藥推進的彈頭。我剛加入基地那年,軍訓的時候用過,威力相當驚人,在大氣汙染比較嚴重的情況下,甚至比鐳射武器還管用。”
唐靈兒端詳那手槍片刻,緩緩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了。”轉身走到跪在地上忐忑不安的郝大面前,微微一笑,說道,“郝幫主,起來吧。”
郝大睜大雙眼,看了看她,又看看張曉東,臉上的神情好像溺水之人終於抓住一根稻草,卻不敢冒然站起身,小心地跪著問道,“唐香主,你老人家放過小人了?唐香主,小人這條狗命您饒過了?”
唐靈兒皺了皺眉頭,說道,“起來吧,郝幫主。今後聖教還有用得到你的地方,別老是狗呀貓呀的,起來坐著說話!”
郝大破涕而笑,繼而又是大泣,顫聲說道,“郝大明白,郝大明白!從今往後,郝大就是香主您老人家的一條狗,只要香主下令,郝大火裡火來,水裡水去,絕不皺一下眉頭!”
唐靈兒哭笑不得,長出口氣,指了指張曉東說道,“要謝就謝他吧,有他在不會叫你死的。”
郝大雙膝跪地,蹭到張曉東面前,咚咚地連連叩頭,嘴裡叫道,“多謝大爺不殺之恩,多謝大爺不殺之恩。從今往後,郝大就是……”
張曉東連忙說道,“我不喜歡養狗,你不要再說這些廢話了。”
郝大呃了一聲,硬生生地將下面的話憋了回去。
張曉東走到床榻邊坐了下來,說道,“郝幫主,唐香主命你站起身來,你就站起來,坐到椅子上去。我有話問你。”
郝大撿了條命,難掩心中歡喜,顫抖著雙腿站起身,淺淺地坐在椅子一角,一副忠狗的神情,等待張曉東發話。忽然想起什麼,欠身問道,“二位老人家,要不要上兩盞清茶?小的這裡有上好的茅山綠芽,這大熱天的,潤潤嗓子也好。小的這就叫紅袖給二位添上?”
唐靈兒輕輕一笑,說道,“還惦記著你的相好?放心吧,我只是點了她的穴道,現正在廚房中睡覺呢。”
突然,張曉東臉色大變,一把拖過唐靈兒,站在她身前,口中低喝一聲“盾!”,一隻閃著銀光的透明氣盾舉在手上,沉聲問道,“什麼人?!出來!”
房門咿呀一聲開啟,一隻嫩白的小手露了出來。
唐靈兒也是一聲輕叱,離魂鞭握在手中,厲聲叫道,“現身!不要裝神弄鬼!”
但見那小手撥開房門,緩緩伸進來。手腕上竟還有一隻手!青色的五指緊握著手腕,掌根處仍有滴滴鮮血。那女人的手腕竟是半截折斷,血淋淋地攥在那青手之中。一個古怪的聲音響起,“喝茶嗎?這有上好的人手,不想嚐嚐鮮?”一人推開屋門,現身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