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東點點頭,說道,“是我。請問道長就是清峰真人嗎?那日齊玄一道長,還有姓王和姓杜的兩位仙姑對我都多有照顧,非常感謝!”
清峰真人聽完張曉東說話,過了片刻點頭說道,“不錯不錯,玄一和小月還有馨兒所言不虛,的確有些奇怪……咦!你好象氣血不暢,老道給你號號脈。”說罷伸出雙指搭在張曉東脈門,過了十幾秒鐘,又伸出右手懸在他胸口3寸之處,忽然呸了一聲,說道,“劉太清,你這個老糊塗!不會治你不要亂治!你教他內息之法想要自行打通經脈,殊不知這小子的體格極弱,你幫他如此快速的駐基,將來必有後患。而且這中風本來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病症,被你這笨蛋這麼一治,反倒麻煩了。”
劉太清奇道,“他中風後本來四肢都無法動彈,要不是我教他內息之法,恐怕現在已經一命嗚呼了,怎麼說我亂治?再說,這小子的體格有些奇怪,看起來好像很弱,可是沒一會兒工夫就自己駐基成功,哪裡是我幫的。”
清峰真人將信將疑,搖了搖頭說道,“本來一個月能治好的病,被你一搗亂,恐怕沒有3個月無法痊癒。他強行衝開胸前淤積的氣血,殊不知已經隱隱傷了其它經脈。你深吸口氣,是不是感到頸測,肋下還有鼻息兩旁都有些疼痛?”
張曉東依言深吸了口氣,果然感到身上3處均有些隱隱作痛,點了點頭,有些相信這位有些邋遢的老道的確有些門道。忍不住問道,“請問道長我的腿還可以治好嗎?”
清峰真人頗有些得意地說道,“老道說可以,那就是可以。而且老道說需要3個月,保證你3個月零1天就可以奔走如飛。”轉身向劉太清問道,“你不會就為了求我治好他的中風,準備了這麼多厚禮吧?”
劉太清微微一笑,說道,“我拿這些寶物同你換九轉還魂丹10粒,大還丹10粒。至於這位小哥的病,也一併麻煩你治好。還有,崑崙派的迴天丸10粒請你治好成昊真人的內傷。”
清峰真人斜眼看著劉太清,冷笑道,“就這些嗎?不像是你的風格。”
劉太清笑道,“還是清峰瞭解我,當然還有一事相求。”俯身在清峰耳邊說了一句。但見清峰真人臉色大變,連連搖頭說道,“不行!不行!”
張曉東無法感覺劉太清說的是什麼內容,但從清峰的神色判斷,一定是相當棘手的事情。這幾天接觸劉太清下來,覺得這位武功卓絕的道長儘管為人霸道,但還談不上是個壞人。而且他做事頗為膽大妄為,強取豪奪絲毫不以為然,那麼也就不難推測希望清峰真人做到的事情絕對不很簡單。
清峰真人一面搖頭,一面說道,“瘋了,瘋了!難怪人人都稱你為劉瘋子,我看你不僅是瘋了,而且腦子最近已定也出了問題。這件事除了掌教,任何人敢打主意,都是死路一條……”回頭看了張曉東一眼,便不再言語。
劉太清嘴角掛著一絲冷笑,說道,“掌教有什麼了不起?如果他不是我老劉的師兄,不看他的面子我早就……”
清峰真人冷笑道,“早就什麼?你功夫不如掌教,見識不如掌教。更何況天師教上上下下數萬教眾,個個以掌教馬首是瞻。當年你反出本教,要不是掌教慈悲,哪裡還有你今天在江湖上自由自在的快活日子。”
劉太清冷哼一聲,不再反駁清峰真人的話。低頭想了片刻,從懷裡拿出一件物品,放在清峰面前的矮几之上,說道,“你看看這個!”
張曉東一見吃了一驚,原來劉太清拿出的是自己給他的那個水晶罩。
清峰真人一眼瞥見,也是大吃一驚。伸手將水晶罩拿在手裡,裡裡外外仔細察看,臉上陰晴不定。
劉太清雙眼盯在清峰臉上,緩緩說道,“怎麼樣?你明白了嗎?”
清峰真人遲疑著說道,“這……你從哪裡得到的?”
劉太清一指張曉東,說道,“這位小哥送給我的!”
清峰真人面露不可思議的表情,盯著張曉東看了片刻,又轉頭看了看劉太清。劉太清點頭說道,“萬物皆有本,萬事皆有源,無奈芸芸眾生,卻又如何得知?”
清峰真人緩緩在蒲團上坐下,低頭閉目,不再言語。
劉太清將水晶罩放回懷中,走到張曉東身邊說道,“小哥,不知你能否答應我一件事情?”
張曉東奇道,“什麼事情?道長請講。”
劉太清低聲說道,“你的來歷和水晶罩千萬不可再同任何人講起,不然恐怕會有殺身之禍。你不要誤會,不是我或清峰會對你怎麼樣,而是……,總之,知道的人越少,你就越安全。這個水晶罩我不會要你的,暫時放在我身邊比較安全,有朝一日你需要,隨時可以從我這裡拿走。崑崙派送來的17粒迴天丸你自己留下7粒,其餘交給清峰。這個瓷瓶中還有3粒也一併送給你。如何服用清峰比我清楚。”
轉頭又對清峰說道,“這位小哥留在你這裡,他的來歷你想辦法同其他人解釋,他身上的衣物最好也換換。崑崙派的成昊真人現在就在山下的洞中休息,我答應過請你為他醫治內傷,明日還請你的徒子徒孫帶他上山。那洞就是我當年修習吐納的山洞,你應該知道方位。”
清峰真人睜開眼,問道,“你是要走?”
劉太清點頭說道,“再有半個時辰掌教出關,恐怕就能得知我在這裡,還是不見面的好。”
清峰真人指了指木架上的兩個藥葫蘆,說道,“九轉還魂丹和大還丹自己拿吧,也不是什麼稀罕東西。以後想要直接找老道,不要欺負小輩。”
劉太清嘿嘿一笑,說道,“我幫你教導弟子,還不感謝!”從兩個藥葫蘆中分別倒出些丹藥,放入懷中。向清峰微一頷首,目光掃過張曉東,眼中含有保重之意。張曉東學著行了個古人的拱手之禮,說道,“道長保重!”
劉太清也不回頭,出門後腳尖點地,恍如大鳥一般越過牆頭,轉瞬之間便消失不見。
張曉東愣愣地看著屋外的夜色。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大部分時間都和劉太清在一起,心裡已經把他當成了自己的朋友,這時忽然離去,心中不免一陣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