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一語成讖
“好了,現在根據這些條件可以縮小很多範圍。拐走心心的保姆即不是太缺錢,也不是圖你這職務幫他做什麼事情。那可以印證的可能只有一個……報仇!
...你回憶過沒有,你到底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最大的可能是普通的市民,而不是政敵,政敵不會玩這麼幼稚的把戲。”
“我師父怎麼可能會得罪普通市民,全市誰不把師父當成是在世包青天看待!孫明,你這話什麼意思?”周婷婷憤憤不平道。
杜鴻生擺手示意周婷婷不要胡攪蠻纏,開口道:“容我回憶一下。”
孫明點頭,不在言語,任由杜鴻生回憶。
杜鴻生閤目,一邊想著,嘴裡也跟著敘述道:“八年前,當時我是副中樞令。如果說我得罪什麼人讓他對我恨之入骨的話……”
沉默了良久,杜鴻生緩緩的睜開了眼眸,略顯平靜的說道:“要說得罪什麼人的話,說實話,貪官和姦商我得罪過不少,但普通的市民卻是可以說是沒有。
不過當時我負責的一件拆遷工程出了事故,時間大致是在心心失蹤前十個月左右的時間。”
孫明認真的傾聽,這是條線索。
杜鴻生揉了揉額頭,面色有些難看,繼續說道:“那件事情一直都是我心裡的遺憾,當時大棗市處於騰飛階段,引來了不少的投資商,城區擴建,圍繞著城區邊上幾乎所有的住戶,老樓都要拆遷。
我和房產商談判商議之下,拆遷補償還算是比較的合理,多數的居民都能夠接受。但並不是所有人都這麼想,也有不少的居民因為種種的原因而不願意搬遷,也就是所謂的釘子戶。
但時代要發展、進步,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於是無奈會議決定,強制拆遷!
起初還算是順利,有了巡捕的武力加入,拆遷事宜進展的格外順利。房子不拆也拆了,居民也沒有辦法,也只能是答應。
在我們幹部都鬆口氣,以為事情成了的時候,出事了……
那是一個下午,我剛剛開完一個會議,就接到了電話,城西邊上東陵路老樓爆破死了人。一個男人,一個女孩!”
到此,他顫抖著閉上了眼睛,蒼褶的臉龐哆嗦起來,就像是往事浮現在了眼前一樣。
經杜鴻生娓娓敘述,孫明知道了個大概。
城西有一家人,就在那一年花光了所以的積蓄,還向親友借了二十多萬租了間門店,開了一家美容店。
開業生意火爆,兩口子預計一年時間就能夠償還債務,兩年時間就可以把投本給掙回來,未來是一片的康莊大道。
可誰也未曾想到,一紙拆遷令下來,所有的美夢都變成的泡沫。他們面臨的將是一身的債務。
他們當然不會同意,至少也得給一筆合理的補償。但是可能嗎?當然是不可能的。他們只是租客,而不是門店的法人,政府自然不會同意補償。
那家人順理成章的成了釘子戶,任誰來都沒有用。
強拆的時候就出事了,那一天下午,夫婦被強制從門市裡帶出來。拆遷隊實行爆破,就在最緊要的時候,炸藥點燃。
屋裡突然來女孩的尖叫聲,原來是在男人被帶出來之後,他的女兒放學回來了。
一個多月下來,事後聽鄰居描述,對於各式各樣的警戒帶女孩已經習以為常,自然是不怕的。大概她以為還是和以前一樣,幾個領導來看看,做做工作這些亦或者嚇唬嚇唬就了事。
但誰知道,這次是真的暴力執法了。等女孩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切都遲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男人不知道哪裡來的氣力,掙脫了四五個城管的鉗制,不要命的朝門店衝去。
是的,不要命。
奇蹟沒有發生,轟的一聲巨響。男人父女成了時代進步之下的屍骸,雖然他們死的並沒有任何的意義。
只餘下了一個嚎嚎大哭的女人。
念及此處,杜鴻生的眼頰已經盈出了眼淚。孫明相信,杜鴻生是真的愛他治下的百姓。
“你沒有見過那個女人?”孫明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