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家族會議
提爾所提到的費傑德掌管著提爾家族的情報網，幾乎所有不能暴『露』在陽光之下的事情都歸他掌管。他還是對家族成員進行懲戒的執法隊的刑法官，是個冷酷無情、殺人不眨眼的傢伙。一提到他，大廳中的清冷似乎陡然強烈了許多。
“第二個問題，格雷果推薦自由軍這件事本來就是我的提議。”大廳內一陣『騷』動。
“第三個問題，坦格利安的大軍是殺到了提爾家族的大門口，但是提爾家族還沒有被消滅。各位與其在這裡滿懷忐忑的質問我倒不如親上戰場去殺敵！”
“難道族長對此就沒有半點對策？”還是終於有人忍不住出聲，
“坦格利安出人意料的發動攻擊。說實話，提爾家族還沒有完全做好準備。”提爾臉『色』黯然，“我本來把轉機寄託在格雷果的身上，可是眼下看來怕是相當渺茫了。”
提爾的話不但沒有解釋眾人心頭的疑『惑』，反而讓大多數人更加糊塗。格雷果支援敵人的做法怎麼在族長的口中變成了家族的轉機？長老們臉上的淡然，似乎印證了提爾的說法。顯然很多事情眾人並不知情。然而大長老接下來的舉動，卻讓他們沒有機會問出心中的疑問。“好了族長你們已經見過了，問題也回答了。現在，除了家族中擔任職位的人，其他人都離開大廳。”他揮舞著手臂，“費傑德趕他們走！”
費傑德站起身，冷冷的看著心中忐忑的眾人。從後廳湧出兩列家族武士站在他身後，淡青『色』的戰服上繡著一隻張牙舞爪的青龍，那是家族的執法隊。所有人都驚慄望著他們。一旦青龍武士出動，那就意味著所有違抗者將被視作家族的叛徒，結局只有一個：殺無赦。而現在大廳中的眾人幾乎全是家族的直系血脈，這麼多年來，還從未有過一名直系族人被斬殺過，眾人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程度比他們所估計的還要嚴重許多。
直到青龍武士緩緩關閉大廳大門，隔絕族人驚愕而絕望的目光，大長老才收起臉上的嚴肅，『露』出強忍著的擔憂，“提爾，事情真的已經無法挽回？”
提爾無力的坐回座椅，“我沒有料到皇室會選擇這個時候對我們動手！”他有些自責的說，“按照常理，最少也應該等到整個局勢逐漸明朗。那時，我們也準備的差不多了。對此，我也百思不得其解。他們這樣做對皇室、對帝國，對整個人類都無半點好處，只會是蠻荒人從中獲利。除非……”
“除非什麼？”提爾.道爾追問道。所有人都知道他與提爾.門德茲不合，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所有事都會針對提爾。對於提爾支援自由軍的做法，現在他同樣持否定態度。那與家族利益有關，與他們之間的個人恩怨無關。
“這不可能。”提爾搖搖頭，否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你說出來讓大家一起參量參量！”大長老約翰皺了一下眉頭。
“除非坦格利安皇室站在蠻荒者一邊。”
“這不可能！”提爾.道爾斷然否定提爾的猜測。“坦格利安皇室為什麼這麼做？他們統治的疆域是人類世界中最大的，蠻荒者入侵，他們的損失比任何人都要大。”
“也不能這麼說，”大長老約翰說，“若是蠻荒人和他們達成了某種協議，這種可能並非不存在。”
“但若是這樣他們就更不應該對我們動手，和蠻荒人達成協議無疑是與虎謀皮。此時，收拾掉提爾家族豈不是自斷手臂？”提爾困『惑』的說。
萊安娜眼珠轉了轉，突發奇想，“會不會與那個自由軍有關。”她年齡雖小卻自幼聰慧，再加上提爾有意栽培，小小年紀已是家族智囊團中的編外顧問。再加上提爾和長老們對她疼愛有加，勉勉強強算是有資格參加這次會議。當然費傑德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是主要因素之一。
“為什麼這麼說？”萊安娜的說辭似乎引起了提爾的興趣。
“這不明擺著麼，我們這邊一支援自由軍，坦格利安那邊就對我們動手。”
“不對，坦格利安針對我們的行動早就展開，恐怕格雷果前腳一離開，後腳他們就封閉了航線。”道爾搖搖頭，“這件事未必與那個什麼自由軍有關。”
“那他們為什麼放格雷果離開？”萊安娜不服氣的反問，
“想必是為了麻痺我們，或是以免其他勢力懷疑。”
“他們早已準備妥當，又何必麻痺我們？”萊安娜反駁道，“至於說到避免引起其他勢力的懷疑也說不通。坦格利安皇室是提爾家族效忠的物件，他們只要宣佈全權代表提爾家族的意見即可。到那時，我們正處於皇室大軍的重重圍困之中根本不可能傳出任何訊息，等到塵埃落地即便是有勢力不滿皇室的做法，誰又會我們這些死人說話呢？”
道爾想想似乎覺得萊安娜說的也有些道理，“那你說是因為什麼？”
“我覺得問題還是出在我們這次隱者聯盟大會的表態，也就是支援自由軍這件事上。”萊安娜歪著頭，眼珠轉來轉去，“我們甚至可以大膽推測，皇室早已做好準備，但還未下定決心。若是我們與他們統一陣線，或者支援的不是自由軍，那麼他們就暫時放我們一馬，否則的話，就乾脆把我們連根拔起，以絕後患。”
提爾啞然失笑，萊安娜有些話蠻有道理，但這個大膽假設卻不太靠譜。針對提爾家族的行動牽扯甚廣，一旦展開萬不可能終止。否則提爾家族一旦知曉此事，皇室豈不是陷入被動。不過，從他們發起進攻的時間上推斷，卻與萊安娜的推測相吻合。
“這個自由軍到底是怎麼回事？”道爾困『惑』的問，“我們為什麼要支援他們！”
“這是我為家族選擇的盟友！”提爾解釋道，“家族與坦格利安貌合神離也不是一天兩天，但我們提爾家族要想脫離皇室就必須有個落腳點，就必須有外部盟友的支援。縱觀帝國聯盟內部，又有哪個敢於坦格利安皇室作對？”
“自由軍有這個膽子，未必有這個實力。”道爾冷笑道，“我看族長大人這次的算盤恐怕打得不夠精。”
“自由軍能短時間內崛起就足以證明他們的實力。”提爾淡淡一笑，“而且我看中的不是自由軍，而是自由軍的統帥易樂祥這個人。”
“易樂祥？那個擊敗加烈的易樂祥？”道爾倒是聽說過這個人，“一個『毛』頭小子罷了，身後既無強大帝國，又無家族勢力，就算他是天縱奇才，手中無兵無將無錢無糧，連塊落腳的領地都沒有。他憑什麼抵抗坦格利安？”
提爾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誰說他無兵無糧？他那自由軍數萬星艦，過千萬的精兵強將不是兵？查爾諾已經宣佈自由軍是志願兵，這點已經得到民主聯盟的確認。沒有錢糧，他怎麼補充他龐大軍團的作戰消耗？至於沒有領地，那你說他把他的人藏在哪裡？總不能躲在小行星帶裡喝西北風吧！”
道爾一時語塞。
費傑德這時『插』嘴道：“族長早就讓我暗中調查這段時間的各種戰備物資的走向，連黑市也沒放過。數千萬人的吃喝用度，再加上作戰消耗，若是從市面上購買絕不可能不留下一絲痕跡。可偏偏就是沒找到任何蛛絲馬跡。若說這小子沒有祕密基地什麼的，我是一百個不相信。”
“就算如此，自由軍也絕對不夠格正憾坦格利安皇室。”道爾還是搖搖頭。提爾家族多少年的積累，都做不到這一點，一個剛剛掘起的勢力就更做不到了。
“呵呵，若是自由軍只有這點本錢我也不會選擇他。”提爾點頭稱是，“不過這小子還是阿卡西祕會的戰鬥智者，而且我還收到訊息龍氏一族的小龍王瓦格哈爾也在自由軍的麾下效力。再加上這兩點如何？”
“唔，我也查到，民主聯盟的道格拉斯家族與托馬斯家族也暗中與自由軍有所往來。他們似乎從自由軍那裡購買他們那種新式星艦。”費傑德補充。
“阿卡西祕會？龍氏一族？”道爾喃喃自語，“還有道格拉斯和托馬斯……這小子這麼搶手麼？”
“若是道格萊斯家族和托馬斯家族也從自由軍購買星艦，那這個自由軍的基地規模恐怕還不小呢。”萊安娜『插』嘴道，“那他們的實力必定還有所隱藏。”
提爾點點頭，“這小子是個守財奴。每次聯盟和他交鋒他總是擠牙膏似的擠出點兵力。一直以來，我也被他誤導了。若不是二次聯盟會戰時，哈利法克斯的屠星激怒了這個年輕人，我還真沒想到自由軍暗中隱藏的兵力如此之多。當時真的被兵強馬壯的自由軍嚇了一跳。”說到這裡，提爾忍不住莞爾一笑。不過，提起此事，倒是他下令聯盟追緝的那個哈利法克斯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此人做事雖然陰狠了點，但也算是可造之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