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一章 星艦測試
歐陽土方臉上的不屑化作冰冷的僵硬，喉嚨抖動幾下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辛強隨口一句卻正好說到了點子上，有一個上官燕就可能有無數個上官燕，這異能中心的資料到底有多少可信度，還真是一個值得推敲的問題。更重要的是，既然這資料有問題，那異能中心的人未必見得就沒有問題。
歐陽土方轉頭看看卜雲陰沉的臉。
“查！”卜雲冷森森的從嘴裡擠出一個字，“你現在不方便，我讓易中將動用‘深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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祕密訓練場，位於一處浮動隕石組成的環狀帶中，由行星碎片與隕石組成的環狀帶一看就是不是天然形成，而是後勤技術人員利用技術手段人工修飾過的。不過，從外部看，這裡是一片空無一物的黑暗虛空。大約三百五十艘新式感應式星艦靜靜地停靠在太空船塢中，這些星艦都經過特殊改裝，與停靠安諾基龐大的地下機庫中的戰艦稍有不同。
十二名異能學員靜靜的站在中央控制室的實驗平臺上，全透明的『操』作艙一字排開，看上去像是豪華的星戰遊戲室。學院們熟練的戴上特製的感應式頭盔，鑽進『操』作艙。
一道幽藍『色』的光芒自上而下從控制室面向太空一側的金屬牆慢慢滑落，像是一道燃燒的藍『色』火焰。密閉的金屬牆逐漸變得透明，像是緩緩落下的窗幕。這是一面巨大無比的奈米金屬玻璃牆，透過電子的重列組合光線可以直接穿過金屬牆，讓室內的人可以直接看到太空中的星艦。
易樂祥與老院長站在『操』作艙上方的控制室內，房間裡沒有其他儀器，只有幾部監控星艦的儀器偶爾發出輕微的蜂鳴聲。人類對精神世界的探索已經持續了數千年之久，虛無縹緲的精神之力卻依然無緣踏入科學的殿堂。這種力量遠遠超越了科學所能解釋的範疇。即便是老院長對精神力是如何作用於新艦，而星艦的精神核心又是如何辨別人類指令非常感興趣，但他卻不得不遺憾的承認現有的科技手段無法監測這一過程。
船塢中的無人星艦緩緩駛離船塢，每次看到這一幕傅才磊都會想起幽靈戰艦的傳說。因為他清楚，那些星艦空無一人，只有指揮艦橋內的半圓狀儀器默默的運作著。
太空中的星艦笨拙的扭動著身軀，組成一列列編隊。易樂祥的精神之力開始在虛無的空間內穿梭，像是一張無形大網把外界的一切反『射』到他的大腦。世界在易樂祥的眼中變得與眾不同。精神力網很快就捕捉到從『操』作艙散發的精神力，每一個『操』作艙都像是一個無線電波發『射』塔，波紋狀的精神力在空間內回『蕩』。
沒用多大一會兒，易樂祥就弄明白這些年輕學員的問題出在哪裡？
就像是一塊石子落入平靜的水面，學員們的精神漣漪在平靜的空間內相互碰撞，相互消弱，正是這個原因這讓他們能夠控制的星艦數量比預期少得多。
易樂祥閉上眼睛，靜靜的感受著，從『操』作艙內傳出的精神波動越傳越遠，與星艦內的感應器相互作用。星艦的精神感應器被設定為不同的接收頻率，它們不會出錯，它們只接受與『操』作艙相同的精神頻率。但開闊的空間中，從『操』作艙傳播出的精神力正在彼此干擾。
『操』作艙內的儀器會透過某種奇異的轉變擴大精神力的作用範圍，這只是一種量的變化，而非質的變化，就像是把同等質量的水倒入大碗還是小碗中一樣，『操』作艙內的儀器會保證裝滿小碗的水同樣也會裝滿大碗，在不改變水的特『性』前提下，改變水的密度。換句話說，『操』作艙的作用是讓精神力的作用面更大，同時『操』縱、容納更多的『操』作點。
但現在的問題是，空間內不同頻率的精神力量會相互干擾，相互抵消。裝置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人類的精神力量。
易樂祥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大錯誤，他改裝這些感應式星艦時的模擬原型是他自己，那時的他還不像現在這麼瞭解人類異能者，事實上，即便是現在他對異能者與精神力者也絕對稱不上了解。
他從來沒有意識到人類文明自我進化發展出來的精神異能與他所掌握的是完全不同的，他早該想到這一點。不管是異能者還是精神力者，他們在一定的距離都會相互感應到對方，他們戰鬥時可以利用一些手段干擾對方的精神迴路，很多證據都表明人類發展出的獨特的精神力量運用盡管精神頻率不同卻會相互作用。
正常情況下，這算不上什麼大問題，至少對於其他人來說算不上什麼問題。但在『操』作感應式戰艦時，卻成了一個致命的問題。如果易樂祥的計算沒有出錯的話，相互干擾的精神力不僅僅極大限制了學員們『操』縱星艦的數量，而且這種干擾還會迅速的消耗他們的精神力量。就好像『操』作星艦的同時，他們還在虛無的空間中進行著一場無聲無形的爭鬥，這種內耗無疑將會極大的削弱他們持續作戰的能力。
一旦想明白其中的道理，易樂祥不禁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如果不是他還有一套備用方案的話，這些科學院費心盡力製造出來的新式戰艦恐怕只能成為他一個人的專屬‘玩具’了。
“怎麼樣？”傅才磊緊張的看著徐徐張開雙目的易樂祥，這些星艦是他有生之年第一次在沒有弄明白其中的原理就建造出來的玩意，他心裡很清楚這是一項跨越時代的發明，但同樣也可能因為某些未知的錯誤而成為一堆廢鐵。
“還好，但有些問題。”易樂祥的模稜兩可的問題幾乎立刻激怒了傅才磊，他咆哮的怒吼著，要求易樂祥解釋，像是一頭垂暮卻依然雄風依舊的蒼老雄獅一般，他受夠了易樂祥老是神神叨叨的，遮遮掩掩的回答。
易樂祥目瞪口呆的看著突然間爆發的老院長，似乎又回到了剛到安諾基時的那段日子。好不容易安撫下暴怒的老院長，易樂祥把自己的發現告訴這位渴求探索一切未知的老人，對於未知世界探索的**似乎已經成為這位老人生命的本能。
易樂祥注意到老院長的臉上佈滿了深深的皺紋，還有那『亂』糟糟的雜草一般的花白的頭髮，與幾年前相比，老院長身上歲月留下的痕跡更重了，像是依然蒼勁挺拔卻生命力逐漸枯竭的乾枯老樹，只有眼中不時閃過的對未知的探求與渴望，證明著這位已是垂暮之年的倔強老人與時間之間的不屈戰鬥。
聽完易樂祥笨拙的解釋，老院長久久不語。
易樂祥有些擔心的看著一臉思索的老院長，他不太清楚老院長能不能聽明白自己的意思。精神世界的玄奧是很難用語言來準確描述的，有些東西只是一種無形無蹤的感覺，雖然他已經儘量用一些普通人能理解的名詞，但他還是很難保證一生沉浸在科學殿堂裡的老院長能否正確的理解自己的意思。
精神世界太過於虛幻、太抽象，像是鏡中花、水中月，看似觸手可得，卻往往又一無所獲。
老院長髮出一聲無聲的嘆息，似乎被什麼東西觸動了內心深處的東西。他能感覺到時間流逝的痕跡，他的精力不足以他去理解這些他一生都不曾明白的東西，他蒼老的思想太僵化了，已經無力顛覆與重建對這個世界新的認知。
“阿祥，這個宇宙中真的有比我們更高階，更發達，甚至根本超出我們想象的生物嗎？”
易樂祥呆了一呆，他不明白老院長這個時候為什麼怎麼突然問起了這個？
他謹慎的思考著，他當然知道這個問題的真實答案，但他不曉得是否應該誠實的回答這個問題。
“我和白偉奇都懷疑你在安諾基上遇到過什麼奇遇，米致青也與我們持同樣的觀點。”傅才磊轉過身衝易樂祥笑了笑，把易樂祥一閃而逝的驚駭盡收眼底。
易樂祥沉默不語，他還在猶豫，不知道該怎樣回答這個問題。
“否則你準備怎麼向我這個糟老頭子解釋，一個成績普通，體能一般的普普通通的小列兵，怎麼會一夜之間成長為一名機甲戰神，並在沒有接受過系統的軍事指揮培訓的情況下成為一代名將的呢？更不用說一項項構思巧妙的創意，還有這跨越整個時代的星際戰艦。”傅才磊指指太空中的戰艦，臉上帶著幾分調侃，語氣中隱隱帶著一絲輕鬆。謎底終有解開的一天，或許今天就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老院長……”
“不僅僅是我和白偉奇，包括葉浩然還有米致青，我們四個老傢伙大都持同一觀點。開始時，我們有些擔心，出於對未知事物的擔心，我們一直在暗中觀察與考驗，我們想知道你是得到某個文明的傳承還是被某個文明改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