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回到酒店,霍修與安妮一起把目前所收集到的資料整理出一份來,專門準備給丹尼爾看。
“安妮,修改這幾個地方。”霍修指著其中幾項內容,“把事情描述得嚴重一些,要讓丹尼爾看清,只有與我們合作才是保命的唯一途徑。”
“知道。”這點正合她心意,而且在偽造方面的功夫,她的手段可不少,花了些時間,一份重新整理的檔案就存入電腦中。
隨後,他們驅車趕往丹尼爾平日裡最常去的那家會所。
在指定的包廂中,遇到了正在喝酒聊天的丹尼爾和馬丁,只不過馬丁看上去有些愁眉不展,心事重重。
“嘿,霍兄。”丹尼爾招呼一聲,“這麼晚了,找我有急事?”
“確實有重要的事情。”霍修神色嚴肅,安妮也盯著丹尼爾看,兩人的神情令他感覺到如墜入冰冷湖底般寒冷。
“怎麼回事,把氣氛搞得這麼緊張?”丹尼爾擠出了笑容,試圖緩和一下,但已經猜測到事情不妙。
“丹尼爾,給你看一些東西。”霍修坐下來,安妮把開啟的電腦遞給了對面疑惑中的丹尼爾。
他開啟裡面的資料夾,有幾段影片和一些軍方委任令,都是關於軍情局最近針對性的行動方案。安妮篡改後,明確指出第一處、第二處需要嚴查遠地區和近地區交界幾個星系嚴重的軍火走私案件。
丹尼爾越往下看,神色越是糟糕。到最後,儘管空調讓包廂內保持著清爽的溫度,但他額頭和後背都已被冷汗浸溼。
“霍修,你是軍方特殊的調查員?”丹尼爾艱難的把目光從電腦螢幕上移開,不可思議的盯著霍修。
“機密無可奉告,但我是軍方的人。”
“那你所表現出來的一切都是騙人的了?”他追問著答案,“霍氏的成員,甚至是你的姓氏,你身旁的女人?”
“這些都是真的。”馬丁替他回答,“他是我在德爾塔殖民星上的同學,也同時是霍家的一員,但選擇的是從軍。”
“這……”丹尼爾在腦海裡想著辦法,但他怎麼都想不到脫身的法子。目前他已經被軍情局盯上,證據確鑿,就是跑的了一時,但跑的了一世嗎?而且到最後關頭,家族肯定會與他們這些人劃清界限,面對的只有死路一條。
“丹尼爾,念在你所犯的情節不太嚴重和你是我好朋友叔叔的份上。”霍修義正言辭道,“我決定冒著被革職的危險,給你一個機會。”
安妮的臉上閃過一絲令人無法察覺的古怪。她發現霍修的一個習慣,他喜歡先把別人算計一番,逼到牆角,但到頭來,他又要讓別人覺得是自己虧欠他的,就如同目前丹尼爾面對的選擇一樣。
安妮收回了電腦,嚴肅的說:“長官這是在用前途幫助你,如果你依舊執迷不悔,或者不當回事的話,後半輩子就該考慮到底在哪顆被開發的殖民星上挖礦吧,據說開發星球初期,環境都不是太好。”
“我還有得選擇嗎?”丹尼爾無奈的說,“談談你的計劃吧,能有這麼縝密的心思,也該算好了後續。”
“你高看我了。”霍修搖頭,“發展到這一步,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查出那三個人的來頭,包括是誰在幕後指使他們做這些事情。”
“那交易的事情呢,要取消嗎?”丹尼爾問他。
“我們不能提前露餡,因此不能取消。而且既然他們想要買,那你就儘管賣給他們,這次過後,軍情局就會一網打盡。”
“還能這麼做?”丹尼爾聽到這裡,心情總算好了點,“那錢的問題……”
“丹尼爾,都這時候了,你腦袋裡還在想著錢?”馬丁在一旁聽到他的話,直感覺頭疼無比。
“總不能白白投進去吧?”丹尼爾反駁道,“霍兄,反正他們賺的也是不義之財,這種錢永遠追不到根底,到誰的手上算誰的本事,你說對吧?”
霍修楞了一下,但心裡倒也佩服這人的勇氣,談到錢的時候能忘記其他危險的,確實是一種境界,但他還是強調道:“別跟一名執法人員談這些。”
“我明白。”丹尼爾心領神會。
“但既然你也說了,我也給個意見。”霍修也剛好有個主意,“這次交易過後,他們定會覆滅,而那些軍火也會被追回或者被當地政府接收,不過畢竟是些危險物品,不是什麼人都能夠掌控的……”
“我們可以以次充好。”丹尼爾反應迅速,“在倉庫裡,有不少準備銷燬的老舊型號的近程*和一些制導炮彈!”
而馬丁居然也有了主意:“我記得,有次為了應對演練,倉庫裡堆積著不少*的模型呢,不過看起來倒與真的沒區別。”
霍修看著這一老一少,搖了搖頭。果然是商人的料,談到“奸詐”這方面,鬼主意那是一個比一個狠。前面還有真傢伙用,到了馬丁這兒,就都變成模型了。只不過……霍修也挺贊同這一點的——對方估計會氣瘋。
“霍修,這不會對你有影響吧?”不過果然還是好兄弟,馬丁出完主意後,想到的也是他。
“不會。”霍修說,“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為你們這些行為狡辯——大部分都是模型,並不涉及軍火買賣。”
“我說行吧。”丹尼爾似乎已經走出了陰影,他在盤算著,“讓我想想,他們訂了價值一百多億的貨,而按照裝貨標準,外面必須是真貨……嗯,我們大概需要付出不到三個億的資金,就能換回一百五十個億的錢財。”
霍修也忍不住撥動心中的算盤,這回的結果相對於上次來說——簡直就是**裸的打劫了,打劫也沒有那麼高的報酬!
而且,對方肯定不會懷疑布朗家族,畢竟是幾百年的老牌家族,口碑和信譽自然沒問題。他們也不會全部把軍火檢查一遍,頂多會隨便看幾眼,說不定為了表示對布朗家族的信任,連看都不看。
“馬丁,你來的還真是時候呀!”霍修說了一句讓馬丁莫名其妙的話,但幾秒後,他明白過來。
“對呀,如果沒有你……”丹尼爾也想要說幾句,但被霍修制止了,“現在談的是正題,不要把話題岔開。”
丹尼爾點點頭,收斂起來。
“丹尼爾,我需要你利用自己的身份,收集與走私有關的,所有的布朗集團成員的資料。”霍修特地看著他臉上的神色,但卻一如既往,“這是大義滅親的行為,如果你做不到……”
“放心,我能做到的。”丹尼爾說。
“接下來,你留意那幾個交易次數最多的,並在允許的可能下,收集與他們交易的買家的資料,並把它交給我,我會把儘量把罪名都推到他們身上,而到時候你也給自己製造些無辜的證據來。”
丹尼爾點點頭,他現在是迫切的希望能夠減輕自己的罪責,當即保證道:“與這些事情有關的是附近兩個星系的殖民星,我花些時間,應該能夠偷偷把他們沒有銷燬的證據拿出來。”
“很好。”霍修讚許的說。這倒幫了他一個大忙,畢竟他自己不可能去接觸那些老謀深算的高層,但丹尼爾不同,他可是布朗家族核心人員,而且也算是他們的“一份子”,只不過是已經站在軍方這個陣營裡。
“馬丁,”霍修最後看向他,“我不太清楚你們家族的經營模式,但在所有帶頭的人犯事之後,總會需要一個人來主持大局。”
馬丁只是撓撓頭,笑著。
“馬丁,霍兄說的不錯。”丹尼爾也說道,“這次一旦事發,倒下去的人不會少,儘管你還年輕,但也不是沒可能繼承這些職責,像你父親當年也不是這麼走過來的,不管有沒有能力,先把權力抓住,這總是對的。”
“我明白。”馬丁稍感壓力。
“事情就這樣定下來。”霍修看向這對叔侄,“現在我們統一陣營,希望勝利能帶給我們每一個人。”
兩人重重地點頭。
“現在,丹尼爾你催促那幾個人,讓他們儘快與你簽單,把金額轉過來。”霍修說,“然後你就該去收集資料。注意,給你的時間不多,在伊塔星系政府大選前後,這件事情軍情局必須要了結。”
“好,我現在就去計劃,讓他們明天把訂金給我划過來。”
散會後,幾個人之間加快速行事的效率。
首先是交易的問題,在丹尼爾的催促下,對方爽快支付了20%的訂金,拿到錢的丹尼爾,藉口親自去其他星球督促工廠的生產效率。對於那幾個人來說,自然是越快越好,所以也沒有多想。
五天之後,軍情局與國安局查出了那三個人其中一人的身份,並透過衛星追蹤到了他的位置,霍修迅速派出特工前去查探,最終確認三個人的在星球上的祕密居住地點,並輪番替換,記錄與他們碰面的每一個人。
於此同時,與他們有關的人員也一一被列入追查的目標當中,一個清晰龐大的網路逐漸露出原型。接受這一切資訊的霍修,把線索串起來,撥開重重迷霧,開始見到被遮擋起來的真相。
這一天已經不遠了,他甚至能感受到勝利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