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盟的危機已經解除。
自從敵軍失去第三、第四艦隊、貝塔星系的第二艦隊被夾擊、主力艦隊陷入霍修設計好的包圍圈,遭到嚴重的損失後,敵軍綜合損失將近三支艦隊的力量。他們在近地區的軍事影響力日漸薄弱,一方面是霍修凶狠無比的主動進攻,另一方面是後勤補給的消耗,敵軍完全無法在聯盟的地盤內進行長時間作戰。
三個月過去,近地區內就再無敵軍蹤跡,除了某些時候的突襲——但更多的是擔心霍修領導的第五、第六艦隊對他們邊境殖民星系的襲擾。戰局發生驚天逆轉,日薄西山的聯盟在霍修強硬的軍事手段下,硬生生把局面倒了過來。
無論在聯盟那個殖民星球,你要是能逮著一個完全沒聽說過霍修大名的人——恐怕該去買彩票了。他的個人事蹟在網路上瘋狂傳播,從對敵軍的初次反擊,到後面殖民星戰役的不斷獲勝、敵軍大局入侵發揮的決定性作用,最後清掃近地區的殘餘敵軍……太多太多戰例,或許他如今的聲威就如同敵軍陣營裡面的葉啟龍,代表著戰無不勝——但葉啟龍敗在了霍修的手上,在他沒有擊敗霍修之前,這會成為難以磨滅的汙點。
不過,他似乎沒有這個機會了。
這三個月內,叛軍的進攻計劃變得雜亂無章,甚至出現過兩支艦隊同時出現在一個殖民星內,準備與聯盟艦隊作戰時,他們卻先互相攻擊起來,等到雙方指揮官確認彼此身份後,聯盟艦隊早已抓住機會攻擊。
這一幕幕不禁令聯盟高層的軍官們猜測紛紛,聯絡幾個月來叛軍在戰場上的不斷失利——這根本就不像葉啟龍的作風,以前他們也有過交手,葉啟龍的戰略給人一股咄咄逼人,氣勢上就先蓋過你,讓其對手在一開始就先輸一步。而且,綜合這三個月內的幾十次交戰,聯盟的其他指揮官似乎甩掉了黴運,隔三差五也能獲得勝利,不再是隻有霍修一個人才能拯救聯盟的局面。
最後,艦隊指揮官們一致確定——負責叛軍指揮的絕不是葉啟龍。雖然有看低自己的意思,但葉啟龍確實是一個強大到讓人手忙腳亂,喘不過氣來的對手,也唯有霍修這種天才才有可能擊敗他。
近地區的戰事不再緊張時,軍情局加大人手去深入調查叛軍內部,經過一個多月的情報收集,得到一條驚人的訊息:自從霍修圍堵敵軍主力那一次,葉啟龍就再也沒有出現在公眾場合,甚至一點兒風聲都收不到,敵軍的總指揮官也被另外一個人擔任。
這證明什麼?就算叛軍政府再傻,他們也不會像聯盟一樣把威望最高、能力最強的總指揮官換掉,何況葉啟龍手握大權,也不是什麼人都敢動他的,因此軍情局給出唯一一個合理解釋——葉啟龍死於三月前的戰鬥。
也就是說,霍修與葉啟龍的交鋒已經徹底分出勝負——老將第一輪就徹底損落在天才手中。但葉啟龍到底是怎麼死的,沒人能解釋。這恐怕得問問霍修,在破損戰艦的檢查中沒有發現高階指揮官的影子,那隻能從被摧毀的小型飛船裡面找。但……小飛船一般都是被核彈爆炸產生的超高溫度給氣化,哪裡還能找出來?
因此,在他人好奇詢問的時候,霍修把功勞歸到聯盟製造的最龐大核彈——“壞脾氣”身上,一億噸當量彈頭的爆炸,當初確實摧毀不少來不及躲避的飛船,如果按概率來算,它確實是“斬首”大功臣。
不過,他倒也為葉啟龍不明不白的死去感到可惜,原本以為會找到一個強大到足以令他全神貫注的對手,但只可惜在第一輪交鋒就徹底倒下,往後的戰鬥雖然依舊緊張,但已經沒了能夠讓他廢寢忘食應對的時刻。
在此之後,聯盟逐漸由防禦轉到進攻的狀態,雙方在邊界地帶或者深入對方領土進行作戰,打打停停,聯盟想一步步收回失去的領土,但又愁於力量不足,能夠發揮大作用的將領太少;聯邦想徹底把聯盟消滅,但依舊沒能從前段時間遭受巨大損失的陰影中緩過勁兒來,進攻也無法持續。
全面戰爭第一次進入互有輸贏,誰也無法奈何誰的膠著狀態。
這一切的一切,如果少了霍修這位指揮官,聯盟現在已經徹底被聯邦踩在腳下。也正是這點,令霍修肩負第五艦隊、第六艦隊總司令,伊塔星系殖民星、捷塔星系殖民星總司令,愛普西龍殖民星副司令的職位。
隨便拿一個職位出來,都是受到萬人景仰的。但也有不好的地方,儘管沒人明說,在聯盟缺少巨大威脅後,似乎把過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身上——他知道為什麼,自己太耀眼了,以至於無論放在哪兒都需要慎重考慮。
第五、第六艦隊出動的頻率變少,轉而投入到日復一日的單調巡邏當中,反而是聯盟其他艦隊不斷與敵軍交戰,其他指揮官也靠著一些勝利逐漸積累名氣,討論霍修的話題也不再是那麼的盛行。
對於這種“過河拆橋”的行為,霍修沒有多說,也不作討論,中央政府如何想他不關心,既然不讓他主動出擊,那他就把心思放到艦隊和殖民星上來,修復戰艦,換裝新式裝備,管理殖民星軍務,徵集志願兵……依舊有讓他從白天忙到晚上的工作。
不過霍修在愛普西龍、伊塔、捷塔星系殖民星的威望依舊很高,無論其他地區怎麼變,他仍然受到所有人尊敬。年輕人們受到他的影響,參軍的勢頭非常高,近段時間的統計,報名測試的人數就是平時的三四倍。
不再有緊張戰事的威脅,霍修抽空安排自己父母長輩與埃莉諾的長輩們來了一次會見面,作為在戰爭中被匆忙撮合的一對新人,他們的過程簡短無比,一句“同意”,婚事就徹底定下來,就連對生活都無法產生半點兒影響。
霍家和科魯茲家十幾個人坐在一起聊著,霍修和埃莉諾也拿出來一對新人該有的態度,但最熟悉他的妹妹卻從他眼裡看到明顯的不適應,霍思欣對此也只能嘆氣,她知道克魯茲一系的歸順對聯盟的影響有多麼的大。霍修這個典型的政治聯姻發揮了預期的作用,但也犧牲了兩位年輕人。
霍修不知道埃莉諾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但能夠換來勝利,換來更多戰士們寶貴的生命,他認為是值得的。也許對她不公平,這樁婚姻也不能輕易解除,但克魯茲一族既然把希望寄託在霍家身上,那他也不能愧對他們。
就此之外,生活就在打打停停的戰爭中過去,大半年的時間,他提拔了一些部下,包含空陸軍方面。埃莉諾晉升為少將,繼續擔任總參謀長的職位——無論有沒有克魯茲歸順的那回事,她都是最令自己滿意的參謀長。
王涵陽少將被軍委會晉升為中將,繼續擔任艦隊副司令一職,亞倫·貝克中將依舊被他安排在第五艦隊和第六艦隊任職,目前沒有更替的打算,而奧斯丁·克魯茲和喬尼·克魯茲職位照舊,這對於兩人來說算得上是仁至義盡。
而地面的殖民星,霍修改變一人獨斷的局面,逐漸把權力放開。他讓趙勇擔任伊塔星系殖民星的副司令一職,但由於他本人的長期在外,基本上決策權也都放在趙勇和幾名副司令身上,由於趙勇是霍修欽點的,因此位置比較突出。而老資格的李景輝少將卸掉其他職位,呆在捷塔星系殖民星上,擔任副司令一職,同樣由於霍修的緣故,其他參謀和副司令一般也都聽從他的意見。
原本他打算讓幾名少將繼續晉升,但奈何條例已經不允許他授予中將以上軍銜的權力,連他自己目前也都是中將,而且和最高軍事決策機構的軍委毫無關係。很難想象,掌握最龐大軍權的霍修居然不是軍委成員,但事實就是如此。他雖沒有怨言,但很多部下已經心生不爽,功勞最大的人沒得到該有的晉升,他們往上爬也顯得不舒服。
其中就數尼古拉·馬里科夫的嗓門最大,某天與其他軍官喝酒的時候居然毫不忌諱的道出自己對軍委會和聯盟政府的不服氣,也好在其他幾名軍官都是霍修的親信,及時堵住他的嘴巴,但萬一遇到外人,他的麻煩可就大了。
為此,霍修關了他兩天的緊閉。
你能想象,一名少將居然會惹怒自己的長官,像一名新兵,或者老兵油子一樣被頂頭上司關進黑屋子裡的景象嗎?但這事兒就真真切切的發生了,關禁閉他的那間只有衛生間的小黑屋迎來了有史以來最高軍銜的“刺頭兒”。
馬里科夫被放出來後總算老實了些,其他人卻猜不透自己頂頭上司的想法——他漸漸變得沉默寡言,有時候會望著一個地方失神。安妮從他嘴裡聽到過幾次猜測自己被人盯上的話,但卻毫無根據。
沒人知道霍修到底是怎麼回事,也許是因為連續不斷的戰爭突然遠離他,導致產生某些突發性心理疾病,但他認為自己沒病,拒絕任何檢查,同時發生的另外一件大事,也令這件事被淡忘。
戰爭一直持續到335年4月份,打了一年半的大戰,雖然各有勝負,但龐大的軍費支出和民眾的怨聲載道令這場戰爭逐漸變得疲軟,儘管雙方依舊在某些地方發生過交戰,但規模也勢頭已經不如當初。
而且傳聞雙方政府都有和談休戰的慾望。聯盟已經認識到無法再奪回遠地區的龐大領土,而聯邦也清楚聯盟目前的防守密不透風,想要攻克並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加上雙方民間社會日漸高漲的反戰風潮,令戰爭已經無法繼續發展下去。
和談似乎就在這一兩個月內,但雙方都沒有正式宣告,因此邊界地區依舊處於一級戰備,仍舊會爆發小糾紛,但靠近中央政府區域,戰爭的話題已經平淡,和平是目前所有人都期盼的。
【戰爭結束,寫到這裡本書也差不多該結束了。後面還可以繼續一點內容,讓主角在最後爬得更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