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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末路-----第一百六十八章 殊死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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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殊死一戰

​和紅月預料的一樣,王阿貴沒有熊她,而是聽話地任由紅月拿過了他手中煙,然後接過了藍雪遞過來的叉子老老實實地開始吃飯。紅月偷偷地對妹妹眨巴了眨巴眼,意思是他只吃這一套,以後這樣來就是了。

藍雪翻了翻白眼、點了點頭,然後一邊擦著手一邊小跑出去挨個打電話召集管事的幹部們來會議室開會。雖然藍雪經歷的事兒不多,但是那種沉重的壓抑也讓少女小小的心感到了一絲讓人崩潰的壓抑感。

寬大的會議室裡籠罩著壓抑的氣氛,隊伍裡所有管事的人都坐在會議桌後煙霧繚繞,王阿貴要把昨天晚上的計劃變成現實,而且要加緊時間去做——時間不多,究竟還有多久?他不清楚。

王阿貴的意思是,軍卡倉庫中的物資太多了,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中風險太大,而且今後如果有不可知、不可變的危險發生,這一車的物資都可能化作青煙;那麼他們將重新回到衣不遮體、瘦骨嶙峋的時光。他要做的是,在接近大城市邊緣地區、分點、分割槽地儲備一些物資以備應急之需,另外還要儲備一些車輛、甚至僅有的幾門自行火炮。

“隊長,我覺得不妥,如果我們的物資儲備太過分散的話,不僅我們手頭的量會減少,而且還容易被其他倖存者發現偷走。”陳忠第一個表示反對,他感覺王阿貴有些神經過敏,尤其是那彈藥,藏在特殊設計的軍卡二層豈不是最好的?幹什麼非要找個沒人的地方放起來?他不相信什麼直覺。

“隊長,我也認為不妥。物資可以略作儲備,尤其是糧食、燃油,這都需要做些儲備以備不時之需;但是戰車和直升機咱們目前還太少不足以做儲備。而且咱們今天不知道明天在哪,在沒有發現危機的端倪之前還是先放放吧。”曾紹洋也表示自己反對,那些車和飛機他不捨得,而且他也覺得王阿貴有些神經不正常,感覺的事情哪能當真?

“好吧,舉手表決吧。”王阿貴看大家都不同意,嘆了一口氣說道。這不是打仗,生活上的事情王阿貴很注意發揚民主,民主方式透過的決議是最實用的。

與會人員紛紛舉起了手,21名管事的人員,17票反對,4票贊成;贊成人員只有宋婉兒、陳二狗、金雨堂、程飛,其餘人員多是低著頭舉著手錶示反對;大多數人都覺得不可能有什麼滅頂之災,小危險免不了,但是大危險卻不太可能。這一年多的奔波讓每一個人心裡都深深地印上了“游擊隊不可能被剿滅”的思想,而且在很多人心中已經根深蒂固。

王阿貴什麼也沒說地靠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他其實也不敢肯定自己的感覺就一定對,那種強烈的感覺是本能的直覺而不是強迫症。而且曾紹洋說得對,獨立八師沒個固定的落腳點,很可能放下的物資這輩子都未必能拿得來。王阿貴也明白這種情況,要不然如何分散儲備物資、分散風險早就該提到會議日程上去了。但是,如果真有呢?到那時隊伍即便是能存活下來不照樣沒吃沒喝?到那時能活多久呢?不行哪怕有萬分之一的概率也絕對不能輕視王阿貴打定了主意,猛地睜開精光四射的眼睛,威風凜凜地掃向在座的眾人——他要動用自己決斷權。

“對不起了各位這回我要獨斷專行一次了——照著我說的去做吧。”王阿貴靜靜地環視了一圈會議室,冷冷地說道。他明白開了這個頭的後果:今後再也不會出現這種直抒己見的民主場面了,今後所有的人都不敢再提出自己的意見,他王阿貴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反應,王阿貴既然已經動用了決斷權,他們還有什麼能說的?這是王阿貴第一次在生活事情上動用最高決斷權,其實一開始就很明顯,作為隊伍的二號、三號、四號人物:陳二狗、金雨堂、程飛都明確表示支援王阿貴,這就已經說明問題了。

2012年2月底,氣溫已經降至零下36℃,下了半個冬天的小到中雪終於變成了鵝毛大雪,天寒地凍的青海荒原上已經落滿了沒膝深的積雪。這麼低的氣溫讓本就不是為低溫環境設計的直9型直升機無法工作,儘管軍卡的越野能力十分強悍,但是終究不是履帶式雪地車,在這麼複雜的路面上也走不遠——當然,這對於想找麻煩的敵人來說他們也走不遠。

軍卡在遼闊的青海荒原上冒著大雪東躲西藏了一個多月,在此期間沒有遇見任何來自人類的威脅,漸漸地,本就將信將疑的老隊員們開始心有不滿。而且就這麼點兒人,這種事也瞞不住,戰士們也開始對王阿貴的決定嗤之以鼻,他們認為王阿貴不過是個會點特異功能的人而已,以前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豪情不過是沒有遇見真正的軍人而已;而在錯日朗多鹽場他遇見了真正的軍人後被嚇破了膽兒,開始做逃跑的準備了,他就是個怕死的膽小鬼。

在王阿貴按照預定計劃儲備物資時,他遭遇到了強烈的反對聲,不僅戰士們滿肚子牢騷和抱怨,連一些老隊員也表示出極大的不滿;因此王阿貴根本無法儲備多少物資。這個時候游擊隊的負面效應展現無遺:在軍人的辭典裡本來就沒有“逃跑”和“退縮”,絕大多數戰士都認為和喪屍打游擊那是沒辦法,但是如果敵人是人類的話,就應該和他們結結實實地幹上一仗,哪怕是戰死沙場也不能退縮。更何況這種提前給自己找後路的行為,這根本就是膽小怕事、怕死的代名詞,王阿貴的威信在這段時間裡跌入谷底。

這天早訓,王阿貴一如既往地在一個無人的角落中對著稻草紮成的假人練習冷兵器刺殺。因為少了一條胳膊,王阿貴不得不練習單手刺殺;為此老黃給他用鋼管和制式56式三|稜|刺|刀焊接了一杆1.2m長的短矛,鋼索教給了他一套簡單而實用的單手槍法;每天早上王阿貴就在鋼索的教授下加緊練習這套槍法。

“隊長,你何必呢?咱現在有槍有炮用不著這單手槍。”鋼索看著王阿貴光著脊樑揮汗如雨地抖著槍身有些惋惜地說道。

“怎麼?鋼索,你也不相信我?”王阿貴皺了皺眉頭說道。接著他那肌肉虯結的左臂猛地一抖,56刺細長的刺刀準確地扎進了稻草人的“眼窩”中,只是力道還差點,因為練習的時間短還無法發出“整勁”。

“不是不相信你,我沒上過戰場,有些東西可能我不瞭解,但我知道老許、老金和老程都支援你肯定是有原因。只是我覺得用刺刀殺喪屍的時代已經過去了。”鋼索靠在牆壁上斟酌了一下詞語說道,“不管怎麼說,我會站在你這邊,我知道很多東西不是憑科學、講證據就能解釋得了的。”

“唉,我知道戰士們對我的意見非常大;老陳、老邱、邵洋都對我有很大的意見。難道咱們就這樣等死?狡兔有三窟、智者鑿九穴,不做無謂的犧牲怎麼就成了膽小怕死?況且這不是面對外族入侵,戰死在這樣的沙場上不是我願意的。”王阿貴拔下槍尖,抹了一把汗苦笑道。

“是,馬革裹屍不是這個死法。”鋼索點了點頭,他認同王阿貴的想法,“咱們儲備車了沒有?”

“沒有,嫣雲和燕子偷偷藏了幾輛摩托車,僅此而已。為這事老陳已經給我嗷嗷幾次了,他說儲備點衣服、彈藥、糧食都無所謂,那玩意兒多;但是裝備不能儲備,否則戰士們的怨言會更大。”王阿貴一想到這事兒就惱火,他的話竟然不那麼管用了。以陳忠為首的一些老隊員也堅決反對儲備裝備,畢竟他們的裝備實在太少了。

“這個事兒我和雪振去辦。”鋼索沉思一陣說出了句讓王阿貴感到意外的話,然後扭頭向車庫的方向走去。

王阿貴站在原地默默地看著鋼索的背影心中充滿了感激——還是鋼索瞭解他的心思。這一個來月王阿貴起碼瘦了十斤,巨大的壓力、強烈的不安、隊伍的不穩定都讓他操盡了心。王阿貴明白,他的所作所為犯了軍人的大忌——準備逃跑,這是歷朝歷代軍人的大忌。戰死沙場、馬革裹屍是軍人的榮耀,是軍人的墓誌銘,是軍魂、是國魂。

可是這麼簡單的道理王阿貴怎麼會不懂?他考慮得、理解得還要深刻得多。可是如今時代不同了,如今是喪屍的世界,人類僅僅是被獵殺者而已。

這不是反抗外族入侵的戰鬥,死在對抗喪屍的戰場上是榮耀嗎?還是死在同是炎黃血脈、同是倖存者的人類戰場上是榮耀?都不是,在這末世,能活下去才是真正的榮耀。

王阿貴仰天長嘆一聲,他多少理解了古今豪傑那種高處不勝寒的感受;也深深地感覺到了很多人其實並沒有從屍亂前的觀念中轉變過來,要扭轉這種沁入骨髓的觀念——難啊。.。

轉眼間已經2012年4月了,本該春暖花開的季節卻仍然是天寒地凍,不過好在氣溫已經回升到了零下18℃,不再是滴水成冰的時光。地上的積雪已經凍出一層冰來,軍卡裝上防滑鏈已經可以做長途行駛了。

伴隨著氣溫的回升,喪屍大軍也已經開赴到青海的高原上,昔日幾百平方公里看不見一頭喪屍的荒原上如今已經能看見稀稀拉拉的喪屍在遊蕩。

王阿貴決定按照計劃繼續一路向西,儘可能地遠離賀蘭山基地,他以為只要遠離賀蘭山基地就可以躲過毀滅性的打擊——除了賀蘭山基地和獨立八師有深仇大恨、也有那種報復能力外他想不出整個西北地區還有哪個基地能對獨立八師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按照計劃,軍卡要沿著315國道途徑柴達木盆地的沙漠地區穿過茶冷口,然後進入XJ自治區,一旦出了青海省省界,王阿貴他們就徹底逃脫了賀蘭山基地的控制範圍,到那時直升機也可以正大光明地飛行。

但是這也表明了他們要放棄屍亂前西北軍在各個險要地區預留的各種補給物資,雖然XJ也有大量的物資,但是這種行為讓各級指戰員都十分不滿,王阿貴的威信跌至最低點,不管他走到哪裡,戰士們雖然還想以前那樣客氣,但明顯地在躲著他。

“隊長不是兄弟們有其他想法,而是你這次真的有些兒戲了,軍用地圖上標註的軍用物資補給點明顯在青海、甘肅多得多,XJ根本就沒多少,咱們何必呢?”王阿貴辦公室中,陳忠苦口婆心地勸著王阿貴,他希望隊伍仍舊留在青海省,那裡的喪屍再多能有中原七省的多麼?如今軍卡已經接近青新省界,再往西走他們就要離開這個物資寶庫了。

“是啊隊長,XJ那地方環境惡劣找水都難,現在喪屍大潮還沒有西進到這裡,咱們沒必要現在就走的。”

“是啊隊長,咱們回去吧……”

“隊長,咱回去吧;兄弟們都希望回去,還有百十個兄弟沒媳婦呢,剛有了阿圖幹這個附屬基地咱們不能就這麼輕易放棄呀感覺的事兒真的當不得真”曾紹洋、徐少川、劉大壯也在一旁一臉期盼加惋惜地說道。

王阿貴只是默不作聲地閉著眼睛,任憑這些跟隨了他很久的老隊員苦口婆心。說實在的,這事兒他確實沒理由,直覺這事兒從來都是存在於影視劇中比現實中多得多,在眾人眼中他現在就是一意孤行的代表,這和他以往的風格絕然不同——只是,這一下來五六號人就有點逼宮的意味,王阿貴一直在平復自己的情緒,不然他早就勃然大怒地砸桌子了。

“都幹什麼?都幹什麼?一個個的過來幹什麼呢?啊?都TM的出去”突然辦公室的門被一腳踹開,陳二狗敞著領口、瞪著血紅的眼睛、挽著袖子殺氣騰騰地走了進來。

“看看你們這一個個的,以為你們代表了民意了嗎?你們是不是還要‘順天意、應民心’啊?你們想幹什麼呢?”陳二狗鐵青著臉、叉著腰瞪著陳忠他們六個老隊員。

“老許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呢?”陳忠意識到陳二狗這話說得有些嚴重了,這話已經有點上綱上線的意味的,這不是說他們要逼宮嗎?

“怎麼地?我說錯了嗎?老陳,你有意見不能自己過來嗎?你帶一干子人過來幹啥?你這是在做啥?前一段時間你發牢騷、和隊長瞎嗷嗷我都沒吭聲,你今天這麼著算怎麼個意思?”陳二狗死死盯住陳忠的眼睛大聲喝問。

“還有你們”緊接著,陳二狗“啪”地一聲砸了下桌子,瞪著劉大壯等人怒吼道,“還有你們跟著湊什麼熱鬧?你們想搞民主嗎?是不是還要成立個士兵委員會一起參政議政啊?”

“不是不是不是老許你這話說得——唉,我們走,我們走”劉大壯皺著眉頭想說什麼卻什麼也

說不出來,他們剛才不過是想著一起過來,人多說得話分量也重點兒,但是經陳二狗這麼一鬧騰,他們才意識到自己跟著瞎湊合真是瞎了眼,現在的隊伍已經不是小清河基地的隊伍了,王阿貴、他們都不再是以前那可以平等對話的二十幾人的隊伍了,如今的隊伍是一個軍階分明的部隊,他們這樣做,如果非要上綱上線的話那可就是謀反。

“行了行了都安靜會兒,都安靜會兒,二狗別鬧了出去”王阿貴依舊四平八穩地對陳二狗低喝道;心裡卻對陳二狗充滿了感激:二狗啊,還是你瞭解我。

“出去就出去看什麼看?還想留這兒吃飯啊?”陳二狗看鬧得差不多了,便狠狠地瞪了陳忠他們一眼,扭頭摔門出去了。

“隊長對不起,我們今兒這事兒做得有些過了。”陳忠意識到自己做得很沒有道理,如果王阿貴或者誰真要拿今天這事兒做文章的話,他們可是跳哪都洗不清了。

“隊長對不起了,我們保證服從命令——”徐少川起立向王阿貴敬禮。

王阿貴仍舊閉著眼睛坐著一聲不吭,彷彿沒有看見他們的敬禮、沒有聽見他們的道歉一般,雖然今天的事情讓他非常生氣,但是現在他顧不得去想這事情,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他的心在今天突然平靜了下來,這預示著危險要麼已經過去,要麼近在咫尺。

“隊長,別生氣了,我們保證今後不再——”劉大壯也起身敬禮,他嘴皮子雖然夠損,但並不代表著他傻。

“嗚——嗚——嗚——嗚”劉大壯還沒有把話說完,車庫中就響起了淒厲的警報聲,辦公室中的每一個人都愣在了當場——除了王阿貴。

王阿貴猛地睜開了雙眼,兩道冰藍的目光直射而出——來了終究還是來了跑這麼遠都沒跑掉

“隊長隊長”辦公室的門被再一次推開,藍雪急匆匆地跑進來喊道,“隊長於洋說有大批軍機從東西兩個方向向咱們飛來全部是戰鬥機”

“什麼?”在場的所有人頓時瞪大了眼睛,王阿貴也“蹭”地一下從辦公椅上蹦了起來。戰鬥機聽到這個讓人膽顫心驚的名詞後,所有人背後都留下了冷汗——看來賀蘭山基地是真把獨立八師當一個整編營來消滅了,吹一次牛竟然吹出事兒了,難道老天真要滅我獨立八師?

“曹雪振改變方向朝西南跑去薩拉爾湖”王阿貴抓起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衝駕駛室中的曹雪振吼道。地圖上來看這裡距離一個叫薩拉爾的小湖泊只有十幾公里,如果能鑽進湖泊裡哪任他狂轟濫炸都奈何不了自己。

“隊長這裡往北都是流沙型沙漠,軍卡跑不得這種沙漠”曹雪振的喊聲在電話裡響起。

“直著跑記住跑‘S’型”王阿貴命令道,然後瞪著血紅的眼睛對仍在辦公室中發愣的老隊員們吼道,“都TM愣什麼愣?準備戰鬥”

反應過來的眾人紛紛跑出辦公室,向樓下瘋狂地奔去,車庫中計程車兵們已經紛紛奔向自己的戰鬥崗位,雖然他們不知道是什麼危險,但是從那些瘋跑而至的各級軍官臉上可以看出他們的“神經病”營長說的那個“滅頂之災”就在眼前

“宋婉兒按照計劃執行你們都老老實實地呆在軍卡里哪都別去”王阿貴抓起電話首先打給宋婉兒,宋婉兒表示明白后王阿貴猛地結束通話電話,摘下衣架上的鋼盔朝門外奔去。

陰沉的天空中傳來噴氣式發動機排山倒海般的轟鳴聲,在東方的雲層中突然鑽出一個黑點,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第八個,8個黑點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疾速俯衝而來,帶著刺耳的尖叫從國道上疾馳的軍卡上空掠過繼而迅速爬高,再次鑽入厚厚的雲層,巨大的轟鳴震得軍卡中每一個人的耳膜發出嗡嗡的耳鳴聲。

緊接著,西方天空的雲層中同樣先後鑽出了6個黑點,同樣帶著強橫的轟鳴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低空掠過軍卡接著迅速爬高鑽入東方的雲層,刺耳的噪音再一次壓迫著眾人緊繃的神經和恐懼的心。

“14架殲轟七,一個加強中隊——真TM給面子真把咱們當一個整編師來滅了”於洋站在王阿貴身邊透過日光匯入系統看著黑暗的天空中那14架在雲層中不斷鑽進鑽出的戰機冷笑了一聲,只是這看似平靜的面孔實則已經僵硬,僵硬到說出的話都含混不清。

“雪振,不要管他們,加速跑,小心被炸彈掀翻。”王阿貴仍舊是那麼冷靜地拿著對講機命令道。一下出動一個空軍中隊就為了對付這個小卡車?真給面子王阿貴殷切地希望這又是哪兩家掐架,他們只是湊巧路過這裡而已。

只是刺耳的破空聲打破了王阿貴最後一絲希望,14架殲轟機排著隊形從西方的雲層中急速鑽出瞄準公路上飛奔的軍卡扔下了一個個代表著怒火與死亡的黑點——這是屍亂前現役的500-2型高阻爆破炸彈。

“轟隆”地動山搖的巨響帶著沖天的火光震得大地發出一陣顫抖,數枚高阻爆破炸彈砸入軍卡的前後左右,一朵朵妖豔的死亡之花帶著鋪天蓋地的彈片碎石夾雜著燃燒的柏油,如滔天巨*般砸在冰雪中疾馳的軍卡上,狂濤般的衝擊波瘋狂地掀起軍卡兩側的車輪、繼而狠狠地砸在地上,自重15噸的軍卡在這驚濤駭浪中猶如一葉孤舟般被肆意**。

沒有任何重型防空武器的軍卡在這滔天怒火中毫無還手之力,只能不斷變換著方向,一路呈“S”型向西疾馳;輪胎上的防滑鏈磕起大塊大塊碎冰殘雪,發出刺耳的“咯噔咯噔”聲,軍卡想進一切辦法加速逃跑。

可是每一聲巨響,軍卡就會被衝擊波掀起一側車輪,甚至一枚炸彈在軍卡前方爆炸時,長達十幾米的車身竟然被掀得猛地一抬頭——軍卡隨時有翻車的可能。

“雪振,不要著急,軍卡有絕對的防護,你只管開,躲過這波轟炸我們就逃出去了。”王阿貴看著車外漫天的火焰依舊冷靜地安撫著曹雪振慌亂的情緒,其實他也緊張,只是他不敢表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緊張來,否則下面的戰士們會更慌張。

“隊長速度根本提不上去地上的冰雪太滑了”曹雪振驚悚的喊叫聲透過對講機傳到了王阿貴身邊每一個人的耳朵裡——竟然連逃都逃不掉

“盡你最大的努力”王阿貴咬牙切齒地下達著命令,不斷響起的巨響讓他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跳出胸膛,他已經快壓不住了。

聽著車外鋪天蓋地的轟炸和震耳欲聾的巨響,車庫裡的每一個人都緊張得喘不過氣,每一名戰士的臉色都如同紙一樣煞白,每一名戰士的手和腳都冰涼無比。

膽子大些的戰士還能強撐著站立,膽子小些的戰士已經抱著步槍忍不住開始輕聲抽泣,面對肆無忌憚的機群,毫無還手之力的獨立八師只能被動挨打,獨立八師再一次成為刀俎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王阿貴強行讓自己冷靜著,依舊紋絲不動地坐在作戰指揮室的螢幕前,冷冷地看著各個攝像頭傳回來的實時影象。他的指甲已經深深地嵌入了椅子的扶手中——躲不過去的,躲不過去的,轟炸不過是第一波,他們已經多少摸清了軍卡的情況,雖然不知道對方還有什麼武器,但是王阿貴知道,真正厲害的,還在後面。

但是讓他就此放棄,放棄這一年半以來辛苦蒐集的物資他絕對不願意,不止是他,所有的人都不願意——放棄了這些物資,他們在這冰天雪地中仍然是死路一條。.。

持續了十幾分鐘的狂轟濫炸終於暫時停止,第一波轟炸終於結束,軍卡身後方圓數百米的範圍已經化作一片焦土處佈滿了燃燒的柏油和碎石黃沙。一身焦黑的軍卡帶著渾身的火焰衝出了滾滾的硝煙。但是汽車終究不是飛機,無論軍卡如何加速逃竄,卻只能被天上的飛機牢牢地咬住。

第一波轟炸果然僅僅是試探,經過一番狂轟濫炸,軍卡依然在公路上飛奔著,天空中的殲轟機似乎明白了這輛卡車的與眾不同,普通炸彈奈何不得它,也難以直接命中它。

當天上的戰鬥機第三次打了個來回時,機群好似做出了決定一般,“吱呀”6架殲轟七的彈倉再一次開啟,只是這次掛鉤上掛著的炸彈不再是普通的高爆炸彈,而是6枚500公斤級的航彈:白灰色的彈體、前後各四片可控彈翼、鉛筆尖般彈頭、血紅色的彈尖都表明這種炸彈絕非凡品。

當掛鉤脫落的時候,當6枚航彈離開的飛機的一瞬間,白灰色的彈體後方赫然顯現出三個硃紅的大字——“雷霆Ⅱ”。

6枚航彈在離開機體的那一刻,飛機上的武器操縱員紛紛鎖定了軍卡。墨綠色的軍卡在白茫茫的雪原中顯得是那麼明顯、那麼凸出,先進的“雷霆Ⅱ”式精確制導航空炸彈啟動了自動鎖定裝置牢牢地咬住了軍卡,龐大的身軀藉著巨大的慣性彈開了八片彈翼,制導彈頭閃動著刺眼的紅光、猙獰著嗜血的笑容撲向一片白色中那個顯眼的黑點。

“轟—隆”苦苦逃竄的軍卡上騰起了6朵無比鮮豔的死亡之花,6枚500公斤級“雷霆Ⅱ”炸彈有5枚直直命中軍卡的車頂、車舷;一枚直直鑽入軍卡前方的公路中。劇烈爆炸產生的衝擊波撕開了軍卡大門繼而直直轟入處於另一個空間的軍卡車庫。

“嘩啦啦啦”車庫中傳來成片成片的玻璃碎裂之聲,辦公樓、宿舍樓、食堂、車大燈、燈泡、燈管、監視器切玻璃製品隨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紛紛化作無數碎片,如瓢潑大雨般澆在車庫中苦苦抱著頭哭喊的人群頭上。明亮的車庫頓時陷入一片陰暗,凡是能亮的裝置全部熄滅,車廂外的攝像頭也跟著灰飛煙滅。

被衝擊波掀翻的戰士們看到了令他們震驚的場面:車廂兩側被撕開了數道長長的口子,一扇車廂大門正在遠處的冰雪中疾速翻滾

大門口的數名戰士被竄入的烈焰瞬間碳化,兩輛北汽勇士也在烈焰中熊熊燃燒。反應過來的金雨堂顧不得耳朵流出的鮮血強行爬起,指揮著戰士們用撬槓別開發動機艙放出生物發動機,然後將燃燒的汽車推出軍卡。

濃煙散盡後,眾人才發現車廂大門已經被完全摧毀,斷裂的鋼板在火焰中猙獰地扭曲著,數具焦黑的屍體被掛在破碎的鋼板上隨著車身的顛簸而晃動。

軍卡的材料雖然特殊而堅固、外層雖然包裹著生物護甲,但終究不是堅不可摧的銅牆鐵壁,在6枚世界頂級大威力炸彈的直接命中下軍卡沒有當場爆炸或者趴窩就已經夠結實的了。

曹雪振似乎喊了聲什麼,但是王阿貴已經聽不見了,他和倖存的戰士們突然看見車庫大門外的景色天旋地轉,天空突然變成了地面、地面變成了天空,接著再次變換過來——那枚鑽入軍卡前方的炸彈膨脹起一團酷烈的火球直接把軍卡整個掀翻,龐大的車身帶著渾身的火焰滾向路邊的茫茫雪原。

這時軍卡強大的防滾動系統發揮了它應有的作用,藉著滾動的慣性,焦黑的軍卡在打了幾個滾後整個復位,8個寬大的車輪再次壓在茫茫雪原。生物發動機仍舊怒吼著,焦黑破爛的軍卡在空中一雙雙驚愕的眼神中重新啟動,如烈火狂獸般帶著一身的烈焰和滾滾的濃煙再次駛上浩瀚的雪原。

天上的機群似乎被這一幕驚呆了,14架飛機不自覺地抖了抖,接著猛地從東方對著軍卡再次俯衝而來,王阿貴他們已經準備好了迎接第三波導彈的攻擊;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機群僅僅再次掠過軍卡上空而已,似乎要好好瞅瞅到底是真的假的一樣然後重新鑽入雲層消失在無邊的天際。他們似乎明白:“雷霆Ⅱ”型炸彈都奈何不了的戰車地對空導彈甚至航炮更是沒用。

戰鬥機狂妄的轟鳴聲消失了,軍卡車庫中一下子變得寂靜了許多,除了車廂上仍舊在燃燒的餘焰外,只有呼嘯的北風和傷者的哀嚎聲,程飛帶著李佳陽小六她們開始搶救受傷的戰士,這一波轟炸有24人陣亡,其中17名女兵。

“它們走了都走了咱們怎麼辦?”雙耳暫時失聰的於洋扯著嗓子、手腳比劃著衝王阿貴喊道。

“繼續向西曹雪振繼續向西,趁著還能跑離它們越遠越好逃出茶冷口地區找地方藏起來”王阿貴拿著對講機聲嘶力竭地吼著,還好他聽見了曹雪振的回答。殲轟七的作戰半徑都在1500公里左右,這裡已經距離賀蘭山基地一千多公里,很快就

能超出它們的攻擊範圍,除非他們派轟6出來,不然只要逃出去今天這道坎就邁過去了。

王阿貴扶著沙發扶手站起身來,藉著窗外微弱的亮光踩著滿地的玻璃一一踢著還在地上捂著耳朵哀嚎的戰士,他要把他們踢起來,一個個地踢起來——現在還不能倒下,在衝出柴達木沙漠之前,他們隨時會迎接第二波攻擊——真陰毒的點子真厲害的智庫一個多月沒有任何動靜,就是為了讓對方掉以輕心,鬼知道他們怎麼鎖定軍卡的,一出手就是死手這樣的敵人不愧為一方梟雄

耳朵仍舊在轟鳴的戰士們被王阿貴和老隊員們就這麼一腳一腳地踢了起來,一個個捂著流血的耳朵、扯掉被燒壞的外衣勉強爬起向著車庫盡頭的工程物資倉庫跑去,軍卡的大門必須被堵起來,萬一有一枚空對地導彈打進來的話整個軍卡會瞬間灰飛煙滅。

扭曲不堪的駕駛室中,曹雪振坐在駕駛室中頑強地扶著方向盤,由於生物護甲的保護,在剛才的翻車中他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只是被轉得七葷八素。

此時此刻駕駛室寬大的擋風玻璃被震得佈滿了蜘蛛網般的裂紋,曹雪振只能瞪大眼睛從裂紋的縫隙中勉強看著前面的道路,他在堅持著,再往前一百多公里就是茶冷口地區邊緣,只要衝過茶冷口段,軍卡就逃出了殲轟七的作戰半徑,就算是逃出了生天。

於洋鑽進了駕駛室,在劇烈的顛簸中扯過安全帶繫上坐穩,雙手給曹雪振撐開塌陷的車頂,然後從面前的工具箱中拿出一柄扳手照著蜘蛛網般的安全玻璃連砸數下,安全玻璃瞬間斷裂、保護膜連帶成碎玻璃成片地癱軟在駕駛室中——生物護甲早就讓折騰的不知道藏哪去了。

呼嘯的西北風瞬間灌滿駕駛室,吹得車座上的兩個人眼睛都睜不開;於洋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但是他仍然堅持著揮動著扳手把蓋在兩人身上被保護膜連帶成一片的擋風玻璃撕扯開;他必須給曹雪振留出足夠的視野。

“於洋你看你的,剩下的我來”曹雪振瞪著血紅的雙眼一把甩開於洋扎滿玻璃渣的袖子和手套,伸出手抓著碎玻璃猛地一扯扯下一片順手扔出窗外,然後連著幾下撤掉面前殘餘的碎玻璃,接著從儲物格中掏出兩個防風鏡遞給於洋一個。

“停車快點停車”剛剛戴上防風鏡的於洋突然猙獰著臉對著曹雪振歇斯底里地大吼起來。

曹雪振也來不及問為什麼,直接猛踩剎車扳動手剎,軍卡的八個輪胎瞬間抱死,龐大的車身在厚重的冰雪上直直滑行出數米。於洋也顧不得解釋,一把推開破爛不堪的車門跳出駕駛室猛地趴在地上把耳朵緊貼著地面彷彿在聽著什麼。

“雪振前方有重灌叢集”於洋猛地跳上駕駛室衝曹雪振喊了一聲迅速開啟對講機向王阿貴報告,“隊長前方二十多公里處有重灌叢集我看不清都是什麼坦克,但清一色的都是坦克還有武裝直升機咱們被包餃子了那些飛機肯定回去掛彈了”

此刻王阿貴正在收拾殘缺不全的生物護甲和生物發動機,這兩種生物體只要還沒死亡就仍然能恢復如初,只要這兩樣寶貝不死完,那麼獨立八師就有東山再起之日。

然而於洋的訊息卻不亞於一顆重磅炸彈,讓滿心以為逃出危險的王阿貴和在場所有的人剛剛放鬆下來的神經再次繃緊——賀蘭山基地看來是鐵了心的要把這顆眼中釘、肉中刺一次性拔掉,他們不僅動用了戰機編隊而且還動用了重灌叢集,只是他們的重灌叢集怎麼可能開這麼遠來堵獨立八師?

附屬基地王阿貴的腦海中蹦出一個名詞,對肯定是賀蘭山基地的附屬基地屍亂前西北軍的重灌部隊遍佈整個西北大地,在某個交通要塞佈置有裝甲叢集也不是沒可能。。.。

剛剛快衝出殲轟七的作戰半徑前面又遇到裝甲叢集,往南往北又都是浩瀚的柴達木沙漠,獨立八師這次是鑽進了口袋。回頭?看這架勢那幾架殲轟七肯定回去掛彈了,軍卡當得了一波轟炸未必擋得了第二波;乘救生艙逃跑?現在已經不是剛才那毫無還手之力的時候,軍人豈能不戰而逃?步兵戰車雖然火力輕,但憑藉著高機動性未必不能和重灌叢集一戰。

“兄弟們姐妹們今天是獨立八師裝騎營的一道坎,邁過去,咱們就有機會捲土重來;邁不過去,戰死沙場也是軍人的歸宿——儘管今天這個死法不是我所願意的。”

“現在的情況是前有埋伏後有追兵,這是一場硬仗,打,還有一絲希望;不打,死路一條。我希望大家明白,我們如今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戰,所謂哀兵必勝,我們一定能夠衝出去”王阿貴站在一輛自行榴彈炮上拿著僅存的擴音器對仍然活著的戰士們做著戰前動員,逃生艙的事情現在還不能告訴他們,絕對不能讓戰士們有任何僥倖心理。

“E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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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庫中迴盪著那首著名的進行曲,在雄壯而又悲涼的進行曲中戰士們在默默地做著戰鬥準備,叉車將一箱箱彈藥堆積在一輛輛車身後;泵油機在轟鳴,19輛大號消防車在往車載水庫中泵油;炮手將一枚枚炮彈最後擦拭乾淨整齊地碼放在彈藥架上;重機槍手將一掛掛數米長的彈鏈平放在重機槍旁;一枚枚火箭彈被整齊地碼放在車上。

每一輛步兵戰車上統一換上了02式大口徑高射機槍;每一輛戰地吉普上統一架上了80mm迫擊炮,成箱成箱的炮彈被搬運到車上,一架架備用的炮管被碼放在車斗中。

數十臺切割機連番開動,一輛輛戰地吉普的車頂被切割開,除了駕駛座外其餘的座椅統統被拆掉,一箱箱火箭彈被搬進裡面,這裡將會增加一個火箭手的位置。

軍卡的車頂如開膛般被掀開三分之一,在扭曲的鋼板下,一門門100mm、120mm大口徑迫擊炮在焊接、架設;僅有的六輛裝甲車也被儘可能地裝上了迫擊炮,戰士們都明白,等待他們的將是一場怎樣的惡戰,怎奈他們的重武器實在太少。

“濤子聽大哥的你開H425”兩架直升機外,僅有的兩名航空兵在爭吵;邱國興打架似的把白恆濤往有著雙重保護的H425邊上推。

“老邱你不是武直兵,武直你飛不好放你手上就搭了”白恆濤絲毫不讓,眼裡流著淚地對邱國興大吼道;誰都知道武裝直升機肯定是對方的重點打擊物件,當火箭彈和航炮打完後那就必死無疑。

“滾蛋哥的話你都不聽了?你還年輕,你要死了瑤瑤怎麼辦?上去聽哥的服從命令”邱國興已經聽到了那熟悉的轟鳴聲遠遠傳來,猛地一腳把白恆濤踹個馬趴扭身鑽入那架武直9死死地鎖上艙門;白恆濤捂著絞痛的肚子趴在地上哭喊著看著武直9被推出軍卡,邱國興把生的希望留給了他,卻把戰死沙場的可能留給了自己。

地面在震動,雪層在戰慄、細小的冰渣在跳著悽美的舞蹈,遠方傳來陸戰之王勁霸的吼聲,天空中傳來武裝直升機強勁的轟鳴聲。

在悲壯的進行曲中,一輛輛步兵戰車開出軍卡,一輛輛戰地吉普排列好陣型,僅有的兩架可以作戰的飛機被推出軍卡;一輛輛消防車被開到前線。

當最後一輛自行榴彈炮開出軍卡時,對方的重灌叢集已經距此不到5公里;對方的推進速度很慢,他們似乎知道這支神祕的隊伍不是那麼好對付,他們要步步為營、穩紮穩打地消滅對方。

“保持陣型全體後退”王阿貴坐在一輛自行榴彈炮上宣佈第一道作戰命令。

2架直升機騰空而起,擦著地面以低空飛行態勢倒退著遠遠地藏進茫茫的沙海;緊接著五十多輛各式戰車保持著陣型以軍卡為中心向後急退,隨著敵軍的轟鳴聲越來越近,每一輛車上的人都做好了最後的準備。

沒有人退縮、沒有人膽怯,儘管所有的人都明白過來死在這樣的戰場上是多麼不值,但是敵人已經亮劍,自己已經走投無路,那麼就結結實實地幹一仗。

“消防車噴油”王阿貴見隊伍退離消防車一百多米之後命令消防車灑油。

以“品”字型排列的19輛消防車發出巨大的轟鳴聲,一臺臺離心泵被開啟,一架架消防栓被舉起,隨著領頭戰士一聲令下,滿廂的柴油匯聚成19條長長的高壓油龍帶著刺鼻的氣味**而出。

消防車佇列迅速後退,150多名戰士擎著消防栓在面前的冰雪戰場上噴上一層厚厚的柴油,隨著消防車的後退,前方的戰場上一道數千平米的柴油層在慢慢形成;在零下十幾度的地面溫度中,厚厚的柴油一粘地面便凝結成一層蠟狀物質,黏黏的鋪在路面上和冰雪混為一色。

不多時消防車水庫告罄,九輛車迅速開進陣型從軍卡中泵油;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能噴一平米是一平米,這一平米可能就決定了戰鬥的勝負。

當消防車泵重新泵滿油開始噴灑時,遼闊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個個黑點,在他們上方是一架架直升機,這就是賀蘭山基地的重灌叢集。一輛輛坦克儘可能地拉著散兵線保持著距離向前推進,他們採取步步為營的戰術,打定了主意要一口氣吞掉這支神祕的軍隊。

“消防車停車全部回來”當消防車進入對方的攻擊範圍後,王阿貴命令消防車中的150多名戰士棄車。聽到命令後,戰士們迅速架好仍在工作的消防栓、讓機器繼續執行,然後迅速奔回一輛輛火力支援車。

“保持陣型加速後退”王阿貴瞪著冰藍的眼睛命令車隊加速後退,讓車隊繼續保持在對方的有效攻擊範圍邊緣,他在等待對方進入那層厚厚的油區。

315國道周圍的流沙讓獨立八師無路可逃,但同樣也讓對方望而卻步,坦克的越野能力雖然強悍,但是也擋不住浩瀚的沙海中可怕的流沙層,在這什麼都缺的末世,當坦克陷入流沙層時就意味著它的死亡;沒有誰會救它、也沒有足夠的裝備救它。

“相距差不多4公里;對方25輛88B,7輛96式,25輛輪式步兵戰車,9輛89自行反坦克炮,後方沒有自行火炮掩護。”於洋一邊看著遠處的詳細情況一邊報告,“7架武裝直升機,都是武直9,附近沒看見更先進的直升機。”

“M的”聽到對方如此強悍的實力,王阿貴只能吐出這兩個字,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感覺讓他有一種想吃人的衝動。不能再這麼耗下去了,如果賀蘭山基地的戰鬥機重新載彈後回來他們將重新陷入被動捱揍的局面。

“大口徑迫擊炮4公里準備逼他們衝鋒”王阿貴咬著牙發出攻擊命令,“開炮”

“嘭——嘭”火力支援連的女戰士們把一顆顆冰冷的炮彈放入炮管,緊接著一片片青煙從炮管冒出,一枚枚帶著哨音的大口徑炮彈在空中劃出一個個優美的弧線狠狠地砸在對方的陣地上。

王阿貴對女兵們的命令是,迫擊炮一旦開火就不要停下,炮管打熱了換新的、大口徑打完了換小口徑,炮彈打沒了會有人給運過來,她們只需要拼著命地開炮就是了;王阿貴不相信對方能扛得住這幾萬發迫擊|炮|彈的轟擊。

“轟轟轟”4公里之外的坦克陣地頓時陷入一片硝煙,無數的散沙帶著積雪被拋向天空。一枚枚迫|擊炮|彈毫無目的地在坦克陣地上開花,敵方一輛輛裝甲車被彈片和冰渣打得“啪啪”作響,裝甲車上計程車兵紛紛躲進車內。

雖然迫擊|炮|彈的威力不大,彈片無法直接殺傷對方的有生力量,但是厚厚的裝甲擋得住彈片卻無法擋得住次聲波,尤其是輪式步兵戰車的輪胎未必能扛得住這麼久的轟炸。

果然,對方被激怒了,66輛各式裝甲車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滾滾的濃煙從車後噴出,裝甲叢集猛然加速朝著獨立八師發動了衝鋒,一門門坦克炮綻放出絢麗的火光。

首當其衝的自然是那些停在油區中仍然在噴吐著柴油的消防車,一片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後,上萬平米的油區瞬間變做烈焰地獄;滾滾的濃煙把雙方隔開,誰也看不見誰。對方低空盤旋的武直9瞬間拉高躲過烈焰的侵擾在坦克叢集上空散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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