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啊有些深了,這就是制衡術。我以前說過,末世的社會結構是金字塔型結構而不是治世的紡錐形,那麼咱們的目的就是要做金字塔的頂層。只有這樣才能維護獨立八師的優越性,這樣才能儘可能地減少內亂——中國人從來不怕外侵,怕的就是內亂,這是幾千年農耕社會浸入骨髓的東西,內鬥現象近乎本能,這一點咱們必須盡力避免。”
“如果把好東西都給了阿圖幹基地甚至咱們治下的其他基地,咱們的戰士無論到哪看見的情況都和軍卡里一樣,那麼戰士們會怎麼想?這必然會滋生懶惰、享樂、不平的情緒。咱們的目的就是要讓戰士們不管到哪都會透過對比發現獨立八師吃得最好、穿得最好、女人最漂亮,錢最多、最受人尊崇,那麼他們就會認為自己的拼命是值得的。明白嗎?”王阿貴從煙盒裡抽出一根菸問道。
“你的意思是說,如果阿圖幹基地的生活狀況和咱們一樣,那麼戰士們就會想:你們憑生產就能活這麼好,也不危險,就是乾乾重活,我憑啥需要玩命才能活這麼好?是這個意思麼?”劉偉趕忙站起身來給老大哥點燃煙。
“嗯,一點就透,繼續說。”王阿貴靠在椅背上示意劉偉繼續說。
“也就是說,要讓產得了肉的基地產不了糧食,紡織得出布料的基地產不了鹽,咱們必
須在某一方面控制住他們;否則的話慢慢的他們就會和我們有平等的對話權。是吧?”劉偉有些拿不準,畢竟這個東西對他而言太深奧了。
“對,就這意思。今天他們帶著兩個小孩兒過來實際上就隱含了這種心思,如果哪一天他們發現自己什麼都可以產出,那麼他們很可能就會用這種那種的藉口讓那兩個小孩和你平等對話;甚至隨著他們的勢力越來越大,他們會和咱們討價還價,直至讓咱們受制於他們,這都有可能。所以說,給他們武器可以,給他們車輛也可以,但是其他的絕對不允許他們生產,如果他們敢偷偷生產,我就敢給他們毀了。”王阿貴看劉偉似乎明白了點滿意地點了點頭。
“人性人心真的必須這麼黑暗麼?”劉偉似乎明白了箇中三昧,仰著脖子長嘆一口氣,似乎對這個世道充滿了憐憫。
“倉癝實而知榮辱,衣床暖而知廉恥;只有治世才有可能達到人心光明的地步,而在這末世,實則就是叢林法則,很殘酷、但很現實。”王阿貴笑了笑說道,接著重新開啟劉偉寫得計劃書。
“你這計劃書對於商務處的下一步安排總體上很好,但是你犯了一個錯誤,一個可能會致命的錯誤——你想當救世主。”王阿貴開始對劉偉的計劃書進行點評。
“我只是覺得幸存者都不容易,能幫一把還是
幫一把吧。”劉偉有些沒底氣地說道。
“那不是末世的標準;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標準,不要太慈悲了。咱們不是聖人,咱也不當聖人——看過《聖經》嗎?偉大的主給了世人一切,可是世人是如何對待耶穌的?難道你想被你幫助過的人綁在十字架上釘死麼?這就是人心、人性,在治世可能會有所收斂,因為大家都忙著掙錢誰也不想多事。但在這活一天算一天、一切法律形如廢紙的末世,沒有約束的世道將會把人心人性中的黑暗面展露無遺。這就是末世,你必須得學會適應。”王阿貴指了指計劃書第一頁的總綱中的一段文字說道。
“倒數第三條關於女人的那段計劃我給你全部劃去了;這個你仁慈得有些過分,記住咱們不是太平天國,不是方臘,而是水泊梁山。你要做的是旱地忽律朱貴、而不是夜禮服假面。”王阿貴掀開第十二頁,拿著筆在那一頁紙上一筆劃到底,打了一個大大的叉。
“可是我覺得那些女人們都很可憐啊,現在這世道又不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憐之處的時代。就跟咱那回去銅山基地看見的一樣,那些女人就靠賣身換一口饅頭吃。”劉偉還是不理解王阿貴的意思,“那你怎麼想呢?”
“你看看,你還是不自覺地想要佔據道德的制高點當救世主。你說得沒錯,每個人都有生存權,但
是,不是有些女人就是水性楊花嗎?不是有些女人就好吃懶做不守婦道嗎?不是有的女人就是標榜‘誰都有享受**的權力’嗎?那麼好,咱們給她們提供一個工作的平臺,讓她們可以通過出賣自己的身體活下去。”
“我的意思是,等咱們的勢力達到一定程度之後,咱們控制住一個大型基地建立一個銷金窟,美景、美食、美女、和屍亂前一樣奢華的生活,讓那些有需要的人來這裡大把大把的銷金吧。在那裡,那些好吃懶做的女人不需要工作、不需要勞動、生活奢華、掙錢大把,但是要面臨孤獨終老、甚至被*死在**的結果——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而對於潔身自好、溫柔賢惠的女人咱們會把她們送入各個勞動基地,讓她們透過自己的努力去生存,而且要讓她們比那些出賣身體生存的女人生活得更好。而其中最好的女人則統統迎娶到獨立八師,享受金字塔上層的生活。這樣一來,除了咱們的戰士們可以娶到最好的女人外,咱們還可以得到大量的金錢物資,還可以透過奢侈彌亂腐化其他基地的領導層,讓他們眾叛親離,從而達到咱們成為西北王的戰略目的。”王阿貴不急不慢地給劉偉分析道。他很少給人這麼仔細地分析問題,陳二狗他們不需要分析,一點就透;張巨集偉那幾個分析了也白
搭,至於其他的人王阿貴沒興趣分析。
“所以說,你計劃重新回一趟建材大世界、服裝批發市場把裡面的所有奢侈品統統裝回來是正確的——這就是到哪個層次思考哪個層次的事兒,在第一筆生意完成之前我也沒有這個意識。還有一點:將來的戰士越來越多,人員也會越來越複雜,會有大批的戰士都是單身,他們有錢,往哪花?總不能去其他基地找那些窩棚裡的女人吧?那就往銷金窟裡花唄就像過去的軍閥興辦賭場、ji院一樣,士兵剛發的軍餉又重新回到軍閥手中,就這意思。”王阿貴一邊分析一邊說出了自己的設想。
“這是不是對戰士們不公平啊?人家拼死拼活地給咱賣命,但是到死都落不了幾分錢。”劉偉慢慢地跟上了王阿貴的思維,也慢慢地感到冷汗直流。
“沒有不公平啊?想攢錢、置地過富家翁的日子可以呀,老老實實地娶個媳婦納個妾盡享齊人之福多好?幹嘛非要去嫖去賭呢?錢在自己手裡,自己管不好自己卻怨咱們,這還有道理麼?咱又不是沒有紅娘服務——就像你寫的這條:考慮到很多戰士不善言辭,建議後勤處提供紅娘服務,或者在基地區域網中建立類似‘鵲橋會’這樣的相親網站——”王阿貴開啟計劃書的其中一頁中的一條建議讀了一遍,然後繼續說道,“咱們又不是不允許
納妾,一妻一妾的死規矩耽誤你納陪床丫頭了?如果非得搞什麼‘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ji’沒個自控能力的話,耗光了錢財怨誰?怨咱們沒說到沒提醒?軍規軍紀中都說的明明白白了他埋怨咱們?”
“你說的就是需求論吧?一樣米養百樣人,百貨賣百人,啥人都有。”劉偉訕訕地笑了笑,偷偷地摸了下後背,感覺花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了。王阿貴說得很有道理,對獨立八師的官兵來說是最好的決策,但是對於其他的基地來說可就未必了——末世金字塔,就是這麼殘酷,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你不踩著別人的肩膀往上爬,別人就會踩著你的肩膀往上爬。
“差不多就這個意思。有些人他自己賤、自甘墮落咱們有什麼辦法?比如那些好吃懶作、水性楊花的女人,你讓她當良家婦女她都未必願意,甚至有的女人就願意當ji女;有的人拼死拼活掙來的錢他就願意去嫖、去賭,你覺得不嫖不賭是應該的,但是人家卻認為嫖賭才是應該的,你能左右他們的意志嗎?不能,再說了你憑什麼左右人家的意志?那麼好,咱們就給他們一個舞臺,大家各取所需——而且,這未必就是不道德。”王阿貴點頭抽了一口煙說道。
劉偉沒有說話,而是靜靜地靠在椅背上思考,王阿貴的話給他打開了一片嶄新的視野。一
個人一個命,一個人一種意志,不同的意志也就決定了不同的命運。
王阿貴意思很明瞭,每個人都有生存的權利,獨立八師要做的,就是在重樹道德風範的同時儘可能提供給不同的人不同的舞臺,讓每個人都能找到自己合適的位置,讓每個人都可以透過付出努力得以生存。
至於當生存得到保障之後該怎麼辦,那只有等到了那個時候再說了,屍亂不知道要持續多久,生存在相當長一段時間裡永遠是難以解決的問題,這個時候考慮太遠的事情無異於痴人說夢。。.。
劉偉激動地揮舞著手中被劃了許多叉叉的計劃書走在去往自己辦公室的路上,今天老大破天荒地給他講了兩個多小時,這可是很少有人能得到的待遇——這說明老大對自己的看重和有意栽培,有貴人相助、再加上自己的努力,他劉偉遲早會成為人中龍鳳當然,老大這份恩情自己會用實際行動來回報。
“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黃塵飛揚,我願守土復開疆,堂堂中國要讓四方——呀”劉偉大馬金刀地唱著《精忠報國》扭開了辦公室的門,還沒踏進門就被嚇了一跳,他沒想到小九竟然坐在他的辦公桌後玩電腦呢。
“喲呵,九~祕書,今夜來此是為~~何事?”劉偉一邊踏著罡步,一邊手舞足蹈地拽著戲文,“水袖”一甩一個踏步飛鷹繞到辦公桌後面。
“這麼高興呀?老大表揚你了?”小九一邊頭也不抬地玩著她的連連看一邊問道。
“那是肯定的老大今天破天荒地沒有熊我。”劉偉把那摞計劃書扔在辦公桌上然後拽過一把轉椅坐在小九身邊,卻突然驚訝地叫了一聲,“哎呀,俺九想開啦,終於懂得穿低腰褲展現女人的美麗啦”
“臭流氓誰是女人啦?九兒還是女孩好不好?”小九這才感覺到自己後腰不知道什麼時候露了出來,正被那個流氓色迷迷地盯著。小九的小臉唰一
下紅了,趕緊抓著T恤衫後襬往下拉。
“別拽了,拽也晚了,俺九今天穿的是白色小褲褲耶”劉偉裝模作樣地拍著巴掌調笑道。
個臭流氓”小九終究還是未經世事的女孩,被劉偉這麼一調戲,原先的潑辣勁不知道跑哪去了,除了伸手給他一巴掌外就知道紅著臉把衣服死命地往下拽。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讓我猜猜俺九今天怎麼想開了,平時不是從來不穿低腰牛仔褲麼?”劉偉這會兒心情好,正有一腔熱血沒處發洩。
“以前沒穿過又不是以後都不穿不讓看”小九死死地護著後腰不讓劉偉的鹹豬手碰,一張俏臉卻變得緋紅無比。
“九啊,咱劉偉現在也是大老闆了,你啥時候做老闆娘呢?”劉偉倒也聽話,不讓摸就不摸;但是豆腐是一定要吃的,於是伸出手把小九嬌小的身子摟在懷裡。
“九祕書謹遵劉總吩咐。”小九今天破天荒地沒有鬧騰,而是紅著小臉輕輕地嘟囔了一句。
“哎——我說九,你沒發燒吧?今天怎麼了?”劉偉突然不鬧了,伸出手摸了摸小九的額頭擔心地問道。按理說小九應該一下推開她瞪他兩眼才對,今天怎麼這麼聽話?
“我沒發燒,我好著呢。我覺得我玩兒夠了,也該安安生生地坐下來做點事兒,不能再像個傻妮子似的到處瘋跑
了。”小九突然間安
靜了下來,兩眼離開電腦螢幕愣愣地盯著天花板喃喃地說道。
“莫非俺九想開了?”劉偉別有深意地笑道。看到小九沒有事情劉偉這才鬆了一口氣,以劉偉花花大少的**心思他能不知道小九這個單純的女孩是怎麼想的?劉偉心中暗道:九啊九,你終於想明白了,你終於意識到婚姻對一個男人的意義了,我劉偉不可能等到你玩夠了、想結婚的時候。獨當一面的壓力太大了,我也需要有一盞燈和一個女人等著我從風雪中歸來,得虧你想明白了,不然我不敢保證那個女人一定是你。
“嗯,九兒想開了。”小九傻乎乎地點了點頭,沒有聽出劉偉的弦外之音。小七的話依然在她腦海中迴盪:你如果因為貪玩和任性,那麼你會後悔一輩子。小九心道:從今天開始,小九不再貪玩任性了,不然的話小九將成為獨立八師傻女人的代表。
“嗯,我也想通了。”劉偉得逞了似的嬉皮笑臉地暗示道。哎呀,傻九啊,你這副傻傻的樣子真讓我劉偉放心不下啊。
“呀——你個臭流氓給哪學的?”小九突然反應過來劉偉的意思,紅著臉回頭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嘻嘻打是親,罵是愛,這咬呢?讓我想想是不是想吃掉我的意思?”劉偉的手再次開始不老實地伸向小九的大腿,卻突然間手一僵,
“哎喲,九啊這是給哪弄的?這東西可是限量發放的。”
“七姐七姐從李教官那偷的就三個哦別欺負我。”小九感覺到劉偉的手碰到了她褲兜裡的三個避孕套,知道瞞不住了,這才紅著臉低著頭、哀求似的說道。
“不欺負你?今晚非得欺負你三回不行”劉偉愣了一下笑了,攔腰抱起小九向休息室中走去,連日以來的憂愁、壓力,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劉偉笑得是那麼舒心、那麼充滿自信,昨日初識權力的滋味,今日又要體會**之歡,簡直是雙喜臨門啊權勢,地位,真的能讓很多事情變得更方便更快捷
第二天下午,王阿貴一行在作戰指揮室中聽取邱國興的偵察結果,他們要為接下來的鹽場之戰制定作戰計劃。
而所謂的錯日朗多鹽場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小型鹽場而已,鹽場的鹽直接來源於不遠處的錯日朗多鹽湖。錯日朗多鹽湖比不得茶卡鹽湖、察爾汗鹽湖那種大型的鹹水湖,這裡只是一個比水坑大點的小鹽湖而已,地理位置偏僻,交通不發達,產出的鹽僅僅是供應當地牧民、牲口用,也僅僅是個普通的民用鹽場而已。但是在屍亂後,這裡卻凸顯出它極其重要的戰略價值,錯日朗多鹽場臨近錯日朗多鹽湖,地處與古鹽湖
的湖底層,周圍地勢險峻,山巒起伏,到處是一望無際的高山原野或者戈壁灘,周圍根本沒有什麼喪屍。
而此時的茶卡鹽湖、察爾汗鹽湖卻因為交通便捷、人口密集,而到處佈滿了喪屍;雖然這裡的喪屍群密度很低,對於獨立八師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但是對於沒見過漫山遍野喪屍叢集的當地人來說,這個密度已經很嚇人了。
“飛機在距離錯日朗多鹽場半徑15公里的範圍內轉了一圈,根據於洋的觀測,該鹽場應該是屍亂後被軍方接管的。那裡的防禦工事看著很新,不會超過三年;而且是在原有的生產廠基礎上加固的,廠區佔地300來畝,中央是一個大型的停機坪,各式廠房、車庫、機庫什麼都有;裡面的執勤人員全部是軍人,人數不會很多。因為不知道里面有沒有防空導彈,所以直升機不敢靠得太近。”邱國興說完了偵察結果。
“人數不多就好。我估計還是賀蘭山基地的人馬,格爾木基地距離這裡300多公里,況且離察爾汗鹽湖很近,不需要冒這麼大的風險來這裡採鹽;西安、銅山基地物資儲備豐富,三五年不缺鹽,能從那個方向飛過來而且還有這麼多飛機、燃油儲備的,只有賀蘭山基地了。但是他們應該也有儲備啊?那麼隔三差五地運鹽是為什麼?他們吃的了麼?肯定不是工
業用鹽。”陳二狗說道。
“我覺得還是不要強攻的好,萬一他們呼叫賀蘭山基地陸航或者炸燬飛機怎麼辦?但是不強攻,咱們怎麼做?而且裡面的煉鹽裝置和人員咱們必須留下,如果破壞了咱們也不會煉鹽。”金雨堂建議道,“而且咱們不知道他們的飛機什麼時候飛走,什麼時候回來,以及裡面現在有多少架飛機。”
“還有,如果我們佔領了鹽場,那麼賀蘭山基地肯定會派陸航過來,到時候還得打,免不了的。能不能有一個辦法,完好地保留鹽場而且讓賀蘭山基地陸航無計可施。”徐少川提出了建議。
“我在想,能不能連同鹽場的飛機和賀蘭山基地陸航的飛機一起攔下來。這只是個設想,目前沒有具體實施步驟。”程飛想了想說道。
“好像有可行性。但是這要佈一個局,首先要悄聲無息地佔領鹽場,而且不切斷和賀蘭山基地以及不在這裡的飛機的通訊聯絡,那些要回來的飛機不知就裡仍舊回來,咱們則來一架截一架。而且還得找個理由讓賀蘭山基地陸航派軍機過來檢視,比如說沒有燃油了什麼的,同樣是來一架截一架,最好能截下他幾架軍機;截不下來的則給他打下來。”
“緊接著把鹽場停工,再去炸賀蘭山基地的飛機——這個局得好好想想。”王阿貴覺得程飛的意見可行,但是這個
局並不好布,因為每一個成型的鏈條都是一環扣一環,直接炸掉容易,但要想把它整個接收下來則難得多,哪一環解不好都可能造成整個鏈條的崩解。
“就按這個設想,大夥想想戰略上怎麼走,具體行動再議吧——歐達,情報組與今天晚上潛入鹽場基地,搞清楚佈局以及油庫、機庫都在哪;而且油庫是地上的還是地下的,記住保證自己的安全。”王阿貴對情報組下了命令,歐達領命而去。。.。
凌晨一點鐘,軍卡冒著淒厲的北風悄聲無息地停在了距離錯日朗多鹽場5公里的地方;情報組的戰旗越野吉普帶著微弱的轟鳴聲碾壓著皚皚白雪慢慢地向著目標地靠近。歐達、於洋以及提供後勤幫助的兩名戰士手腳冰涼、渾身緊張地坐在漆黑的車裡中個個沉默不語;雖然車裡開著空調很暖和,但是他們依然緊張得手腳冰冷。
這是他們第一次執行實地偵查任務,雖然錯日朗多鹽場就是個鹽場,不是什麼軍事重地,即便是有正規軍把守也不算多麼危險;但這畢竟是第一次實戰,歐達他們沒有專業的教官訓練,很多相關知識都需要自己摸索,根本沒人能告訴他們,所以這種對未知的恐懼才是最主要的。不過王阿貴說了,慢慢來,安全第一,一天不行兩天、兩天不行三天,時間上沒有限制。
於洋憑藉著強大的夜視能力開著吉普車慢慢地駛到距離目標地1公里多的一處怪石嶙峋的小丘背後停了下來;歐達穩了穩心神,戴上黑色皮手套,拉下了臉上的仿土面罩,對其他三位戰士點了點頭,然後輕輕開啟車門一個翻身向著滿地的雪歪了下去,瞬間消失在土裡。旁邊的戰士乍了乍舌,看了眼地面哆嗦了一下拉上了車門——薄薄的積雪上面除了一個雪坑外沒有任何其他的痕跡,歐達就像跳入水中一樣消失在茫茫的黃土層中。
於洋每隔一個小時和軍卡聯絡一次,其他時候則緊張地看著遠處的圍牆和崗樓上來回走動計程車兵。這周圍喪屍少,但偶爾也會有一兩頭蹣跚著凍僵的身軀逼近圍牆,但是還沒當它嗷嗷出來,就被崗樓中計程車兵開槍射殺。只是每一聲槍響,於洋他們就會跟著哆嗦一下,歐達沒法攜帶那麼大的通訊器,小型通訊器他們又沒有,於洋他們除了在原地等待之外別無他法。
終於,凌晨5點多,當於洋摁滅了第15根菸頭時,一個人影從車子後門下面慢慢地站了起來,接著車後門被拉開,歐達拍了拍渾身的土後鑽進了煙霧繚繞的車廂。
“怎麼樣?比想象中的難還是容易?”於洋遞給歐達一根菸鬆了口氣問道。
“容易多了,沒有小說中寫的那麼難;可能這是末世吧,裡面的兵幹啥的都有;我上來透氣時還看見幾個**出來撒尿。神經繃得太鬆了,咱沒有特種兵,否則這樣摸進去一個個殺掉外面都沒人知道。”歐達摘下面罩和手套接過煙說道。
“你穿這麼薄在土裡面冷嗎?”旁邊一個戰士給他點燃火問道。
“還行,地表冷,在往下點就不冷了。”歐達抽了一口煙示意於洋回去吧。
吉普車再次悄聲無息地離開了這裡,慢慢地跑回軍卡所在的地方鑽了回去。軍卡調頭,轉向悄聲無息地離開
了鹽場附近。
根據情報組的報告可知,錯日朗多鹽場裡的警衛人員只有一個排30多人,沒有重武器;甚至連軍火庫都沒有,估計只有一個機槍班掩護用,萬一被喪屍圍困可以直接坐飛機走,或者支撐到飛機過來救援。除此之外有還有50名非軍籍人員,有男有女,應該是鹽場的工人和逃進來的倖存者;另外生產裝置什麼的都有。除一輛小型泵油車外,沒有機動車,所有的車輛都是人力車、畜力車。
除此之外還發現一個機庫,裡面只有一架AC313,被防塵布裹著落了一層灰,看不出是處於封存狀態還是壞的;但是機庫是由老車庫改建的,從裡面的位置來看起碼是給三架直升機預留的。鹽場油庫屬於地下式,10噸航空燃油罐一個,無汽油罐。另外還有半地下的鹽庫一座,裡面堆滿了大袋大袋的鹽,歐達估計200噸左右。
“只有一架飛機,這應該不是壞的,估計是給士兵們留下逃命用的;30來個人一架AC313足夠了。”邱國興分析道,“他們可能沒有給裡面的工人和倖存者留應急逃命的位置;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就可以解釋為什麼隔三差五地運次鹽——他們要做儲備。”
“喪屍群已經進入新疆了,這裡雖然地勢高但陷入一片屍海也只是時間問題,雖然大家都知道這裡喪屍再多也不會多到哪去,但是他們仍然要做防範於未然的準備,這點可以理解。不過這樣最好,有助於咱們設局釣他們的飛機。”金雨堂看著歐達繪製的鹽場佈防圖說道。
“老周,咱不是從承山礦場運回來一臺小型盾構機麼?那玩意你會用吧?咱們從地下打個洞過去偷油怎麼樣?”王阿貴問道。
“會,電纜什麼的都有;能打出直徑50公分的孔洞。這附近屬於古鹽湖低,土壤條件沒那麼複雜,可以讓歐達先探路,然後引導盾構機穿行,咱們幾乎不用考慮太多的條件,一次性的比較簡單。”老周說道,“如果都是鬆軟的淤泥層的話,盾構機一天可以行進200米,咱們從600多米的距離開始施工,3天左右就能進入油庫,剩下的那點水泥牆幾鑿子就鑿開了。”
“很好,從今天晚上開始施工。歐達,還是那句話,慢慢幹,時間多得是,安全第一。下面我來說下具體的作戰計劃——”王阿貴看大家沒有什麼意見了,就開始佈置任務。
當日晚上九點,外面的天氣仍舊是北風伴隨著殘雪鬼哭狼嚎,雪下得稍微大了點,已經在地上積累沒腳踝的雪層。在估摸到鹽場大部分人都睡下了以後,軍卡在距離鹽場一公里遠的地方找了個小土丘然後悄聲無息地停下。接著戰士們裹緊大衣分作兩隊
跑出軍卡;第一隊由老周和長野基地的老工程兵們推著數量手推車奔向距離鹽場700米外的一個土丘後面;第二隊在事先指定的位置開始挖坑,王阿貴要把軍卡埋伏起來,儘可能地減少目標狀況。
施工機械的噪音太大,在這寧靜的夜裡很容易會被值班哨兵發現,因此這兩項工程全部
用人力進行。一個個裹著棉襖的身影藉著衣服上微弱的手電光鏟開地面的積雪,一把把工兵鎬在揮動,一把把鐵鏟插入冰凍的土層。男戰士們負責挖坑,女戰士們也沒閒著,她們負責推著手推車去附近雪厚點的地方蒐集浮雪。
這裡畢竟是古代湖泊的湖底,雖然地表的土層凍得很硬實,但是下面的土層就鬆軟了許多,一百幾十人很快就挖出了一個兩米深正好把軍卡開進去的大坑,並且在後面鋪墊出一個向上的斜坡,為的就是在萬一的時候步兵戰車可以迅速開出軍卡衝向鹽場。
老周那裡也很快地挖好了一個深達6米的小坑,長長的電纜也被鋪設完畢,盾構機被放入土坑開始工作。盾構機的下放深度是四米,在這個位置如果不是在地上挖個坑、埋口缸的話根本聽不見盾構機的轟鳴聲。這幾天也是對情報組尤其是歐達體力的一個考驗,王阿貴命令炊事班給情報組開小灶,保證他們的肉品、菜類和牛奶的供應,以供給他們巨大的體力消耗。
在天矇矇亮的時候,軍卡已經悄悄地停在了大坑裡,舢板放下,車廂口正對著那個開出來的坡道。軍卡上的重機槍全部被拆下,車體上方蓋了一層防雨氈布,氈布上覆蓋了一層雪,看上去不過是個普通的小山丘而已。如果不是臨近這裡僅憑直升機低空看的話根本看不出來這裡藏著一輛斯太爾軍卡;不過也沒人會去想,這裡喪屍雖然少,但氣候條件卻極其惡劣,單獨的一輛車根本無法在這裡生存下去。
在隱藏好軍卡之後,剩下的只有等待,這幾天所有的軍官除了吃飯睡覺就是聚集在作戰指揮室中等待那幾架直升飛機的出現。所有的人在這三天裡放假休息,儲存體力,三天以後要麼寂靜如常,要麼將有一場惡戰。不過另所有人安心的是,直升機火箭彈對步兵戰車不起任何作用。
“看,直升機”作戰指揮室的對外檢測系統中突然出現了一個紅色的影子在黃昏的暮色中從天空掠過,負責監視的一名女兵趕緊對後面的軍官們報告。
“好傢伙,兩架”王阿貴等人圍到顯示器後面看著負責那個方向的顯示器。
“是AC313,沒錯;他們可能從賀蘭山基地運鹽回來了。根據歐達的報告說,裡面的人悠閒地很,看樣子他們沒有上級的壓力;可能只負責把這些存鹽運完吧。”邱國興
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說道。
AC313型大型運輸直升機是我國第一種擁有完全自主智慧財產權的大型民用運輸直升機,也是我國目前自行研製生產的唯一一種大型民用直升機。是典型的單旋翼帶尾槳直升機,並列雙駕駛構型,旋翼直徑米、尾槳直徑4.00米、機長米、機高(旋翼、尾槳旋轉米,配裝三臺渦軸發動機,前…不可收放式起落裝置,最大起飛重量模仿直8型軍用運輸機的結構模式,從遠處來看和直8差不多;也是截止屍亂前為止我國能自行生產的起飛重量最大的民用直升機。。.。
“其中保不齊就有一架咱上回見過的呢;這種機型2010年才試飛,賣出去的應該不多。不過這機型就是為在高原研製的,正好適合在西北地區使用。”邱國興看著那兩架紅白相間、紅藍相間的直升機朝著鹽場飛去說道。
“回來就好,少耽誤咱們很多時間。老周,今天第幾天了?”王阿貴冷笑了一聲說道。
“第3天了,但是進度不行,鹽場是建立在古代礁石上的,歐達又繞了個彎兒才把盾構機送過去。不過也快了,最多明天晚上就可以打通了。”老周胸有成竹地說道。
“好,命令泵油車整裝待發;油管準備好隨時準備偷油。”王阿貴點了點頭說道。今後這樣的事情會越來越多,工程隊得有一幫人專門負責了。
第4天下午…,盾構機行進到地庫的磚層外,由於切割刀片無法切割堅硬的磚層,歐達就把盾構機停掉讓老周拉了回去。由於這個地庫是臨時建造的,所以沒有混凝土澆注的地庫外牆,只有一層磚頭抹水泥,於是歐達拿著鑿子一點一點地在上面鑿出了一個洞。等到管線完全可以伸進去的時候,已經是第5天凌晨了。
為了防止那兩架飛機再次飛走,王阿貴命令歐達不得休息,連夜把抽油管道接入儲油罐;老周的工程隊隨時準備抽油。
“歐達,再辛苦一夜;抽完了油你就可以休息了。新來的25位姑娘除了舒文你別惦記外其他的你去看看,看上誰了就去追吧。”王阿貴笑呵呵地說道。歐達衣服上的土厚的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可見這幾天歐達是多麼辛苦。
“嘿嘿,沒事,休息兩天就是了。”歐達笑了笑表示還能堅持;獨立八師年輕一代中只有他和劉偉獨擋一面,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和隊伍裡的老大哥平起平坐,這份殊榮是他從來沒有體會到的;從來沒有享受過榮譽的年輕人自然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東西。
但是歐達明白,隊伍裡的人幾乎都是從底層的小人物爬起來的,沒有那麼強的階級意識,包容性很強,只要他好好幹,慢慢地他就會融入基地高層的那個圈子。
一切都和計劃一樣,泵油車在停在那個6米深的大坑裡開始偷油。因為泵油車的位置比地下儲油罐的地勢低,而且管線也是平鋪的,所以泵油車產生的壓力完全可以抽到儲油罐中的航空燃油,雖然慢點、流量少點,但是三臺泵油車的工作效率也不低,何況那個儲油罐只有10噸的儲備量,還未必是滿的——這應該是應急用的,真正的加油點應該是在賀蘭山基地。
凌晨4點,歐達報告儲油罐全部清空。藉著夜色的掩護,泵油車偷偷抽出管線轉移到軍卡上;歐達則把原先的油罐重新接好,然後
用水泥把孔洞封號,只要上面的人不仔細看,誰也不會想到能有人在地下偷油。
接著,邱國興憑著對直8的記憶告訴歐達如何破壞這兩架直升機上面的渦軸發動機;AC313上一共有三臺發動機,必須破壞掉其中兩臺才能讓直升機歇菜,但是邱國興作為多少年的老航空兵自然對這點東西瞭如指掌;直升機這東西修不好修,但要是搞破壞可是容易得多。
天亮之前,歐達第五次潛進鹽場機庫,按照邱國興說的位置,打開發動機艙蓋在每一架飛機發動機的裡面各塞進了幾枚八一槓子彈,別看小小的子彈,它卻能讓一架大型的直升機悄聲無息地趴窩。
一切準備就緒,但是最重要的問題仍然沒有解決,到底該如何佔領鹽場。招撫?人家不缺錢不缺糧的什麼都不缺憑什麼接受招撫?這裡的守備畢竟是軍人。強攻?萬一裡面的裝置被炮火毀壞怎麼辦?裡面的工人死亡怎麼辦?尤其是飛機駕駛員死亡怎麼辦?
但是會議召開了半天,在座的沒有一個人能想到除了強攻外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末世的鏈條雖然簡單,但卻極其堅固,要解開這個鏈條,則必然要斬斷其中之一環,那麼必然要有人犧牲、必然要有人死於槍林彈雨中。
雖然獨立八師和賀蘭山基地有恩怨糾葛,但是死亡的卻是毫不知情的底層軍人,這是王阿貴所不願意看到的。本來末世人就少、又都是炎黃血脈,卻仍然要自相殘殺,這也是王阿貴不願意去做的。
雖然一直以來王阿貴奉行“強搶”的信條來壯大獨立八師的勢力,但是他從未透過殺戮去搶;不過如今,大勢已成,這條道已經擺在他面前——這次不走,還有下次,遲早有一天要走出這一步。
“不等了,就強攻晚上抹掉哨兵直接開車撞塌圍牆進去;既然必須保一個的話那就保直升機”王阿貴咬了咬牙,既然大勢已成,那就順勢而行吧,“歐達,抓緊時間休息;天一黑潛入鹽場剪短那個風力發電機的電線,然後就沒你的事情了;當軍卡撞塌圍牆進入基地之後,開出去10輛步兵戰車,但有反擊者,一律格殺勿論”
所有的人見王阿貴的眼中閃動著藍光,大家也就放下了心;其實誰都明白,但是誰都是隻差這一狠心、一咬牙,當王阿貴做出了選擇後,其他的人也不再有那麼大的心理負擔了,既然要殺,那就殺吧既然要踏上一條五千年都沒有變過的路,那就勇敢地踏上去吧
雖然那些守備軍人沒有招惹獨立八師,雖然和獨立八師沒有任何的恩怨情仇,但他們擋在了獨立八師的車輪前,誓必要被壓得粉身碎骨。現在能生存不代表以後也能生存,你不動手,別人同樣也會動手。
這是爭奪生存權利的戰鬥,這也是爭奪生存資源的戰鬥,沒有對、也沒有錯,更無關道德,一切只有殺戮,一切都是為生存——這就是末世軍人的命,也是末世人的悲哀。
錯日朗多的哨兵此刻正裹著棉大衣縮在崗樓的牆角處腹誹著這惡劣的天氣,從前年開始氣候就越來越反常;到了今年更是反常的沒有任何規律可言。
往年這個時候雖然天冷、風大,但起碼還能有個豔陽天晒晒太陽,可是今年,似乎從入冬以來沒有一個豔陽天,一直都是陰濛濛的,加上這大風、這低溫,更是讓人不想踏出大門一步;可是他們這些聽人命令混飯吃計程車兵卻不得不為了活命在這零下二十多度的嚴寒中忍受風霜雪劍的折磨。
一個哨兵聽見呼嘯的北風中似乎有什麼響動,他本能地感覺到有危險逼近;於是為了對得起這口飯和免費玩女人,他站起身來往外看了看,漆黑的曠野中除了飄散的雪花外沒有任何值得懷疑的東西。
於是哨兵搖搖頭,暗道一聲自己神經過敏,轉過身去就要繼續縮在牆角處熬過這惱人的冬夜,可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陰風閃過,他的嘴被一隻黑皮手套牢牢捂住,與此同時一把制式軍刀劃開了他的頸動脈,一陣血霧被狂風吹向無邊的黑夜,哨兵的生命也同時被吹離身體。哨兵倒下了,他的大腦只來得及映像出一個高達兩米的嫋娜身姿如蛇一般遊進崗樓。
接著,另外一個崗樓上的哨兵也跟著倒了下去,不過他最後一眼看到的卻是個矮壯的身影和他嘴邊不住流出的口水。
冰冷刺骨的兵營裡,沒有當班計程車兵正一人摟著一個女人縮在被窩裡,和其他戰友以及他們被窩中的女人一起擠在那條大炕上。在沒有暖氣、沒有柴火的冬夜裡,他們只能擠在一起才能熬過一個個越來越冷的寒夜。
“玲啊,別動彈了,涼氣都吸進來了。”一個士兵小聲嘟囔著鬆開了胳膊,他懷裡的女人正在慢慢地往外爬。
“上廁所,馬上就回來。”那女人儘量不打擾別人的好夢或者好運動,小聲地說了聲後躡手躡腳地趴下炕頭踢拉著破舊的鞋子摸著黑下了炕。
真冷女人不自覺地雙臂交叉護住了胸前兩團軟}肉,光滑的身子上瞬間起了層雞皮疙瘩。雖然屋子裡沒有寒風、沒有冰雪,但是那種刺骨的陰涼仍然讓她哆嗦不已;女人看了看黑乎乎的窗外、感受了一下門縫中透過的寒風再考慮著是冒著嚴寒出去呢,還是鑽回被窩裡憋著。
女人很想鑽回被窩去,但是摸了摸緊繃著的下身和尚未乾透的**終於咬了咬呀,雙手在身子上使勁搓了幾下、原地跳了跳,然後小跑兩步打開了門鎖一下子投入
漆黑的漫天風雪中。
女人顧不得找隱蔽的位置,而是蹲在門口的草垛子邊上敞開退、雙臂緊緊地讓身子蜷在一起儲存那僅有的熱量,趕緊撒完吧,撒完進被窩——至於這冷早就習慣了,從去年逃到這裡時晚上就沒穿過衣服,零下二十多度不算太冷,怕冷只是沒逼到那個份雖然她很討厭那個男人,但不管怎麼說那男人對她不壞,起碼晚上一直摟著她睡、也沒把她踢出被窩,也不打呼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