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這吳隊長為躲避一個大石頭,胡亂望公路邊一跳,一腳踩空,骨碌碌打著滾順山坡而下,噗通一聲落在一個地方。
唉,這個地方正好有一個溶洞,況且說,這個溶洞曾有多人無意光顧過哩。第四季中,小李掉下懸崖,劉主任帶人到溝裡去與那王和平村長匯合,走的正是這個小道。後來,王大蛋王二蛋為了追王有恩、王有義兄弟,深夜天冷,無意放火取暖,不想那火順風而起,竟將王家嶺多數房屋燒一個殆盡。就是在這個地方。
即便大家不記得也沒關係,但我若忘記這個地方,可就不對了。
繼續說這個吳隊長,滾下山去,被灌木攔阻,正好跌落在這個溶洞前面。等了一陣,這吳隊長竟緩過神來,慌忙爬起,雖是黑夜,卻在夜裡呆久了的,恍惚一些道路。雙眼四張,正好看見一個洞口,兩手亂皰,兩腳亂蹬,竟至溶洞之口,也不害怕,進洞坐下,緊張張望洞外。
四周寂靜,只有大山溝的風聲,卻聽見洞來傳來一個喘氣聲,大驚,掏槍低聲喝道:“是誰?”
只聽一人低聲道:“是我,別開槍。”吳隊長聞言大怒,厲聲道:“原來是你,我說他孃的找不見你了呢?”見那人近身,一腳蹬過去道:“來這裡避難來了,啊。”又一拳打過去,喝道:“我們都在戰鬥,你倒好,貪生怕死,什麼東西?”
追上去還要打,只見那人撲通跪下道:“好隊長,饒命,你聽我說。”吳隊長挺肚子道:“你說什麼?從你嘴裡能說什麼?”趕上前,一把揪起,拖至洞外,就要用力去甩。
那人急了道:“我死不足惜,只是沒我帶路,兄弟們的仇難報,你也出不去此山。”吳隊長聽說,暗想道:“倒也是,若將其摔死倒也簡單,只是這鬼地方,我人生地不熟的,如何能逃脫?”
卻也恨這劉阜新,猛力摜地下道:“哼,你還能帶路?”那人道:“是啊,我在王家嶺待了好久,我帶你出去,將功補過成不?”吳隊長抬腳試了試,放下道:“先留下你這條狗命,你說,我們怎麼離開這個鬼地方?”
這人正是劉阜新。原來,在吳隊長問士兵報告,帶人趕往哨位之際,這劉阜新看看事態不好,抹腳就跑。王家嶺這個盤山路,他是比較熟悉的,跑了幾時,猛聽見半山腰有動靜,知道這裡有埋伏,趕忙順荒蕪小道,躲進公路下方的溶洞之中,指望今晚之後,再設法逃出去,唉,不想在此地竟遇到這個吳隊長。
初見一個黑影進洞,夜黑,不知來者何人,但從輪廓看,倒像是吳隊長,心裡想好了底稿,所以在吳隊長強硬之下,才有了脫身理由。
只見劉阜新訕笑道:“我們現在不能出去,他們在半山腰有埋伏,等後半夜,我們再離開。”
吳隊長擺手道:“給老子在洞口把風,我累了。”哎呀,可惜這個劉阜新,一輩子巴結人,又被人巴結,想不到在這裡給人站崗放哨來了。本心不願,又擔心這吳隊長莽撞將自己扔下懸崖之下。
冬天的北方,著實寒冷,四周乾柴雖也不少,有了上次教訓,哪敢生火取暖?無奈,在洞口坐一陣,立一陣,再跺腳取暖一陣,消磨時間。
好不容易等到後半夜,見四周確實寂靜,不敢上前,只遠遠喊那吳隊長醒醒,我們該走了。喊了一陣,吳隊長打個哈犬,鑽出洞來,指指道:“給老子帶路。”
慢慢順著荒蕪小道,摸索著到了公路,不敢再返王家嶺,趁著夜色,順公路而下,但見路旁橫七豎八的石頭,還有眾多士兵的屍體。
吳隊長見之慘狀,搖頭流淚道:“都是我不好,讓弟兄們跟著我受苦了。”也不用劉阜新動手,自己親自將公路上計程車兵,整齊擺放在一起,整整眾士兵衣服,敬一個標準軍禮,恨一聲道:“我會讓你們回家的。”
那劉阜新見狀,也感動,暗想道:“想不到這個大塊頭對自己計程車兵很有感情呢。”上前一步至士兵前,鞠躬三次,對吳隊長道:“我們走吧,等我們援兵來了,再給他們報仇。”
二人順路而下,經三岔口,無意望望賈莊,卻見半山腰賈莊村口,有幾個人影晃動。劉阜新低聲道:“這裡不可停留,快走。”話音未落,只見賈莊村口有黑影晃動,劉阜新抬腳就走,吳隊長見之,忙疾步跟進,望趙家溝方向而來。
你道這個吳隊長在半山腰擺弄半日士兵屍首,為何無人發現?原來這小花、賈紅強等人埋伏在半山腰,見眾士兵慌忙奔逃,將準備好的石頭無頭腦摜將下來,這石頭不長眼,順坡而下,挨著亡擦著傷,早將那士兵的性命奪了去。
賈紅強在山上等待多時,確認下面沒了聲響,教眾人:“下去看看。”有人喊道:“還有一個活的。”小花近前細看,原來是那梁新,教幾個村民:“趕快抬回去。”
小花盡管腿快,只是眾村民腳慢。至家,小花教:“將梁新放在村委院中,我來救治。”其實,這個梁新是被這石頭陣下傻了的,慌忙躲在公路內側,所以那身體並無破損。
灌下一些薑湯,小花又在其胸前按摩一陣,這梁新一口氣上來,睜眼癔症道:“這是哪裡?”細細看看,見眼前這個女人,吃驚道:“小花姐,我怎麼在這裡?”圍著有人道:“若不是小花將你揹回來,你早去閻王爺報到去了。”
梁新問道:“我的那些兄弟們呢?”小花安撫道:“你先管自己罷,你能活過來就很萬幸了。”梁新本是軍人,掙扎起身要走,被小花勸阻道:“這大黑的天,你去哪裡?要走也要等天亮才行。”
正說著,外面有人報:“三岔口發現兩個黑影,正匆忙望趙家溝方向而去。”梁新聽見,掙扎起身道:“我是軍人,不能離開軍隊,我要找部隊去。”賈紅強在旁瞠目道:“你不感恩我們也就算了,還計劃去
找什麼軍隊?”指指外面道:“等以後打起來,我可不能保證你不受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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