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真正是少婦了
十月九號那天他回國,老爺子高興,在四季酒店訂了包廂,一家子人一起吃了頓飯。
想到那天的事情,他就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情來。那天他去洗手間,途中看見自己小叔從一樓一個房間裡走出來,他當時還打趣他問是不是他養了個女人在這裡。
現在想想,原來,那天住在那個房間裡的,就是她嗎?
顧邵陽薄脣漸漸抿緊了些,眉心也輕輕蹙起,目光又落回到夏時悠臉上,竭力放鬆,擠出笑來問:“九號那天晚上,你跟小叔,是不是呆在了一個房間?”
夏時悠點點頭,想了想,覺得不對勁,連忙又搖頭。
電梯很快到了頂樓,“叮”的一聲,門開啟,兩人同時朝外面望去。
“到了,先出來再說。”顧邵陽笑笑,十分紳士,朝她伸出手來,請她先走。
夏時悠禮貌性衝他微微彎了彎腰,然後轉身朝外面去。外面地上鋪了一層毛茸茸的毯子,佈置得倒是不錯。有露臺,有葡萄架子搭成的一個可以遮風的地方,也有可以坐下說話的椅子。
“坐下說話吧。”顧邵陽指了指兩把椅子中的一把,等夏時悠坐下後,他才坐下來。
“那天你們就在一起?”坐下來後,顧邵陽繼續剛才了話題,“你點頭,又搖頭,是什麼意思?”
夏時悠老實說:“那天我跟前男友分手,心情很不好,又下大雨,所以出了酒店的時候,推著電瓶車逆向行駛了。那天雨下得很大,徐先生開車為了避開我,撞車了。所以……這起交通事故,原因在我,我得賠錢。他把我帶去酒店,是想談賠錢的事情。我沒錢,我就說會一點點還給他。他說,他怕是逃債跑路,要把我拴在身邊才放心,所以……就領了證了。”
顧邵陽微微扯脣,嘴角泛起苦澀的笑。
“原來,那個時候,小叔就看上你了。”顧邵陽才不會相信,顧仲謙是因為要錢才把人留在身邊的。
這種蹩腳的藉口,怕是也只有她相信了。
“小叔人很好,你也別害怕他,他既然選擇了你,一定會對你好的。”顧邵陽抬眸,望著眼前打扮豔麗的女孩子,他心還是有些微的疼,於是輕輕擰眉說,“記得小時候,你就很害怕他。”
夏時悠卻笑起來,聲音低低的:“現在不怕了,我還敢跟他頂嘴。”
顧邵陽只是笑,不敢再看她的臉,於是別開腦袋去。
顧仲謙就站在門口,顧邵陽一扭頭過去,就瞧見了立在風裡的高挺男人。
他沒有起身來,只是笑著打趣說:“什麼時候開始,小叔也是變成了片刻離不開女人的人了?”
其實顧仲謙也才來沒有多久,見被發現了,索性穩步走了來。
夏時悠見狀,倒是有些侷促起來,忙站起了身子。望了眼顧邵陽,又看向顧仲謙,她扭扭捏捏地道:“那你們聊,我先回房去了。”
說罷,提著裙子就要走,卻被顧仲謙抬手按住了。
順著圓潤光潔的手臂,一路往下,他溫厚手掌緊緊攥住她微涼的小手,這才望向顧邵陽道:“邵陽,正式給你介紹一下,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夏時悠。”
顧邵陽笑著點點頭,然後起身,雙手抄在褲兜裡。
“怎麼,現在就想我改口?”顧邵陽面含淺笑,黑色眸子裡,藏著光,“喊一聲小嬸,給不給紅包?”
“那個……”夏時悠忙說,“我沒錢。”
“沒事,小叔有錢。”顧邵陽笑了笑,又正經起來,問顧仲謙,“打算什麼時候公開?什麼時候辦酒席?”
“等過完年吧。”顧仲謙一手緊緊攥住妻子小手,另外一隻手,則抄在褲兜,腰桿立得筆直,“她現在還完全是個孩子,我怕貿然公開了,她會適應不了。”
“我覺得,一輩子就這樣,挺好的。”夏時悠小心翼翼舉手,發表自己的意見說,“不一定要讓別人知道。”
“老爺子總該是要告訴的,你們不說,他心裡總存著事。”顧邵陽認真道,“至於其他人,小叔,你自己看著辦吧。三叔三嬸,倒是沒什麼,如果讓二嬸和姑姑知道了,她們怕是會挑事情。”
“我明白。”顧仲謙沖侄子點點頭。
顧邵陽想了想,又問:“那天言家酒會上,林筱雅跟張瀟的事情,是不是小叔你做的?”
“張瀟跟林筱雅?”夏時悠不可置信,瞪圓眼睛,望向顧仲謙,“他們兩個那樣,是你動的手腳嗎?”
“小叔不是主動會挑事的人,他那樣做,必然有他那樣做的道理。”這一點,顧邵陽是非常確信的,他道,“時悠,你也知道,因為一個季凡,林筱雅一直把你視作眼中釘肉中刺,陷害挑撥,已經不是一回兩回了。小叔能忍到現在,多半還是看在姑姑跟林董事長的面子上。”
“忍無可忍,也不需要再忍。言家那天的酒會上,林筱雅肯定是做了什麼沒有人性的事情。”
顧邵陽問:“到底是什麼事?”
事情的來龍去脈,顧仲謙是一清二楚的。只不過,一切都還沒有與妻子說。
那個叫田彩霞的,現在是妻子嫂子,往後是必然會有來往的。若是不把她的一些醜陋不堪的行徑說出來,不叫妻子多留個心眼,遲早還會出事。
想到這裡,顧仲謙索性當著夏時悠的面道:“那個張瀟,之所以一直沒有結婚,也沒有女朋友,因為他喜歡的是男人。”
這是在說一件很嚴肅的事情,顧邵陽不知道為何,站在自己小叔跟前,他卻想笑。
沒有忍得住,終於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