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羞不羞
外面的風很熱,一浪浪地吹來,兩人背後都起了汗。
顧仲謙手微垂,牽住妻子的手,與她十指相扣。點了點頭,他沉聲應一聲,繼而牽著妻子回了臥室。
臥室裡開了空調,溫度雖然打得不低,但絕對算舒適。顧仲謙微彎腰,自己在沙發上坐下後,順手拉了妻子一道坐下來。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在被老爺子帶回顧家前,有段日子,過的算是流浪漢的日子。我的母親,是老爺子的妻子,我跟大哥,是一個所生。”
當年上一輩的事情,顧仲謙不想提了,他只說跟他自己有關的一切。
“從有記憶開始,是跟著母親過。後來母親丟了我,我就一個人過。”這段往事,很多年來,他都深深埋藏在心裡,他不想去提。
這就像是紮在他心口的一根刺一樣,碰一下,就會疼一次。
“大概半年後,我被老爺子領了回來,這才真正算是有了家。”顧仲謙聲音沉穩,對妻子說起這段往事,他儘量去做到心平氣和,“事情……差不多就是這樣。”
夏時悠道:“那……她現在在哪裡?”她仰頭,小心翼翼看著丈夫臉色,見他臉色還好,她稍稍寬了些心。
“不知道。”顧仲謙說,“可能在這世界的某個角落,過著她自己隨性又安逸的生活。也有可能,她已經不在人世間了。”
“你長大後,沒有去找過她嗎?”夏時悠剛剛那句話,其實是想問,她是不是還活著。
因為丈夫說,她丟了他。她不知道,是因為她離世的緣故,還是因為她不要他了……
但是聽了他的回答,她明白過來,他當年,是被自己母親拋棄了。
“找她?”顧仲謙覺得好笑,喉間不自覺溢位一聲笑來,像是醇厚的美酒般,“找她做什麼。”
顧仲謙不是說賭氣的話,打從她丟下他那一刻開始,他就在心中下過決定,將來如果再見,他不會認她。不過,人就是這樣矛盾的,感情也是複雜的,他心中怨恨她,但是,卻又不允許旁人說她一個字的不好。
畢竟,母子連心,他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這種感情,夏時悠明白。
總之,弄清楚了情況後,夏時悠也就不再多問了。她手輕輕搭在他手背上,非常認真地說:“沒關係,不管以後怎樣,我跟寶寶,都會非常堅定地站在你身邊。永遠地依賴你,相信你,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顧仲謙望著她,臉上漸漸浮現笑意來。
“這兩天,你也折騰得夠厲害,晚上不想下去,就讓蘭姨端了飯菜上來。”他拉著她手,讓她坐在自己腿上,“餓不餓?”
“不餓。”夏時悠搖頭,乖乖的,就蹭了過去,縮在他懷裡,“你抱著我,我就不餓。”
顧仲謙笑:“你這腦袋瓜子裡,現在成天都想什麼呢?”說罷,他抬手,曲指在她腦袋上敲了敲。
夏時悠輕輕哼了一聲,像是小奶貓叫一樣,隨著又扭了會身子,一雙手扒拉著他衣領,暗示性十分明顯。顧仲謙喉結滾動了下,本來還算好的,此番心也被她磨得軟起來。
心裡很癢,有種渴望,連呼吸都漸漸急促起來。
他坐在沙發上,她就坐在他腿上,餓了有些日子,兩人心中都十分渴望。
等到做完夫妻間的功課,洗了澡下樓去,樓下飯已經開了。
眾人已經坐好,本來在說說笑笑的,見到夫妻兩個攜手過來,都忽然沉默起來。
這氣氛,莫名很尷尬。
夏時悠本來被某人哄過了,已經不覺得害羞了,此番見了,臉立即燒得跟紅雲似的。她便是再蠢,也應該明白,怕是她剛剛那一通亂嚎,大家都聽到了。
“我……我頭有些暈。”夏時悠覺得沒臉,不想坐在這裡,眼睛也不敢看眾人,“爸爸,哥哥嫂子,你們吃。我不吃了,我想上樓去睡覺。”
說罷,她轉身就往樓上跑,顧仲謙厚實的手掌緊緊拉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