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解權(中)
蘇小飛的話其中所體現出的情緒也似乎充滿著莫名的複雜感,以至於孟語、童雨、小杰和墨霏齊等四個人聽了不能馬上就能理解了,但那句話後所帶著的一抹哀傷和略顯茫然的感覺還是很明顯能感覺得出來,由於蘇小飛說這句話時臉上竟然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所以四個人都沒法直接詢問什麼,只是盯著靈血還在熟睡中的臉,恨不得馬上把他叫醒好問個明白。
但是蘇小飛補充了一句,“至於項然他們為什麼會支起這個‘天幕’來的原因卻是和我們相關的。如果你們想知道這部分事情的原委,我可以講給你們聽聽!不過,由事件的整個過程來說,凌霄所知道的整個事情的經過是最原始的起因,這次我們利用項然他們的計劃撞進來就是想了解當年整個事情的原委,如果我們都想按整個事件的先後順序來了解現在的處境的話,那麼,就一起等凌霄醒過來再說吧!”
小杰、墨霏齊、孟語和童雨四人這時都已經在心裡猜測著靈血的身份,可是如果靈血不醒過來,這個身份還是一個謎,雖然蘇小飛等人似乎也知道這個身份,可是他們都想聽靈血親自說才能相信其中的真實性。
神殿飛船巨大的身軀屹立在半山上一個很大的廣場中,看起來威武雄偉。這個所謂的廣場其實是當年母艦(現在被人們稱作神殿飛船)墜落時將兩座緊挨著的山峰攔腰撞塌,然後又經過長時間的修整才形成的。兩山之間的山谷已經被砂石土塊填平,而填平山谷的砂石土塊正是來自於清理母艦時挖出來的砂石土塊,當年母艦呼嘯著墜落,撞塌山峰後母艦的大部分陷入了砂石泥土之中,在後來人們修理母艦時又整個將埋住她的砂石土塊全都清理掉,清理這些砂石和母艦據說花了數年的時間,此後人們就開始幻想著母艦能再次帶著救濟區的人們重上藍天。可是現在,母艦依然威武,但是裡面那所謂的領導人卻利用母艦的護衛場將整個救濟區內的人們禁錮在這個不毛之地——如果真的是不毛之地的話他們還能忍受,可是先前“天幕”的波動再也無法掩飾外面世界的真實性,所以人們只有用他們的憤怒來這廣場上發洩。
三十部最新型的戰鬥機器人威武地站立在飛船附近,一字排開。在離機器人四五米開外的地方,緊密地站立著來自各個救濟區內的人們,他們每個人都對著神殿飛船怒目而視,有的手中握著各種不同的金屬工具,但大多數只是兩手空空地那麼緊捏著拳頭,迫於戰鬥機器人的壓力他們都不敢輕舉妄動,只是盯著飛船緊閉的艙門不說話。但是漸漸地,一股莫名的怒火開始在手中有工具的人們的胸中升起來,看著這些機器人,顯然是最近才生產出來的,生產這些機器人的原材料哪裡來的?難道不是他們日日夜夜辛辛苦苦開採出來的?可是採礦場和冶煉廠的所有人都被告知並始終深信那些原料是為了修復神殿飛船的,而神殿飛船現在呢,仍然頂著昔日大炮攻擊後留下的瘡疤,醜陋地聳立在灰濛濛的天空之下。好笑的是,先前天空的變化足以說明這個被他們冠以因為戰爭而環境汙染才變成灰濛濛樣子的天空實在也是被他們動了手腳的。這樣看來,現在生存如此惡劣的環境都是他們奴役所有人的伎倆。隨著這些人相互之間的議論,更多的人也漸漸將問題看得更清楚,在這之前,在急速趕路到神殿飛船所在地的過程中他們只是被怒火埋沒,相應的很多條理性的東西竟然被慢慢淡忘了,這時再被提起,更多的怒火開始慢慢在胸中爬升,先前因懾於武力而冷卻的怒火再次被燃起,甚至燃燒得更旺。
“女人、老人還有年齡未滿十八歲的人全部將他們排除在後面!即便是要流血,只需要流我們的就夠了!”昔日以讓母艦重回天空為目標的工作者們很快達成這樣的協議,並且很快的被傳達開來。於是,沒有過多的勸解,在場的女人、老人和未成年的人被他們暴力似的強行向人群后面轉移,有些被轉移的人開始怒罵著,但是沒有人理他們,轉移仍在繼續,可是,大約半小時之後,轉移沒有辦法進行了。在這個“廣場”上,仍然有更多的人從更遠的救濟區中趕過來,人數的不斷增加使得女人、老人和未成年人向聚集的人群外圍轉移變得很不容易。
“那就只有讓機器人的屠刀所帶來的恐懼將他們恐嚇回去吧!”所有有金屬工具的人迅速向內圍聚集,只等一個默契的暗號便開始揮灑熱血。只是在這時他們中有人突然感覺有兩個影子一閃就衝向母艦去了,可是仔細看時其他人都是好端端地站著,一副等待命令的樣子。大概是太熱血沸騰而看錯眼了吧?有人這樣想。
在母艦的指揮艙內的監視器中看著廣場上情況的刁琢有些不解地自語:“他們不會是蠢到要憑血肉之軀來衝擊機器人的戰線吧?”
霍海的眼睛突然瞪得老大,說:“那快點阻止他們!”
“老大,你覺得他們現在能聽你的勸告嗎?”刁琢冷冷地說。霍海聞言,身體不由地頓住了。
站在旁邊一直不說話的陳翱天向前走了一步,輕輕捋了捋額前的長髮,說:“他們兩個回來了!”
“東西拿到了嗎?”何銳鳴聽陳翱天這麼一說,馬上由指揮位上站了起來,急切地問道。
“不知道!”陳翱天淡淡地說:“他們是由上面的檢修門進來的,應該馬上就到!”
何銳鳴點點頭,慢慢坐了下來,胸中突然感覺有股燥熱感,他用手指敲敲座椅的扶手,轉過頭去看了程東畝一眼,再死死地盯著項然的背影。
程東畝不動聲色地對何銳鳴一點頭,然後對背對著自己的項然說:“老項,是時候了!”
項然慢慢轉過身,臉上泛著淡淡的紅光,他一字一頓地說:“難道非得要這樣做嗎?他們可是唯一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