蛻變前夕-----惡花(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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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花(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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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畢業的那一年,正是二零零零,一個頗為幸運的數字。我懷著大罪釋放但並不輕鬆愉快的心情,來到了沿海城市的一所高校。

我自我感覺極其良好,因為我既不是學生也不是教師,更不是所謂的管理人員。

作為生僻學科的助教,我能做的事非常有限,想做的事寥寥無幾,至於我真正做了的事,我只能說是近乎沒有。

我在研究生宿舍勉強住了一陣,室友是個非常小氣的人,這一點的確定性,我可以對天發誓。總之,我還未張口抱怨他頻頻將女人帶回寢室,他就反咬一口,說我隨手堆放的書本佔住了他的地盤。

真是豈有此理!

我後來搬走時,書本也不過就裝了三十多箱而已,這也能算多麼!

我和室友的關係已發展到他會同帶回的女人示威性地當眾翻滾而我可以悠閒地在一旁翻閱《風俗論》的危險階段時,一天,先生把我叫了去。

“聽說你對住的地方不滿意?”他直截了當地問我。

“也沒什麼不滿意,要說不滿意,恐怕也是對方更不滿意。”

“我有一套多餘的房子,你要不要過去住?”

“多餘的?沒有租出去?”

“我不缺錢。”

“那租金是……”

“免費。”

“免費?”

“我說了,我不缺錢。”

“這,不太好吧。”其實我當時想說的是,這太好了。

“我不缺錢。我不妨告訴你,我很有錢。”先生不當回事地說,這種談錢的優越感讓我有些反感,他本人似乎是毫無察覺。

“那什麼時候……”

“隨便什麼時候,你想的話,明天也行。”

“我想先去看看。”

“當然可以。”他直接把地址連同鑰匙一併給了我,好像是送我一張賀年卡一般。

地方的確不錯,那是一座四層的公寓,我的房間在二樓。周圍環境一流,緊靠學校的後山,前面是一個很大的水庫,看上去就像是小型的湖泊。

有點偏僻,但正合我意。

雖然有“無功不受祿”的家訓,但想想室友要一再承受的心理苦痛,我也就沒再搞什麼內心掙扎那一套。第二天便聯絡了一輛送貨車,將一堆破爛和裝箱的書拉到了公寓樓下。

送貨車上坐著兩個與我年紀差不多的精壯小子,在我拒絕多付錢之後(要明白,我並不是有錢人,至少現在不是,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裡,像我這種非暴力不合作的生物目前只能靠精打細算來過活),他們心安理得地棄我而去。

幾次嘗試性的搬動之後,我這才明白過來,要在沿海地區正午的陽光下將三十多箱書抬到公寓二樓我的房間,並不是那麼輕而易舉的事。(儘管在我想象中是這樣)

我費盡千辛萬苦將十二箱書安全轉移到目的地後,我已經覺得有些吃不消了。汗水不斷地湧出來,手臂上的肌肉痛得要命,我喘著粗氣,徒勞地把自己想象成為一頭被激怒的公牛。

這時,有個小女孩從我身後悄聲無息地走過,等我注意到她時,只見一個穿著淡色揹帶裙的背影,正慢慢扶著樓梯往上走去。

“喂!”當小女孩快到樓梯盡頭時,我忽然醒悟過來,連忙大聲招呼她。

這個身高不足我一半的小傢伙雖然幫不上忙,但她的父母卻未必沒有利用價值。

“喂!喂!”看到她並沒有停下來的打算,並已消失在樓梯拐角處時,我正想追上去,一個清脆得不似女孩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嗨!要幫忙嗎?”女孩從二樓我房間隔壁的陽臺探出頭,很有自信地問道。

當我還在用懷疑的目光審視她瘦削的肩膀與看不出有多少肌肉的手臂時,她衝我誇張地揮了揮手,我看到了她腋下淡淡的毛髮,像是主人一般清晰明白。

“那要看你肯不肯了。”我低下頭,用腳踢了踢剩下的書箱,“還是算了吧,這種體力活。”

“別這麼說,”她好像真的沒聽出我委婉的拒絕,“運動運動,就當作是減肥嘛。”

說著,她從陽臺上消失了。

減肥?你這鬼樣子還減什麼肥!

我這才注意到,她的陽臺上掛著惹眼的女性貼身衣物。

我皺起了眉頭。

看來,不承認自身存在某種程度的遲鈍,也不太現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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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沉!裡面裝的什麼鬼東西啊!”

我猜眼前這個女孩在試了試其中一個書箱的重量後,已經開始後悔自己冒失的好心好意。

現在如果說不幹要退出,估計她也沒這樣的勇氣,而我,也成心想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增加一點人生閱歷。

“書,大部分是書。”我佯裝體力還未恢復地站在一旁,看她怎麼動手。

她有點刮目相看地望了我望,我卻知道她想歪了,“你都讀過?”

“只是喜歡收集,”每次都要這樣解釋一次,我有點煩這種千篇一律的過程,“真正讀過的沒多少。”

“那也很了不起。”她說著,又伏下身試了試,書箱動了動,但並未離開地面。

“你是醫學院的嗎?”我問。

“是啊,你怎麼知道?”她索性放棄了,直起腰來反問道。

“那裡掛著醫生用的那種衣服。”我指了指她的陽臺。

她掉頭往上看了看,臉卻一下紅了起來。

“看什麼哪你!不準看!”

她這種態度讓我覺得有點莫名其妙,“你是學什麼專業的啊?眼科嗎?”

“婦產科!有什麼不滿嗎!”

“……”我想我今後同她說話要格外的小心謹慎。當然,如果有今後的話。

“你休息夠沒有,休息夠了就來幫我。”她對我揮手示意道。

“幫你?應該是你幫我才對吧?”

“一起來抬吧,太重了,我一個人弄不動。”這個女人很會審時度勢,在這種情況下,她稍稍流露出一點哀求的態度,我就變得毫無立場可言了。

再怎樣無恥,我也還不至於去過分玩弄別人的善意。

“來吧,來吧。”

我無視肌肉超越常理的痠痛,同她一起抬起了一箱書。

說實話,我一點也不覺得比我一個人弄要輕鬆多少。

而且,到後來,她開始在上樓梯時隔著書箱發出越來越明顯且毫無自律性的喘息聲時,我當時的心情只有一句話可以形容。

真是活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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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今天要是沒有你我恐怕就得活活累死啦。”我一邊說著毫無誠信可言的廢話,一邊看著她被汗水浸溼的白淨頸部,並對自己沒有為之動容而產生了深遠的憂患意識。

“沒關係,我覺得挺好的。”她意猶未盡地說,“要我幫你收拾一下嗎?”

“不用了。”我終究良心發現,開始對這樣麻煩別人有些過意不去,另外,她雖然心理上未感疲勞,但顯然體力已經透支了。

更重要的是,有一些東西,我可不想被別人看到,何況是她。

“晚飯怎麼辦?你現在這樣子,沒辦法開鍋吧?”她有點厭惡似的抹了抹手上的汙跡。

“隨便。食堂關門的話,就去外面吃點快餐。”我根本沒想過什麼開鍋之類的問題,真要搞那個的話,我一天二十四小時都不夠用吧。

“等會兒過來吃。我多做一點。”

“啊?”

“放心,我不會在飯菜裡放毒的。”

“可是,我會在飯菜裡放毒的。”既然她這樣囂張,我也沒跟她客氣。

“好啊,等會兒我叫你。”

“你可別告訴我,”我用食指颳了刮下巴上的短鬚,“你對我是一見鍾情啊。”

“……你這神經病!自己去照照鏡子吧!”

“那準是你們最近缺一個活體解剖的試驗品,可是,我是男人,對婦產科的實習毫無幫助啊。”

“見你的鬼去!我才懶得理你這種人!”

她在砸門而去時,扔下了一句話。

“反正我等會兒會來叫你,還會在飯裡面下毒!”

我回過身,環視了一遍對“一片狼藉”的形容當之無愧的房間,又揉了揉快要麻木的雙肩,用一種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心情收拾起來。

一本本熟悉或陌生的書的封面在我眼前一一晃過,卻一致地反覆幻化為那女孩的音容笑貌。

這種毫無戒備心的生物居然能存活至今,看來,這所高校的治安狀況的確是好得沒話說。

當然,我後來才知道,她不是沒有戒備心,而是,根本就不需要那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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