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一切,是否該告訴他呢?但以魔鬼的性格,會不會惹來更難收服的憤怒?徘徊在矛盾邊緣的雪嵐,實在無法冷靜地想出解決辦法,唯有天真地迎陰沉的背影憂心地問道:“銀幻,你要怎樣才不生氣啊?”
久違的聲音傳進耳邊,銀髮男子霍然止住了腳步,低頭怒喝了一聲:“我才不會像佑司這麼幼稚,居然為了一個玩偶爾妒嫉!”
諷刺的稱呼再次讓雪嵐脆弱的神經猛然一振,可是她完全沒有生氣的權利,因為這個殘局正是她一手一腳造成!如果當初沒有加入宿,沒有出現在兩人之間,如今的他們也不會為了這個可恨的人而妒嫉,甚至痛心!
此刻的她,彷彿再也無力忍受沉重的包袱,只想脆弱得落荒逃離!儘管多麼不捨,心臟絞痛不已,她也能承受,只是身體好像已沒有承受慢慢被凌遲的劇痛!
白衣女子捂住已經破碎不堪的心臟,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個個讓皮肉逐漸脫落的巨痛:“對!我是可恨!我是無能!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既然讓你如此氣憤的話,讓我離開宿吧!這樣你就可以專注地報你的仇!我也不會再讓佑司痛苦了——”斷腸的告別從脆弱不堪的喉嚨中嘶喊而出,雪嵐奮力轉動沉重如巨石的身軀,拼命走出一步又一步踏著荊棘的劇痛道路!
白衣女子用力撐著踉蹌的步伐,脆弱眼眶首次能強忍住澎湃的洶湧,卻讓清澈秀麗的瞳孔也變成佈滿血絲的紅眸。她一直不敢跟自己說話,倔強地保持住寧靜得宛如不屬自己的空白!
只要離開這裡就行!只要從他的視線中逃脫,那麼她才能做回真正的自己!為愛情而煩惱的戰士,根本無法認真投入戰鬥,她是如此,他們也一樣!
突然,微藍的影子閃過一瞬,魔鬼再次停留在眼前喚醒了她的脆弱!倔強的腦袋一直下垂,咬著櫻脣,握緊拳頭奮力把激昂的悲哀壓抑下去!
沉寂的靈魂一直凝視著眼下黑髮女子,然而她卻吝嗇地緊閉嘴巴,沒有給他任何一句解釋的安慰!無法忍耐的急躁忽然猛地捏住秀麗的下巴,猛然把雪嵐倔強的臉頰抬起!只見優雅的眼白已充溢著深紅的血絲,黑髮女子把視線落在旁邊的灰暗,宛如一隻不敢直視魔鬼的山羊般。
煞氣騰騰的銀髮男子已經無法再忍受死寂的迴應,爆發的憤怒衝出喉嚨,毫無保留地嘶喊出內心的不服:“如果你就是這麼不堪一擊的話,當初就不要求我加入宿跟你一起戰鬥!”
一起戰鬥?!讓人無法想象的說話頓時讓雪嵐幽瞳立刻遊移到銀幻臉上!微微張開的櫻脣卻呆若木雞般難以啟齒!與肅殺的波光凝視了半晌,被牽制的靈魂才遲遲迴歸,彷彿已筋疲力盡的聲音沙啞得哽咽起來:“你說……你加入宿……是……為了我?”